“……”辜雪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够会撩,我对你不够有冲动呗!
她苦恼道:“那就怪我对你还是太矜持了……”
苏特顿时黑下一张脸。这姑娘怎么变成这样了?分个手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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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拒绝了所有的饭局和聚会,自己安静了半个月。白天上班,晚上捏陶,心情不好但创作欲爆棚。
某天夜里,她捏了一个筋骨拉扯着的裸.体情人,烧完上色,女孩子的那一个不自知地就画上了跟自己相似的眉眼,而画到男生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是安晋扬的内双眼。
她走到阳台上抽烟,想让情绪随着烟雾吐出,吐出来的却都是苦涩。
她失眠一周了,闭上眼睛就是自己被打或者打人,耳光和拳脚在梦里是绵软无力的,可身上的痛感却剧烈。
这个作品做好,她先发给简西乐欣赏,然后布景拍摄,放在网上售卖。第一次挂了1888的高价。
创意过于小众,又带些血腥暴力,她没想过能真的卖出去。可上架的第二天就有买家下了单,昵称是软件随机生成的,无法作为参考,看了眼地址,是同城一个她没听说过的小区。
“卖了?”视频里,简西乐顶着一头泡面卷发,正在调试他的长焦镜头。大雪封山,他好不容易考到了滑雪执教资格却赚不到这份外快,只好揽了个给来意大利拍品牌宣传的中国男明星当花絮摄影师的活儿。
辜雪点点头:“1888!好想知道是哪个如此懂欣赏有品位的小土豪!”
简西乐轻嗤出声:“你寄来我这边,最少帮你卖2000欧。”他认识太多艺术经纪机构的人,虽然个个都是大混子,但从他们这些得过主流小奖的流浪艺术家手上低价收一些作品,却总能三倍五倍地炒作营销出去。
现在整个市场都乱了套,他已经拒绝了五六个签约。
“我没你那么理想主义,有钱进口袋我就很开心。”
简西乐收拾好要出门了,挂视频前,推给辜雪一个国内艺术经纪的微信,说她要是急着赚钱的话,可以咨询咨询。
又提醒:“前提是,你得再出几个这样的作品。罗大雪,真希望你永远失恋,永远有创作的欲望,不辜负你身上的灵气。”
“去你的!”
罗美琪本以为辜雪跟外头的野男人势头正好,已经做好了她时常不着家的准备,没想到她竟又做回了曾经那个乖乖女。
她觉得女儿情况不对,找辜静文探听情况。辜静文可是不出卖妹妹的好姐姐,特地跑来家里一趟,把辜雪拎去了羽毛球馆,说一旦打听到实情就立刻告诉罗美琪。
辜煜文和施嘉祈正打得火热,看见辜雪来了,施嘉祈一分神,连续失误了好几个球,输掉了决胜局。
赢了球的辜煜文得意洋洋,兴奋地拍拍辜雪的头,“在家绣花呢,大半个月不见你出来浪。”
“在家演二十四孝好闺女呢。”辜雪伸了个懒腰,“要被裁员咯,指不定年后就要在家当全职女儿,我提前适应一下未来的工作环境。”
辜静文跟辜煜文相视一眼,莫非是因为工作的事发愁?
辜煜文把球拍递给她,“教你去打会儿?动一动,出出汗。”
“我要嘉祈教我。”辜雪看向施嘉祈,对着自己的球鞋挑一下眉,他送的。
辜静文翻了个白眼,“行,还有色心,说明状态也没那么差。”
辜雪挽着施嘉祈的胳膊往球场内走,低声道:“我可不是见谁都有色心哈,我心里只想你一个人。”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施嘉祈实在是不习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总觉得双胞胎的眼睛像两个监控探头。
“等你彻底忘了我的猪头脸,我再去。”辜雪又格外压低声音,“我来了一周例假。你看,也没耽误事,对吧。”
施嘉祈哭笑不得。
辜雪又靠近他耳边:“我一进来,看见你露着胳膊露着腿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拖走。你呢?想我了吗?”
“你觉得呢?”
辜静文远远看着这两人,问辜煜文:“你觉得配吗?”
“不配!”辜煜文觉得辜雪在施嘉祈面前也太不矜持了,可越是不矜持倒能显得两个人之间清白。
他猜测施嘉祈八成只把大雪当妹妹看。
“你有没有觉得大雪其实还挺会撩的。”
辜煜文哼笑道:“有几个姑娘见了嘉祈不惦记着撩几句的。大雪哪有你会撩啊,Bonnie就见了你一面就被你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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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在施嘉祈的耐心教学下勉强学会了发球,结束后,趁着辜煜文和辜静文一个去洗手间一个先下楼接电话,把施嘉祈扯到了电梯间旁边的楼道里。
她整个人贴上去,手掌在施嘉祈的腰间游走,“我待会儿要坐你的车。”
“有监控。”施嘉祈话落却还是吻了下她的唇,“你挡箭牌找的不错,听静文那意思,是你初恋?”
辜雪继续索吻,“我没有初恋,我现在只要施嘉祈。”
第18章
◎温柔风暴◎
辜雪第一次在施嘉祈家留宿,睡了半个月来的第一个好觉。醒来时整条左腿压在男人紧实的大腿上,膝盖正好抵着昨夜供她欢愉的靠谱工具。
施嘉祈甘愿做这只柔软树袋熊的栖息地,一整夜都没睡好。他没想到她睡觉会这么粘人,不过一两个月被粘一回的频率勉强可以接受。
陪睡过程中,他强烈感受到“被需要”。
“早啊宝贝。”辜雪抱他更紧了些,脸枕在他胸口,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腹肌往下。
施嘉祈在被子下抓住她的手,“半夜你说梦话了。”
“不可能,我从来不说梦话。”辜雪撑起自己欣赏施嘉祈的脸,手指去捏玩他高挺的鼻梁,抚摸他黑墨一般的眉毛。
看见他审视的目光时,手掌贴过去,捂住他的眼睛,自我怀疑道:“我不会说了其他男人的名字吧……”
“你是朝秦暮楚的人吗?”施嘉祈从床上坐起来,看见辜雪也跟着坐起来,卷发叠在胸前,没藏住两朵红缨,视线笔直地落在上面。
辜雪把头发拨开,让他看得更清楚,身体又急急地贴过去,扯了被子盖住两人,这才问:“几点了?”
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她趴在了他身上。
“来不及。”这会儿已经七点三刻,而施嘉祈九点有重要会议。
辜雪却掀开衣料蹭了上去,像水蛇一般缠绕,“那你快点弄出来,我会卖力的。”她要在上面。
“听话。”施嘉祈捧着她的腰,把她从腿上抱下去放平,用被子裹紧她,“我去做早餐。”
“不要!那你再我抱五分钟。”辜雪朝他伸手。
施嘉祈看见小狗又开始摇尾巴,无奈又心软,只好倾身过去。
辜雪不再撩拨他,只是依恋地贴着,寻求拥抱的温暖。
“想让我陪着,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不找我?”施嘉祈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辜雪没说话。很多自认为是高级玩家的内心假想,说出口会大煞风景。
“你状态很不好,那件事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容易释怀。”施嘉祈犹豫再三开始开口,惯性般吻一下她的额角,“作为知情人,我或许应该多关心你一点。”
“我没有很不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愈合。”
“你确定你有自我消化的能力吗?我感觉你在内耗。我要是没猜错,你困在了自我怀疑中,从他出轨到他恶性伤人,你从他身上找不到变坏的理由时,就反过来思考你自己,对不对?”
“是。”辜雪把脸埋起来。这一刻,她感觉施嘉祈朝她心脏中心靠近了几寸。
施嘉祈又道:“你没有说梦话,但你明显是做噩梦了。抱歉,我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力,当时没有给你最正确的建议。如果你因此产生心理阴影的话,那这就不是单纯的情感纠纷这么简单了。必要时,体面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嘉祈……”辜雪欲言又止。
施嘉祈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你在我心里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利落的姑娘,你非常知道该如何向前看。”
辜雪低声笑道:“那可不,要不我怎么能这么快就勾搭上你。”
“我在跟你聊正事。”
“这就是正事啊。”辜雪再一次压住他,坐回他腿上,“嘉祈,不瞒你说,我们俩第一次之前,我都好几年没高潮过了。你说,这不是正事是什么?”
她胸部压住结实的胸膛,在男人的耳边呼吸,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我会让你很快的。昨晚才一次,怎么够呢。”
施嘉祈的理智毫无防备地被束进一个狭窄的甬道,里面激荡出热烈滚烫的星火。
摇曳的腰肢和海浪一般翻涌的卷发,成为这个清晨最鬼魅的风景。
直到踩着点踏进会议室,施嘉祈仍在为四十分钟前结束的放纵而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