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果断的一句拒绝,顷刻间斩断瞿孟庭想加深亲近的念头。他也正暗示自己不要冲动,于是摆出一个不明就里的表情,说:“我没那么浑,强吻的事做一次就够了。”
辜雪低下头,“荒废的一天结束了。”
瞿孟庭把辜雪送回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处理几件急事。辜雪回归安静状态,看着茶几旁的一大堆奢侈品,没有半点收礼物的快乐。
这远远比不上过去瞿孟庭帮她整理的一个错题本,和在她生日那天送的一块并不昂贵但非常甜的小蛋糕。
想了又想,辜雪发给瞿孟庭一句话:试过了,我不爱二十八岁的瞿孟庭。
论财富,过去的安晋扬不比他差多少。论美貌和情趣,施嘉祈更是不输他。
不跟任何人比,二十八岁的瞿孟庭让她失去占有欲。
可能是她对男人暂时失去了兴趣,也可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怀念过去的瞿孟庭和那股想征服他的心气。
如果就这样和过去喜欢的男同学进行一场她会占上风的恋爱,体验感一定是无趣。
有限的青春,还是去期待一点不同而新奇的人生吧。
她要彻底告别过去。
第34章
◎一尊大佛◎
期待了好久的先锋展没有辜雪想象中惊艳,但她离开时依然花几百块钱买了几个小周边。这是辜煜文会喜欢的风格,她在纠结要不要送给他,心又一横,她这个别扭哥哥实在不值得她浪费感情,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辜煜文相亲时表现一般,老头儿听说后发了通脾气,说他要是交新女朋友的心不诚,那就一辈子打光棍,别折腾家里老人为他操持。
辜静文从辜雪对避孕药的态度隐隐猜测出什么,把弟弟约出来吃晚饭,想套套他的话。她是全家最精明的人,几杯酒下肚,就明确她这个死脑筋的弟弟在春节时跟桑伊伊有了丝丝缕缕的恨意缠绵。
家里有一个状态低迷的多情种和一个可怜巴巴的痴情种。辜静文在独醒中愈发觉得,异性恋实在是烂俗又无趣。
她提醒辜煜文,施嘉祈可以永远拉黑,但辜雪是亲妹妹,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要大气一点。
辜煜文摆摆头:“我管不了她了,随她去吧。”
“那你就不能给她个台阶?现在不联系了算怎么回事?”
“她跟施嘉祈断了吗?”
“这我哪儿知道。”辜静文吐出一口烟雾,“但你别总觉得大雪会吃亏,我看她也没多喜欢施嘉祈。”
“不喜欢会把人约进家里?两个人还那样……我最气的就是施嘉祈这个大骗子,明明说不打我妹妹主意,可还是对她下了手,畜生!”
“你们几个观念不一样,没必要在理不清谁对谁错的问题上继续争辩。施嘉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雪。”
可辜煜文仍旧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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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代替简西乐跟艺术经纪和策展人开会,艺术经纪人突然提出,她形象不错,手作也有些意思,问她想不想沾沾简西乐的光。
“您别开玩笑了,我那点东西可算不上是艺术。”
对方挑挑眉毛,“你爷爷在国画圈子里有点名气的,国美有个客座教授,姓陈,是你爷爷的同门师兄弟吧。”
辜雪会意,他们这是看她有点姿色有点手艺又有点背景,想包装她啊,可她哪里是这款料。
她对艺术的感悟并不深刻,也对踏进名利场持警醒态度。比起自己去当一颗月亮,她现在更享受做捧简西乐的那颗星星。
“那你考虑考虑吧。小红书这边正好跟我们有个青年艺术家的合作推广计划,你如果有参加的兴趣,最近可以出一两样契合主题的作品,虽说是经济下行,但是盲盒市场和手办市场还是生机勃勃。你那些陶土小人儿要是能成IP,也是独一无二的风格。”
经纪人的几句话缓慢渗透进辜雪的心。
简西乐的个人展定在六月,她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帮他经营自媒体造势,也有三个月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未来。
手作人或是艺术家,真的可以让她长久谋生吗?
她打给桑伊伊,想从好朋友那里获得一点鼓励和动力。
桑伊伊白天在公司做员工培训,晚上依然在网上兼职做口语老师。幸运的是,公司制度十分严谨合理,工作环境也远比她想的要简单。
她的生活步入正轨,又因远离家乡少去许多牵绊,精神上终于得到一定的放松。
偶尔闲下来,她想起辜煜文和那天发生的事情,心里破掉的那个洞会涌出酸涩的液体,弥漫整颗心脏。
辜静文告诉她,辜煜文故意说要去相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盼望着她和辜雪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她理智地回应:“他可能真的想重新开始了。”
辜静文:“重新开始个屁。”
辜雪打来电话的时候,桑伊伊正好在回宿舍公寓的路上。吉隆坡有好看的落日,她听辜雪神采奕奕地展望她的未来,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美。
“艺术哪有边界啊,你做什么什么就是艺术。”去当一个月亮又有何妨,总有星辰会围绕着你,就像你永远讨人喜欢,永远会有人来爱你。
辜雪问:“伊伊,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努力还完债,我想在吉隆坡定居。”
“定居?”
“对,每天看见海真的会心情变好。我也很喜欢这边的食物。你有空一定要来看我啊。”
“你跟我哥……”辜雪欲言又止,“你真的一点也不想他吗?”
想啊,可是人生就是充满遗憾的。桑伊伊点到为止,反问她:“你的心定了吗?”她特别想知道,传说中的施嘉祈和事业有成的瞿孟庭,究竟哪一个魅力更大。
“我现在更关心我下个月的生活费从哪里来。”
“简西乐应该给你发工资才对。”
“他啊,他穷的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简西乐宁可给滑雪一族当教练,一张嫩脸被山风吹成糙汉,或者去给国内的剧组当三流摄影师和二流翻译,也不愿意自己的作品在浮躁的市场里被土大款们砍价。
辜雪给桑伊伊打完电话就打给了他,“亲爱的,按照我说的把授权和合约搞清楚,两个月内回国,可以吗?”
“雪季还没结束呢。”
“我不管,你可以穷,但你不能拖着我一起穷。我物欲超级大,我当不了贫穷女孩。”她对他的事业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需要换算成钞票了。
“你身边那几个有钱男人是养不起你了吗?还是你个个都搞砸了?”
辜雪“呸”了他一声,挂断电话。又把打折机票的截图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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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时,辜静文在瞿孟庭身上觉察到一股消沉的气息。他对工作仍然专注,但跟人打交道时身上那点锐气削弱了不少。会后分管战略的合伙人跟他扯了几句闲话,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说他有点想休个短假。
晚上在老头儿吃每周团聚的这段饭,辜雪没来。孙老师问罗美琪辜雪在忙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头儿指派辜煜文给辜雪打电话,让她今晚过来,辜煜文把这个活儿抛给辜静文,酸溜溜地说:“大雪生我气呢。”
周凌忙问:“你们兄妹俩怎么了?”
罗美琪看一眼知情的辜静文,叹了声气,“你们俩要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一直觉得大雪跟小安分手后就有点怪怪的,现在又失业了,心里肯定难受。”
辜静文说:“给她一点空间吧。”
几天后,辜静文跟老同事在日料店碰面,说到车企近期的新闻,老同事跟她说,博格智能大幅裁员后内部整合,现在要从老员工里提两个底子干净的分管战略部和研究院,其中一个,上面属意施嘉祈。
辜静文停住手中的筷子,勾了下唇角,“轮年资也该是他了,谁不知道去德国出差是做血包啊,算他熬出头了。”
“还有个消息。”
“快说快说。”
老同事压低声音:“他前搭子,就那个在咱们老单位做法务的,那天喝多了,提到他,说他早就绝育了。”
“啊?”
“保真。”
“所以他平时不戴套?”辜静文鄙视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
“哎哟你激动什么,你又不跟他睡。”
靠!她是不睡男人,但她那个傻妹妹睡过这个臭渣男!
烧酒上头,辜静文没顾得上叫代驾,直接打车去了施嘉祈家。她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宽,心里就一个想法,这男的一贯风流,搭子没有十个也有七个,这样的男人去绝育,除了是不想负责只想自己爽,再没有别的理由。那他一定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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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祈下午才落地,回公司开了个短会,被上司叫去密聊了一个半小时,回到家疲倦不堪。
好在终于可以休假了。
他进门时看见倪好挂在玄关处的围巾,以为她在这里,往里走了走,结果她只是把围巾落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