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和你们祖母和姑姑说一声，我在车上等你们。”司天捏捏两个小家伙的小脸。
卷卷和司锦宸松开了他的腿跑去了客厅和司老夫人报备。
“出去了听二叔的话。”司老夫人笑着交代。
“好！”两个孩子答应完就朝着大门外跑去。
司柠笑着摇摇头：“这俩小家伙只要能出去玩，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可不是，不过多带他们出去玩玩也好。”司老夫人笑着摇头。
虎子看卷卷要出去，也跟着坐上了车。
司天等着两个小家伙上车了，这才报了一个地址。
虎子听到地址微微蹙眉：“二爷，这里住的都是贫苦的百姓，你要找的人真的在这里吗？”
“嗯，你家九爷给的地址，要是错了就是他的错。”司天直接甩锅。
“九爷给的，一定不会错。”虎子不要命了才会说缪九的错。
这里是北洋城最边缘的位置，也是最底层百姓居住的地方。
入眼都是脏乱差，歪斜的竹木支撑起的茅草，碎瓦和油布支撑的屋顶，感觉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墙壁都是黄泥敷着芦苇席，裂缝中还塞满了稻草。
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穿着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都已经看不出原来衣服的布料是什么样子了。
卷卷和司锦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原来以为颜安青他们住的地方已经是最差的了。
可是现在看到才知道，那里比这里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司天坐在轮椅上悄悄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今天来这里他本来是不想带两个孩子来的，这里的人太苦了。
只是转念一想，既然大哥和姆妈不想他们做温室里的花，那就让他们看看人间疾苦吧！
“走吧！”司天对着小张说道。
小张推着轮椅朝前走，虎子拉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
这里的地面并不平整，还能看到生活用水倒出来后留下的各种积水。
往里走，味道也不好闻，霉味，还有一些臭味，像是挥散不去一样直冲他们的鼻子。
卷卷拉紧了虎子的手，小嘴紧紧地抿着没有说话。
一些房屋的门没有关，随意一看就能看到五六个人住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
隔壁说话声音大一点，旁边的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里面住的人看到司天几人都愣住了，要知道像他们穿得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这里。
他们虽然好奇却也不敢上前打探，只敢远远看看，想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虎子感觉到卷卷握紧了他的手：“小姐，是不是害怕？”
卷卷摇摇头，抬头看向他：“虎子哥哥，他们是不是都吃不饱？”
虎子沉默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这里生活的人没什么一技之长，就是靠着扛大包，做一些苦力才能换一些钱。”
“运气好的时候倒是能赚到一天的吃食，运气不好可能这一整天都要饿肚子，加上还要养家糊口，这日子就更难了。”
卷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没再说话。
司锦宸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让他内心很是震撼，他以为阿爸治理的北洋城应该都能丰衣足食，可是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两个孩子的沉默司天看在了眼里，只是并没有打算现在说，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第257章 蒋家
面前的大门不过是几块破旧的木板搭建的，看上去参差不齐，大拇指还宽的缝隙都能让人看到里面的情景。
小张上前敲了敲房门。
“谁啊！”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请问是蒋望，蒋老家吗？”小张对着面问道。
“吱呀！”破旧的门被拉开的时候，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她打量着门口的几人，不由得微微蹙眉：“你们找我夫君有什么事吗？”
司天看到她有些紧张和提防：“蒋夫人你别害怕，我们是听说蒋老会修机器，所以想请他去看看。”
蒋夫人打量着司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要请我夫君？”
这么多年可没有人请他去修过机器，就算他告诉别人他会，可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住在贫民街区的百姓。
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都够他们吃上好久的饱饭了，损坏了他们也赔不起。
司天点点头：“是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
“咳咳咳！姆妈，谁来了！咳咳咳！”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蒋夫人看着周围打量的目光，犹豫了下开口：“几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到家里坐会儿，我夫君出去了还没回来。”
“那就打扰了。”司天笑着道谢。
小张看了下这里推轮椅不好进去，已经蹲在了司天的前面：“二爷，我背你进去。”
“麻烦你了。”司天说着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蒋夫人帮他把轮椅抬进了屋子里，放在了合适的位置。
虎子拉着两个孩子跟着进去了蒋家。
周围的邻居看到蒋家的大门关上了，一个个聚集在了一起。
“你刚刚听到了吗？他们说是来找蒋老头修机器的。”
“听到了，你们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这蒋老头说自己会修机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也没见谁找他啊！”
“可不是，要是真的能修机器，他们家还能住在这里？”
卷卷打量着不大的房子，这里总共有三间房，进来的是一个类似客厅的地方，在角落摆放着石头床脚，上面搭了木板的床。
上面的床单被褥很破旧了，被子的棉絮都成团了，挤在了一个角落里，看上去并不平整。
在客厅的另一边搭建着几个灶台，中间的地方摆放着一张瘸腿的方桌，也是用砖块垫平整的。
蒋夫人有些局促：“对不起，家里比较简陋，只有白开水。”
她说着用破口的碗，给几人都倒了几杯水。
“咳咳！姆妈！”一个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先离开一下。”蒋夫人立马转身离开去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司锦宸看着简易的床架，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还有一排的架子。
他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被上面的东西所吸引了注意了。
“哥哥，这些是什么啊！”卷卷走到他身边抬头也看到了架子上的东西。
“好像是模型。”司锦宸不太确定，上面架子上放着的是各种工业用的机械模型。
这些模型都是手工一点点做出来的，虽然司锦宸没去过所有工厂，但是他看到了雨衣工厂的机械模型。
“二叔，你看！”他指着一个缩小的机械模型喊司天。
司天转动了轮椅，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这是一台缩小的机器，并不是只有形象，而是真的完美复刻了，每一个零件都是能动的。
给他一种要是插上电源，它也可以生产的错觉。
“那是我夫君和儿子做的，他们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折腾这些东西，我都说了这些东西没有用。”
“可是他们不听，连我女儿也喜欢这些东西，要不是她身体不好，可能这上面的模型都还要更多一些。”
蒋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着架子上的模型感叹了一句。
像他们这样的穷苦百姓，不识字，也没上过一天学，告诉别人他们会修理机器，谁会相信。
司锦宸看到桌子角落里掉落的东西，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里。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个味道，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老婆子，我和儿子回来了，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赚了两块大洋，可以带妞妞去看郎中了。”蒋望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等他和儿子进了家门，才发现本来不大的客厅里还有其他的人，倒是把客厅塞得有些满满当当的。
“咦！是爷爷！”卷卷惊喜地发现这老人是上次他们在孤儿院门外见到的人。
蒋望看到两个孩子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是慈爱的笑容：“原来是两位少爷和小姐，上次谢谢你们了。”
司天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个孩子：“卷卷，阿宸，你们认识这位蒋老吗？”
虎子就把那天碰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倒是没想到还会和你有这样一段缘分。”司天笑着看着蒋望笑着说道。
“说实话，还要谢谢两位小姐和少爷，不然以我们家的情况，就算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怕是也赔不起那位小姐的裙子。”
蒋望叹了一口气。
他有时候也很无奈，自己空有手艺，可是却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给他一次机会。
“蒋老，这次冒昧过来，是想请你去帮我修理工厂的机器。”司天道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