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墨额头都有些冒汗了:“臣才疏学浅,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等星象,还,还未有答案。”
“今年冬天会有雪灾之患,明日早朝你就按这上奏吧!”溪锦佑的声音很是平静。
纪子墨有些诧异:“陛下,这,微臣并没有找到原因,要是出差错,这……”
“就算有误,朕也不会降罪于你。”溪锦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臣遵旨。”纪子墨说完就退下了,他还需要连夜去写奏折。
鹿鹤羽全程没有说话,等到纪子墨走了之后才说道:“陛下这是打算让所有官员重视雪灾。”
溪锦佑点点头:“虽知道雪灾会发生,却不知道会危及什么区域,要是让她算,必定是能算出来的。”
“可朕并不想事事依靠她,她已经帮朕很多了,现在这朝堂上也是因为她,才帮朕清理了不少人。”
鹿鹤羽:“陛下要是没有其他吩咐,臣就先退下了。”
“鹤羽。”溪锦佑叫住他。
鹿鹤羽转头看向溪锦佑:“陛下还有事吩咐?”
“要是这位置让你来坐,你可愿意?”溪锦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不愿。”鹿鹤羽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是一丝停顿都没有。
溪锦佑看着他:“为何?”
“做臣子每天都不能睡几个好觉了,要是在坐上陛下的这个位置,怕是闭眼的时间都没有了。”
“臣只想着,要是活过了二十岁,能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鹿鹤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坐上高位。
“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放假了,朕这左膀右臂可就都没有了。”溪锦佑可不想看着他去逍遥快活。
鹿鹤羽抬头看着他:“陛下是真不打算让臣休息。”
“朕什么时候退,你什么时候休息。”溪锦佑看着他笑道。
“那微臣倒是有个建议,陛下不如早点成亲生子,培养一个接班人,也好早点退休。”鹿鹤羽和他说话轻松了不少。
溪锦佑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一些,这家伙明知道自己心里有一个人,却偏偏说这样的话。
“赶紧走,赶紧走。”
鹿鹤羽朝着他一礼:“微臣告退。”
另一边的苏糯白几人,从刑部出来,还真的去逛了夜市。
墨宝和小江两个看到好玩的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苏糯白也不是小气的人:“钱在你们身上,喜欢什么自己买就是了。”
她说完看向一旁的风至:“你要有喜欢的东西,也自己买不用问过我。”
“好。”风至笑着点头。
夜晚的盛京城灯火通明,看上去却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当然这热闹可不只是人,还有鬼。
有时候开天眼有些不好,就是有些死相不太好的鬼,经常出来煞风景。
好好的湖面花船表演,偏偏下面一个个湿漉漉的脑袋,泡得发白脸,还看得津津有味。
要不就是一棵挂着许多漂亮灯笼的树上,有一双脚随风摇晃。
她在考虑要不日行一善,把他们全部丢入地府去算了。
“奇怪。”风至突然出声。
苏糯白转头看向他:“什么奇怪?”
“你有没有发现,这条街没有鬼魂?”风至指了一条异常热闹的街道说道。
苏糯白看着他说的街道,这条街是盛京出名的花街,青楼楚馆都树立在这条街道上。
白天冷冷清清,夜晚却是盛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按理说这条街道不会没有鬼魂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看看。”
风至连忙拉住她:“这里可是青楼,你真要去?”
“去,正好见识见识。”苏糯白说完已经手指掐诀,给自己施展了障眼法,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年轻公子。
风至有些头疼地指着身旁的两个好奇宝宝:“他们两个怎么办?”
墨宝很有眼力,直接身形一闪,化作了一道黑芒钻进了苏糯白的腰包里。
小江看着身旁突然消失的人:你这叫不讲义气,知道不?
苏糯白看向一脸郁闷的小江:“小孩子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我不,你也给我施展个障眼法。”小江打死都不要一个人回去。
苏糯白很认真地看着他:“小孩子不能去这种地方。”
“女子不是也不应该来?”小江仰着头不退让。
“我这是去打探消息。”苏糯白有些头疼地看着他。
小江:“我年纪比你们俩加起来都还要大,少拿小孩子说事。”
苏糯白想想也是:“行吧,别到处乱跑,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知道了,我绝对不会乱跑。”小江一看她同意了,立马应下。
苏糯白给他施展了一个障眼法,让他变成了自己的小厮。
乔装之后就进入了花街,这才刚进去就有招揽生意的姑娘来拉他们的手臂。
“公子,进来玩啊!”
“我们楼里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
苏糯白还没想好要去哪家楼里,就听到旁边路过的几名男子闲聊。
“快走,这赏月楼新来的花魁,要是去晚了可就见不到了。”
“新花魁真有你说得那么好看?”
“肤如凝脂,白的好像发光一样,五官冰冷又带着媚色,身段更是没得挑,保准你见到了魂都没了。”
第154章 想想也不行?
苏糯白一听就来了兴趣,朝着风至看了一眼,两人就婉拒了拉着他们手的姑娘,跟着前面的人朝着赏月楼走去。
小江还在打量拉着他手的女子:这女子的血液一定很好喝。
只是还没等它多想,就感觉到耳朵一疼,被苏糯白给拎着走了。
“你快松手。”小江听到旁边女子的笑声,连忙用手臂捂住了脸。
苏糯白松开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用天火烤你三天。”
小江嘴角一憋:我又不是真想喝,想想也不行?
苏糯白一个眼刀过去:不行。
小江叹了口气,这人在他身上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咒法,自己心里想的她全都知道。
来到赏月楼门口,老鸨一看三人穿着和气度不凡,立马就迎了上来。
“三位公子是第一次来赏月楼吧!看得有些眼生。”
风至看着拉住他手臂的老鸨:“这不是听说赏月楼来了一位美人,我们兄弟就想来见识见识。”
他说完还拿出银子塞到了老鸨的手里。
老鸨一看他出手大方,立马眉开眼笑:“那是,我们家雪莹可是绝色美人,公子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一会儿就有她的表演,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个雅间。”
说完就带着三人上了二楼的雅间:“三位公子可需要姑娘作陪。”
“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家花魁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一般绝色。”风至可不想闻这些脂粉味。
小江一脸遗憾,只能转头看向窗外热闹的大厅。
老鸨脸上依旧带着笑:“客人,我们这雅间最低消费是十两银子,不如我给几位上些好酒好菜。”
风至丢给她了二十两银子:“那就上些好的。”
老鸨一看银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客人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苏糯白看着她脸上厚厚的粉,一笑都往下掉,还真是难为她了。
小江歪着脑袋看着窗外,小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们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糯白收回了打量房间的视线,转头看向他:“什么地方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感觉有些奇怪。”小江挠挠头,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他没抓住。
苏糯白转头看向风至:“能感觉到什么吗?”
风至皱眉:“并没有任何异常。”
“主人,我也觉得有一些奇怪,只是这种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墨宝的声音在袋子里传来。
苏糯白眯了眯眼睛,要是只有小江一人感觉错了,那么可能是错觉。
要是连墨宝都察觉到了奇怪,那就不是错觉了。
“收敛一下你们的气息,先观察看看。”
不一会房门被敲响,龟奴端着酒菜就进了屋子,把东西放下就退了出去。
苏糯白盯着他身上仔细地看了看,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竟然有一丝妖气。
妖气极淡,看来收敛得很好,它并不想让人发现。
既然如此,她就先看看,这妖是善是恶。
这个时候楼下的吵闹声出奇的一致:“雪莹,雪莹。”
风至站在窗口:“花魁的表演开始了。”
苏糯白走到窗边,朝着楼下的大厅看去。
只看到一女子身穿白色轻纱,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她的出现让气温都降下来了一些,只是楼下的人热情高涨却是没察觉到这一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