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松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是后来的几日,我们都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刚开始,是我们的后背上长出了像鳞片一样的瘀青,不疼也不痒。我们就没多在意,想着多半是没注意的时候留下的。”
“可是等到宅子修好我们回家之后,正好碰到了一个下雨天,我们就疼得全身抽搐,原本瘀青一样的鳞片竟然都长出来。”
“开始只是后背,后来就是整个身体都长出了鳞片,包裹我们的脸上。我们开始害怕了,用手去拔,可是拔得血肉模糊之后,依旧会长出来。”
“家里人都害怕了,媳妇也带着孩子回娘家了,爹娘和兄弟也不敢认我们了。”
苏糯白看着他说道:“你应该还没说完,你们不仅身上长了鳞片,阴天下雨会全身疼痛抽搐。”
“更是一段时间就会全身蜕皮一次,蜕皮三次之后,你们的眼睛也变成了蛇目。”
詹松连忙点头:“苏大师,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苏糯白:“死倒是不会,你们这是被阵法反噬的,相比较于你们,住在那座宅子里的东家会比你们严重得多。”
“啊!”詹松一脸错愕。
“你们看到的用蛇骨摆放的八卦阵,又叫做压蛇。这是一种聚财的法阵,蛇骨找的都是大蟒。”
“之所以上面要用石头压着,也是希望它不会跑。传说蛇是财富和好运的象征,所以前主人才做了这压蛇阵。”
“你们把阵法破了,自然是要遭受反噬的,而这条蛇被压了都不知道多久了,就算魂魄去投胎了,还是会有怨念。”
“你们现在的样子,就是被它的怨念所导致。”苏糯白看下说道。
詹松连忙问道:“大师,那,那我们还有救吗?”
“自然是有救的,这阵法虽然看着邪恶,但是并不是要伤你们性命。只是让你们多受些罪,长长记性。”
苏糯白从包里拿出黄符,食指蘸了点朱砂点,在上面随意地画了些看不懂的符号。
她把黄纸递给了詹松:“烧成灰兑水喝下,明日你身上的这些症状就会全部消失。”
“真。真的?”詹松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自然是真的,要是你明日还没有变化,你就来这里找我。”苏糯白看着他说道。
“苏,苏大师,这符篆多少钱?”詹松这一路上来,身上的银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只要是太贵了他真买不起,还有一起干活的弟兄,难道就不管他们了?
“一百文。你要是想要带回去,也是这个价格。”苏糯白看着他说道。
第255章 打更碰怪事
詹松一听立马就是一喜,他现在身上只有几两银子了,还是大家伙凑钱让他出来想办法的。
现在只要解决了,他回去也能有个交代了。
拿出一钱银子递给了墨宝:“谢谢苏大师。”
苏糯白伸了个懒腰就看到风至和墨宝回来了,现在街上也没什么人,干脆就收摊准备回去了。
“不摆摊了?”风至看她开始收拾东西。
“不摆了,坐在这里半天,也没几个人还怪无聊的,明天再来也一样。”苏糯白说着已经背着手朝前面走去了。
墨宝和小江说起了刚刚詹松的事情,两人倒是讨论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谁透露了她出摊的信息,第二天周围休息的商贩都来了。
贾大爷乐呵呵地看着她:“早知道你昨天出摊,我也来。在家里待着还挺没意思的,还没来你这听故事的强。”
“你咋知道我来出摊了?”苏糯白看着他问道。
“我们村里人昨天来城里买东西,看见了就回去和我说了。我一寻思在家闲着没事,不如来摆摊卖点符篆。”
“我和你说,这符篆可好卖了,我这里都快没货了。”贾大爷说着看向风至:“抽空你再给我画些。”
风至从包里掏出一沓递给他:“过年的时候闲着无事画了不少,只是还没叠成三角。”
“这个我会,上次你教过我。不过你得给我分出来什么是什么,别一会被我搞错了。”贾大爷一看就乐了。
“我用绳子给你分了,蓝色的是清风符,绿色的是驱蚊……”风至一边递给他一边说。
贾大爷一听就乐了:“这个方法好,等回去我也让我家老婆子给我弄几个袋子,上面绣上不同颜色的线,也就能区分开了。”
苏糯白笑着摇头,不过风至做事细心,倒是不用担心出什么差错。
“苏大师,我碰见了怪事。”一个老者一脸焦急地走到她对面坐下。
苏糯白看了下老者的面相,孤苦无依,八字很硬。
“老人家,你是昨天夜里打更的时候碰到了怪事吧!”
荣伯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昨天夜里。平日里我打更都没事,只是昨天夜里我看到北城区的荣发典当行那个时候还亮着灯。”
“我还以为是进了贼人,就靠近了想去看看,结果就听到有孩童的啼哭声。”
“这荣发典当行的掌柜孩子都十来岁了,哪来的孩童的?”旁边的一个路人好奇地问道。
“我也纳闷呐!于是我大着胆子从缝隙里往里面看,这一看可差点把我命都吓没了。”荣伯想想都后怕。
苏糯白挺好奇:“你看到什么了?”
“开始倒是挺正常的,我看到掌柜的从一旁走出来,到了一个柜子旁边打开了一个匣子。”
“然后我就看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拴着红绳的小银锁,看上去还挺精致的。”
“他把银锁拿了出来,这孩童的哭声就消失了。我就纳闷,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了。”
“这一打岔的功夫,等我在看去的时候,我就看到掌柜的双脚悬空飘了起来,把那银锁挂在了房梁上。”
“这大晚上的,一个大活人双脚悬空怕不是遇见鬼了。我当时就吓傻了,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才没喊出声。”
“现在想起来后背都还是一身的冷汗。苏大师,这掌柜的是不是已经不是人了?”
荣伯说出来都感觉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能吧!今天一早我还看到典当行的掌柜开门,挺正常的啊!”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他还和我笑着打了招呼,我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周围吃瓜的群众都觉得这不太可能。
苏糯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刚荣伯说的事情,倒是让她想起一种借命的法子。
只是这法子和之前刘伯东家刘满被借命的方法有所不同。
荣伯其实也怕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今天早上收工的时候还悄悄去看过,掌柜的确好好地活着。
“苏大师,是不是我看错了?”
“没看错。”苏糯白说道。
“啊!那,掌柜的真的出事了?”一群人立马就议论开了,连一旁的衙役都走上前来。
要是真出事了,他们也好去调查和抓人。
苏糯白:“倒也没出事,只是少了七天的寿命。”
“什么?”贾大爷听得都吓了一跳。
苏糯白:“这是一种为病儿借命的方法。这人家中有一个生病的孩童,为了让孩子活下去,用了借命的手段。”
“这不是和刘满一样吗?”不少人听到过刘伯东家的事情。
苏糯白摇摇头:“还是有区别的,刘满是整条命都被夺去了,也可以说是替死鬼。而当铺掌柜碰到的是真的借命。”
“只要这个银锁被人买一次,那么就会吸走被买之人的七天寿命,来为孩子延寿。”
“这要是赎回去又抵押,那掌柜的不是要死得更快了。”周小哥感觉头皮发麻了。
“这倒不会,只是这法子只能对一人起效一次。”苏糯白说完看向衙役:“来劳烦几位去找找这位掌柜,把房梁上的银锁取下。”
“苏大师,我们取下来不会连我们的命都被吸走吧!”衙役还有些后怕。
“你们又没花钱买,不会有事的。”苏糯白给了两人一颗定心丸。
两人这才急忙去找掌柜和银锁。
“苏大师,这银锁拿来你是打算破解了上面的咒法?”贾大爷有些好奇地问。
苏糯白点点头:“不管是七天还是一个时辰,借命总归是不可取的。孩子的寿命在哪里,你若为他延寿不是帮他是害他。”
“死后他是需要到地府去偿还这些偷来的寿命的,这何尝不是一种罪过。”
等了半个多时辰,衙役才算是把人带来。
掌柜看到衙役的时候还一脸的懵,等听完之后还觉得他们是无稽之谈,打开装银锁的盒子,发现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
抬头一看竟然看到真如衙役所说,银锁挂在了房梁之上,这才怕地跌坐在地上。
连上去取银锁的都是衙役动的手,他都没敢再碰。
第256章 你真当没人收得了你
苏糯白伸手接过衙役递过来的盒子,打开就看到里面的银锁,拿在手里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