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白跑一趟也无所谓：“你把他的地址给我，我去看看。”
周老板报了个地址，就准备从怀里拿钱出来给她。
苏糯白：“等我回来再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也无用。”
她说完和风至几人借了鬼道，去了柳芽镇。
几人刚进院子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这王家又死人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本来人丁兴旺的，现在这一年都死了四个妾室了。”
“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都死了呢？”
“谁知道，衙门里的人说，这死的妾室有些诡异。”
“有多诡异？”一个旁的人问道。
“听说这死去的妾室身上像是纸一样，一层一层的，仵作都被吓到得不轻，他说干了一辈子仵作，就没见过这样的。”
“不会是撞邪了吧！”
苏糯白他们听着这些人说话走远了，不由得微微挑眉。
“这真是邪物啊！”小江听得都很是好奇。
“小姐，我们先去衙门，还是先去纸扎铺？”风至想了下问道。
“先去纸扎铺，然后看看情况再决定去不去衙门。”苏糯白说着已经转头朝着周老板说的地址走去了。
纸扎铺大门紧闭，他们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开门。
“你们要是要买纸扎就去别的地方看看，这店铺的老板被请去王家做纸扎去了，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隔壁店铺看他们敲了半天，走出来提醒道。
“他去王家多久了？”风至问道
“七天前去的，你们一定要买他们家的纸扎人就明日再来，他明日应该会回来了。”
隔壁店铺老板说完就回了店铺没再出来了。
“走吧，我们去王家走一趟。”苏糯白说朝着阴气最重的王家走去。
基本不用问路，几人就来到了王家的大门口。
这门口倒是和大户人家没什么区别。
风至去敲了敲门环。
不一会大门就被人打开了，门房探出个脑袋看向几人：“你们找谁？”
“我们找柳记的纸扎铺老板柳邕，听说他们来到了府上做纸扎人了。”
门房愣了一会：“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通报一声。”
说完嘀嘀咕咕地说道：“找人都找到这里来了。”
第289章 纸人点睛
苏糯白看他嘴里嘀嘀咕咕，最后还是去通知去了。
没一会门房又回来了：“柳邕说不认识你们。”
“你就说京城的纸扎铺周老板让我们来的。”苏糯白看着说道。
“真麻烦。”门房又去通报了一声。
这次门房倒是带着他们进去，整个王家笼罩着很浓重的阴气，让人很不舒服。
家里的下人看上去也都死气沉沉，一个个像是要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
柳邕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人。
门房带他们到了门口就不愿意进去了，让他们自己进去。
苏糯白他们走进了院子了，这里摆放着不少做好的纸扎人，马匹，房屋，什么都有，可以说应有尽有了。
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低着头正在扎着纸人，头发有些散乱，嘴里还在念念叨叨。
“纸人点睛，要夺人性命。”
“柳邕。”苏糯白喊了一句。
他转过头来看向苏糯白：“你们是谁？”
“你明知道纸人点睛要害死人，为何还要点？”苏糯白眉头皱了起来。
柳邕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我没有办法，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要是不照做，他们都得死。”
苏糯白走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因为你的纸人，这一年死了四个王府的妾室。”
“我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柳邕现在后悔不已，可是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纸人一旦夺人了性命，三个月必定要一人献祭，否则死的就是整个府邸的人。
王家现在气得要死，可是事已至此，他们只能牺牲掉一些不重要的人。
这个时候院子外面走进来几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苏糯白看向来人五十来岁的年纪，身着绸缎长袍，就算上了年纪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候也是个英俊的男子。
“柳邕的故人。”
“柳老板还有事情没做完，我们家里还有丧事，不方便接待客人，还请几位离开，等忙完明日他自然会回去。”
王清泉不客气地开始下了逐客令。
“我们今天走了，就不是三个月一人献祭了，而是每日一人。”苏糯白看着他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王清泉向着后面的打手使了眼色。
“定！”苏糯白吐出一个字，所有人都不能动弹。
“你对我们使了什么妖法。”王清泉想要挣脱，结果努力了半天丝毫都动不了。
苏糯白走到他面前：“不如先听我说完再决定是不是动手。”
“你要救的是你的妻子，也是所谓的前朝公主。”
“这些死去的都是你最近一年才抬的妾室，就是些替死的丫鬟。”
“你妻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你们膝下并没有孩子。”
王清泉眼睛都瞪大了，脖颈间的青筋直接暴起。
“一年前，她病情开始恶化，你不愿意看她离去，所以开始找寻各种办法。”
“不知道听谁说了纸人点睛可以替活人受死，开始打听能为纸人点睛的方法。”
“结果却发现你需要找的人竟然在镇上，所以你去找了柳邕。”
“柳邕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早在他们家还在盛京的时候，祖辈就因为给纸人点睛出了事 。”
“不得已才卖掉盛京城的店铺和产业，来到了这偏僻的小镇。”
“你看到他不答应就让人抓了他的家人，用来威胁。”
“柳邕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为纸人点睛，替你夫人受死。”
苏糯白说到这里，看向了柳邕：“只可惜他家里的长辈怕后辈再犯之前的错误，并未教他点睛之法。”
“他被你逼得给纸人点睛，开始确实可以为你夫人续命，可是在后来的三个月，你夫人身体再次出现了情况。”
“你再次逼柳邕点睛，当天夜里府里出现了第一吊死在房梁上的女子，死后全身变成了纸片。”
“你谎称这是你的小妾，我说对不对王员外？”
王清泉眼睛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个：“你到底是谁？”
“我受柳邕故人之托，来解这纸人点睛之事。”苏糯白淡淡一笑。
“另外在告诉你一件事，你这位夫人现在快变成纸人了，等到变成纸人的时候，怕是要杀光府里所有的人。”
“准确地说，这个镇上的所有人都逃不掉，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让她活着。”
王清泉双目赤红：“你敢。”
“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了。”苏糯白双手结印，把整个王府笼罩了起来。
“朱雀焚天！”她口里吐出三个字。
“啊！！”
“清泉，我好疼！救我！”一声凄惨的女声在远处的房子传来。
王清泉根本动不了分毫：“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糯白抬手解开了他们的定身咒。
他疯了一般朝着一个院子跑去，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女子站在火里。
全身如同这一片一般被一层层地被火焰剥离。
王清泉根本就不管这些火是不是烧到他，朝着火里的人就扑了过去，想要扑灭她身上的火焰。
周围的下人全部吓傻了，一个个尖叫的跑了。
他就算想要找个人来帮忙打水灭火都没用。
苏糯白缓步走进了院子里，看着被火包裹着两人。
女子的身体最后只剩下了纸扎的竹子，脸上的皮肤也一层层地被烧毁：“清泉。”
“我在，我在。”王清泉努力地想要扑灭她身上的火。
而这些火根本没有扑灭的可能，他身上却是没有一点烧到的地方。
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明秀，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他抱着一堆灰哭得撕心裂肺：“你回来，你别走。”
“风至，去通知官府来抓人。”苏糯白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王清泉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想让她活着。”
苏糯白转身看向他：“那么死去的人呢？你问过她们想活着了吗？”
“她们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们都是低贱的人，能为明秀去死，她们应该感到高兴。”王清泉朝着她吼道。
第290章 无可救药
苏糯白看着他：“无可救药。”
她已经不想再和他废话了，转头看向在一旁的吓傻的柳邕：“东西。”
“啊？”柳邕现在有些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