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废桌子。”墨宝淡淡地说道。
“废桌子?”小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苏糯白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两人斗嘴,发现这样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不知不觉她身边好像多了不少有趣的人,以前就只有自己和老头子,他还经常动不动就消失。
现在自己身边倒是热闹了,倒是让她生活变得有趣了不少。
“好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去干活了。”她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丽丽,辛苦你了哈!”
胡丽丽笑得很腼腆:“小姐,我不辛苦的。”
苏糯白把小马扎放下,还不忘记和早到的贾大爷,周小哥他们打招呼。
周围的人一看她出摊了,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准备多一会好听故事。
一个年轻的妇人一瘸一拐地朝着苏糯白的位置走来,看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一样,疼得冷汗直冒。
苏糯白看到身上有很浓的阴气,她现在的双脚上的鞋子已经被鲜血染红。
“苏大师,求你帮帮我,这鞋子我穿上之后就脱不下来了,走路像是在刀尖上一样。”
蔡荭说着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苏糯白手掌朝着她脚上的绣鞋打去,只听到绣鞋发出一个女子的惨叫。
本来脱不下来的鞋子自从掉了下来,然后就向着人群跑去。
周围的人一个个吓了一跳,连忙朝着旁边躲去,生怕被它缠上。
墨宝身形一动,就把它抓在了手上。
绣鞋挣扎地想要逃跑都没有成功。
苏糯白接过墨宝手里的鞋子,一道灵力打在绣鞋上,它总算安静了。
蔡荭现在脚上的伤口开始慢慢地愈合,这么看着还是有些恐怖的。
“苏大师,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糯白看了她一眼:“这鞋子你怎么来的?”
“是一个货郎卖的,我看样子好看价格便宜就买了,结果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蔡荭说得就很是气愤。
“这货郎真是害人,怎么能卖这样的东西。”一旁看戏的人都纷纷指责。
苏糯白:“货郎并不知道这绣鞋有问题,他进货的时候只是觉得这鞋子便宜,所以就买了拿去卖。”
“啊!那这鞋子到底怎么回事?”贾大爷问道。
“这鞋子以前是一位新娘的,只是她成婚那日突然染了恶疾暴毙,夫家嫌弃她晦气,死的时候都没给她把鞋子穿上。”
“这就成了她的执念,死后魂魄就缠绕在了这绣鞋上,但凡有人穿了就会和你一样。”
“啊!那不是得生生疼死?”蔡荭想想都觉得恐怖。
“是啊!除非砍去双脚,否则是脱不下她的。”苏糯白看着手上的这双绣鞋。
“这比杀人更加残忍。”周小哥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糯白:“这人死如灯灭,能善待就好好善待。”
她说完把绣花鞋递给了风至:“找棵桃花树把它埋了,别埋在子其脚下。”
风至点点头,拿着绣花鞋就离开了。
蔡荭听到她说有些疑惑:“苏大师,埋在桃花树下就可以了?”
“嗯,埋入桃花树下她的魂魄就会离开入地府,执念也算是消了。”苏糯白解释道。
“这位嫂子,你这样光着脚怕是走不回去,要不买双鞋。”旁边有个货郎看着她说道。
蔡荭现在看到货郎心里都有阴影了,转头求助一般看向了苏糯白。
苏糯白淡淡一笑:“他的鞋子没问题,你这样走回去也不合适。”
蔡荭听她这么说,这才买了货郎的一双鞋子,穿在已经伤口痊愈的脚上,这才让自己舒服了一点。
她给苏糯白买了三个包子,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第292章 贫僧有罪
蔡荭离开之后,小江说书又开讲了。
现在来凑热闹的人是一点都不无聊,能看现场看现场,不能看这不是还有说书的。
就有废腿,要是有地方坐着听就更好了。
“苏大师,想请你到衙门一趟。”熊奎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朝着她一拱手。
苏糯白没问什么,也没让风至他们跟着,自己和熊奎一起去了衙门。
鹿鹤羽和大理寺的官员都在。
“什么案子?”苏糯白看向鹿鹤羽和卫礼贤。
“还是让仵作和你说。”卫礼贤说道。
仵作:“苏大人,前些日子倒是接到了一个报案,说家里的人突然暴毙死了,死得很是蹊跷。”
“我们看到第一尸体的时候,是个年纪大的阿婆,额头有针尖的烫伤。”
“当时问了她的家里人,说昨天并没有看到额头有烫伤。”
“后来我观察她的七窍,发现都点了朱砂,这就更奇怪的,突然暴毙的,怎么七窍会点朱砂呢?”
“她家里人也证实,阿婆不会在七窍上点朱砂。”
“我就越觉得奇怪,等到把尸体带回来查看,发现她的舌尖插了一根金针。”
苏糯白听他说完眉头微微皱起,这听上去还挺奇怪的:“尸体还在吗?”
“在,不过时间有些久了,尸体开始腐坏了。”仵作提醒了一句。
“你说第一具尸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苏糯白想起了刚刚一开始他们说。
“对,每隔七日就会有一具相同死状的尸体被发现,年龄,性别都不相同,也没有共同之处。”
鹿鹤羽这个时候开口了:“我们查过这几人的人际交往,互相都不认识,也没有共同认识的人。”
“而且每七天就有一具,死状还是这么诡异,我们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突破口。”
“但是唯一可以去确定一件事,他们死前都去过一个寺庙祈福。”
“我们也去寺庙查了,他们当日去的时候并未和人有争执和冲突,寺庙也没有新进的僧人。”
苏糯白点点头:“我去看看昨天抬来的尸体。”
仵作带着她去了验尸房,她还没进去,站在门口就看到尸体上面缠绕着压胜之术。
“不用看了,这事情是压胜之术,我去一趟你说的寺庙。”苏糯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卫大人看着验尸房里的尸体叹了口气:“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来误导我们,没想到还真是这些邪术。”
苏糯白来到寺庙山脚。
寺庙不大,但是平日里香火很旺盛,山脚有不少小商贩。
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就朝着寺庙里面走去,到了大殿中央,她就站着没有动了。
只是看向贡品台下方的位置。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是有什么事吗?”寺庙里的住持看到她站了许久,既不是来礼佛也不来上香的。
就不免有些奇怪地上前一问。
苏糯白把自己的腰牌递给了他:“我是想问问,这贡品桌平日里都是谁在打扫。”
住持看了下腰牌:“原来是诡部的大人,这供桌和上面的贡品都是寺里的一个哑阿公打理的。”
“他是几年前来寺庙的,听不到也不能说话,脸上还被火烧毁了,我们看他无依无靠,就留他在寺庙里做些事情。”
“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吗?”
苏糯白看着前面跪拜的人已经离开,手朝着供桌下打去,只看到一个缠满头发的木头娃娃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木头娃娃的眼睛上被插了七根梅花针,没被头发遮挡的地方还有诡异的符咒。
住持只是看到一眼就感觉心惊,连忙念起了经文。
苏糯白手上天火起,把手里的木头娃娃包裹了起来。
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画符,朝着娃娃身上打去。
木头娃娃挣扎惨叫着,可不管它如何挣扎最终都成为一堆黑灰。
这个时候一个小和尚跑了进来:“住持,住持不好了。”
住持看着一地的黑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怎,怎么了?”
“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哑阿公身上突然就着火了,我们怎么扑都扑不灭。”小和尚很是着急。
“苏大人,这?”住持看向苏糯白。
苏糯白:“他本是一截檀木,早些年遇到了大火,被烧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刚刚我毁的那个木娃娃是他的分身,他既在这里享受了人们的香火,又想修复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下了压胜之术,来这里跪拜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落下一两根头发。”
“他随即把这些头发缠绕在身上,来偷取他们的青春和生命,用来修复他的容貌。”
小和尚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看他还是以前的样子。”
“他是妖,哪里那么容易就修复,只是最近他越来越心急,也越来越贪心了,动手杀了不少的人。”
“否则怕是到现在,我都未必能找到他。”苏糯白看着他说道。
住持:“作孽啊!我们本好心收留,没想到他竟然是只恶妖。”
苏糯白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他是妖,否则没有你的允许,他又如何进得了这佛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