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白没管她,让她顶替自己的位置,和风至一起悄悄地离开了苏府。
贾大爷看到两人连忙把怀里捂着还热乎的葱油饼递给他们。
苏糯白看着手里的葱油饼比昨天多了很多:“怎么这么多?”
贾大爷笑呵呵地说道:“昨天晚上真没蚊虫来叮我们了,我们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葱油饼说道:“这是我家老婆子让我给你带的谢礼。”
苏糯白笑着打开了油纸包,里面足足有十张用料厚实的葱油饼:“代我谢谢大娘,我可就不客气了。”
贾大爷笑呵呵地摆摆手:“谢啥谢。快点趁热吃。”
苏糯白分给了风至一块:“尝尝,味道可好了,昨天我就吃了一块。”
风至也拿了一块,吃了一口:“味道真好。”
苏糯白正吃着葱油饼,就感觉到面前有道阴影笼罩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看去,只看到男子一身的华服,身后还带着不少的家丁,气势汹汹地站在她摊位的前面。
“昨天到底和我夫人说了什么?”
苏糯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夫人?”
“段雨涵。”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糯白心里了然,站起身看着面前怒目圆瞪的男子:“你夫人来找我算卦,我不过说了该说的。”
“你个骗子,就是你挑唆我们夫妻感情,现在我夫人要和我和离,这都是因为你。”牛灿愤怒地看着他。
苏糯白把手里没吃的葱油饼递给了风至:“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糯白看着牛灿的面相:双眼突出,颧骨尖,强势霸道不慈悲。
鼻梁起结,鼻头有倒钩之势,经常撒谎,还会涉及陷害他人。
“你是打算让我把你做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牛灿自然是不相信她说的:“我少唬我,今天你要不给我一说法,我就报官抓你这个骗子。”
苏糯白看着他:“出身农户,父亲在十岁那年过世,你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读书颇有天分。”
“家里为供你上学,可以说是举全家之力,你也算争气,十年寒窗倒是考中了进士末尾。”
“末尾需要等待朝廷发放官职,你的官职好一点的就是外派的县令。你自然是不甘心,就看中了你夫人娘家势力。”
“你苦心经营,终于如愿娶到你夫人,又得你夫人娘家提携,留在京中做了一名右司谏,虽只有从九品却也让你顺利留在了盛京。”
“右司谏职位不高,却也是帮太子办事,你利用职务之便,可没少强买强卖良田。”
牛灿听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你,你少胡说,这些不过是你瞎编的。”
苏糯白看着他:“是不是瞎编,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弟弟这几年在老家可没少折腾。”
“强抢民女,抢占百姓良田,欺压乡里可都是打着你的旗号。还有你妹妹,同样打着你的旗号,不敬公婆,欺负妯娌的事也没少做。”
牛灿气急:“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苏糯白看着冲上来的人,还没等她动手身旁的风至就先动了。
她站在风至的身后一边吃着饼,一边说道:“忘记和牛大人说一句,你今日有牢狱之灾。”
牛灿看着被打的家丁气得不行:“满嘴喷粪,我看今日有牢狱之灾的人是你。”
这个时候一群衙役走了过来,他看见连忙喊道:“这里有骗子,快点把她抓回去。”
衙役过来之后,人群都朝两边散开:“牛灿,你倒是让我们好找,带走。”
牛灿看着衙役过来抓他,立马就慌了:“不是,骗子是她,不是我。”
第69章 送子观音像
一名官员走了出来:“牛大人,你涉嫌以权谋私,纵容亲眷抢夺他人财产,谋害他人性命。”
牛灿挣扎地喊着冤枉,可是一旁的衙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块帕子把他的嘴一塞,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
贾大爷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他这是犯事了?”
苏糯白遗憾地坐回了小马扎上:“可惜了,这一卦没有收到卦金。”
风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师,我想让你帮我娘子看看。”一个男子扶着一个怀孕的妇人来到了苏糯白的面前。
苏糯白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睛都眯了起来。
冯光亮扶着妻子王媛坐下,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苏糯白能看到王媛的肚子阴煞之气缠绕,还真是心思歹毒。
冯光亮看着面色不好的王媛:“大师,我妻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一个月晚上夜夜做噩梦,吃也吃不好。”
“有时候睡着了,我喊她怎么都喊不醒,我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
苏糯白看向两人的面相,并没有沾染上人命债,怎么会招来这种东西。
“你妻子怀孕之后,家里有没有去过什么人,或者是收到过什么东西?”
风至现在虽然只能理解一句话,看不见阴煞之气,却能感觉到这两人让他很不舒服。
王媛有些虚弱地靠在了冯光亮的肩膀上,今天不是他非拉着自己来,可能都走不到这里。
“我,我不记得了。”
冯光亮也在努力地回忆:“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我爹娘认识的一个不太相熟的朋友来过家里。”
“她知道我娘子怀孕之后,还送了我们一尊送子观音,我爹娘可高兴了,每天三炷香的供奉着。”
苏糯白眯了眯眼,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符递给了王媛。
王媛不明所以伸手去接,手指刚碰触到符篆,指尖就传来了灼烧感。
苏糯白手心里的符篆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冯光亮和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这符篆怎么瞬间就变成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糯白笑了笑:“没事,不过我要去你们家看看了。”
她看向贾大爷。
贾大爷立马就明白了:“放心去,摊位我给你看着。”
冯光亮扶着王媛朝有些吃力地朝着家的方向走。
风至跟在苏糯白的身边,小声地询问:“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鬼胎。”苏糯白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星轨,去通知诡部来处理后续事宜。”她边走边说。
星轨立马转身就去通知人了,看来要和自己主子说一声,把诡部的管事介绍给苏七小姐认识。
冯光亮他们的家在城里,就是距离远了一些。
走走停停地走了一个时辰,才算是到了家门口。
冯大娘和冯大爷看到两人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你们这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一去就这么久。”
苏糯白看向两人,身上也都沾染上了阴煞之气。
冯光亮指了指身后的两人:“碰到两个朋友就聊了一会,我们许久没见了,就请他们来家里坐坐。”
冯大娘是个热情好客的:“难得家里来客人,老头子,你去买些好酒好菜。”
冯大爷笑着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苏糯白也没说什么,她吃他们一顿饭,也算是收了这次的卦金了。
冯光亮扶着王媛先回了房间躺下,就出来陪苏糯白两人。
苏糯白一眼就看到了堂屋里供奉着送子观音,只是这观音像处处透露着诡异,并不是真正的送子观音。
这座观音像眨眼一看并无区别,可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慈眉善目的面庞透露着诡异。
怀里抱着的婴孩更是面目狰狞,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了心惊。
本是洁白的观音像,早已被阴邪之气缠绕。
冯大娘看到他们看观音像忙笑着解释:“这是我们一个朋友送的,知道儿媳怀孕特意送给我们的。”
这个时候冯家的另外几人也出现了,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
“娘,家里来客人了吗?”
冯大娘看着身后的几人:“你们这病怎么一直都没好,这都吃了好多服药了。”
冯光明有些歉意地看向苏糯白:“对不住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病了好久没好。就不陪几位客人了,免得给客人过了病气。”
他们说完就各自回了屋子。
苏糯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娘,他们病了很久了?”
“是啊!说来也奇怪,之前就是有些无力,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越来越虚弱了,郎中也看了,药也吃了,就是没见好。”
冯大娘脸上都是担忧之色:“连着我和我家老头子最近都有些浑身乏力了。”
苏糯白给冯光亮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冯大娘给支开:“风至,帮我守在外面,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风至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堂屋的外面。
苏糯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符篆,手指掐诀,手里的符篆金光一闪就飞到了堂屋的周围,布置下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