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瑶闷闷不乐:“知道了。”
“行了,你回去吧!”蔡氏挥挥手让她回自己的院落去。
张嬷嬷等到苏亦瑶走了这才开口:“夫人,怕是老爷晚些回来要找你置气了。”
蔡氏冷哼一声:“他这么多年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不是我为他擦屁股。”
魏嬷嬷心疼地看着苏糯白:“七小姐,老奴这就去给你拎热水洗澡。”
“不用,母亲刚给我了我六个人,让她们去。”苏糯白说着看向身后站着没动的人。
六人对上她的眼睛,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的寒冷:“奴婢现在就去。”
骆姨娘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
苏糯白看着这座院子的风水,中规中矩,进了屋子看到里面的摆设都是陈旧的旧物。
床上的被褥也都是洗得发白的棉布,倒是没有一点大家姨娘住的样子。
看上去倒是像下人住的地方。
骆姨娘有些尴尬地拉着她坐在了凳子上:“七小姐,让你见笑了。”
魏嬷嬷看到她这样子忍不住给她解释:“七小姐,骆姨娘不是不想管你。”
“她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送去庄子让他们好好照顾你。只是后来大夫人克扣我们,实在没有办法送银两过去了。”
骆姨娘温温柔柔,看着苏糯白眼里都是泪:“都是姨娘没有本事,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苏糯白看向骆姨娘的面容,五官秀丽,不是那种很惊艳的美,却让人看着格外的温婉舒服。
从她的面相上看,她的正桃花也不是自己这个尚书爹,而且这正缘还没断,这倒是有意思了。
“姨娘,这和你没有关系,我现在不也挺好的。”
骆姨娘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更加的愧疚。
“七小姐,水已经拎过来了。”春信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苏糯白看向这位大夫人送来的大丫头:“我的衣服送来了吗?”
“已经送过来了,放在了浴房里。”
“姨娘,我先去洗澡,一会我们再聊。”苏糯白说着起身朝着浴房走去。
魏嬷嬷看着苏糯白离开的背影:“姨娘,七小姐没有怪你。”
骆姨娘哭着点头:“我的糯糯。”
苏糯白去了浴房看到另外一个大丫头春夏等在了里面。
春夏看到她连忙笑着道:“我伺候七小姐沐浴。”
苏糯白看着冒着热气的浴桶,上面还飘着一些红色的花瓣,看上去还挺漂亮。
要是水面上没有黑色的烟,她倒是觉得泡个花瓣浴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出去吧!”
春夏心里一喜,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离开了。
苏糯白走到浴桶的旁边,手指在浴桶上面轻轻地一扫,手心里就有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她这位母亲可真是一点都不喜欢她啊!
这第一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她身体长脓疮了。
手上丢着这团黑色雾气,手指浅蓝色灵力结印反弹符。
看到手里的雾气已经消失,她脱掉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让自己舒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低头看了下自己这副身体,瘦巴巴的,皮肤还偏黄,长期营养不良。
盘腿坐在了浴桶里,试着运转了灵力,让灵魂里的灵力慢慢地滋养着这具身体里的经脉。
一些浅灰色的物质从身体里的毛孔溢出,让浴桶里的水都变得浑浊了起来。
苏糯白起身走出了浴桶,看着身上的皮肤白皙了一些。
这具身体亏损太多,要完全承受自己的灵力,还得花时间慢慢地滋养。
她拿起了一旁屏风上挂着的衣服,一入手就知道衣服同样被人做了手脚。
细如牛毛的针藏在了衣服里,只要她穿上保管能扎的全身疼,还找不出伤痕。
苏糯白在衣服上画了一张符,这些细针消失在了衣服里。
她揉揉肚子,刚刚补充进去的那点糕点,还真顶不住她灵力的消耗。
穿上衣服出来,就看到春信和春夏一副看好戏地看着她。
结果看到她没事人一样的出来,不由得露出了一些惊讶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是觉得七小姐我很好看?”苏糯白凑到两人面前调皮地眨巴了下眼睛。
春信立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是啊,原来七小姐这么好看。”
“对对对,我们有些看呆了。”春夏立马补充道。
“去把浴房打扫干净吧!”苏糯白背着手,去找骆姨娘去了。
春夏看向春信:“你不是把针都藏进去了?”
“藏了呀,你不是水里放了东西吗?”
“放了啊!可是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算了,先别说这些了,先去把浴房打扫出来。”
两人进了浴房,春夏准备放浴桶里浑浊的洗澡水,手刚刚碰到水就感觉全身难受。
“啊!”春信更是疼得尖叫出声。
苏糯白正在和骆姨娘说这话,听到浴房里传来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
骆姨娘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表情:“这是怎么了?”
魏嬷嬷皱眉:“我去看看。”
“姨娘,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苏糯白拉着骆姨娘就朝着屋外走去。
第7章 我也是傻子,你还和我玩
骆姨娘跟在她身后,一出来就看到春信和春夏两人恐怖的样子。
一个满身的脓疮,一个身上的皮肤都在往外冒血珠子。
“这,这可是怎么回事。”
苏糯白看向一旁的已经吓傻的四个人,又看向院子里的痛苦尖叫的两人。
他们住的地方虽然是苏府最边缘的地方,可是两人的叫喊声还是引来了不少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糯白害怕地躲在了骆姨娘的身后:“姨娘,母亲怎么送了我两个有病的丫头啊!”
骆姨娘也被院子里的两人吓得够呛,不过看到苏糯白害怕,还是挺直了腰杆把她遮挡在了身后。
“七小姐别怕,多半是她们隐瞒了病情,你母亲并不知道。”
“不知道吗?”苏糯白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骆姨娘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魏嬷嬷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四人:“还不把人赶紧带走,这要是把病传染给了七小姐和骆姨娘,有你们好受的。”
院子里的四人都不敢上前,生怕她们身上的病会传染一样:“走,快走。”
春信连忙喊道:“我们,我们没病。”
“你们骗我,都已经满身的脓疱,满身血了,你们就是想害我,让我对母亲产生误会。”
苏糯白气呼呼地对着两人说道。
魏嬷嬷也反应过来了:“你们两个刁奴,是谁让你们来害七小姐,污蔑大夫人的。”
她说完还朝着外面吼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人都给带出去。”
这边的管事妈妈听到消息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两人也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苏糯白看着管事妈妈:“这两人隐藏了病情,让母亲把她们送来伺候我。”
“我们没有。”春夏忍着疼痛摇头。
管事妈妈心里一咯噔:这几个人都是大夫人亲自挑选的,就是要收拾这位七小姐。
怎么不过片刻的功夫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倒是成了大夫人送了带病的丫头给她了,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又要惹来不少的麻烦。
“好啊!你们两个贱奴,大夫人好心提拔你们,让你们伺候七小姐,你们倒是隐瞒自身的病情,这是要害大夫人不义。”
“来人把两人拖下去,把她们的嘴堵上,省得一会惊扰了府里的其他的主子。”
春信想要说什么,被人堵上了嘴,拖了出去,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苏糯白看着两个被拖下去的人,面上已经有死气环绕,是必死之相。
管事妈妈看到人都拖出去了,连忙赔着笑脸和苏糯白说道:“七小姐,真是对不住了。”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带你去重新挑选几个丫头。”
苏糯白笑眯眯地看着她:“管事妈妈,我在庄子里都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说完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了其他的四个人:“有母亲挑选的这四个人就足够了。”
管事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要是七小姐人手不够了,随时可以来挑选。”
苏糯白笑着点点头:“好。”
骆姨娘让魏嬷嬷送了管事妈妈出去。
管事妈妈看向周围的人:“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不用我再说了。”
“是。”看热闹的人连忙答应,快速地离开了。
其他的四人被刚刚苏糯白的那一眼看得背脊都生寒了,一个个连忙去找事情做去了。
骆姨娘看到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七小姐,今天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我让魏嬷嬷去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