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义他们也都已经吓傻了,现在脚软的根本移动不了半分。
苏糯白看着从这些小幡里飞出的一团团的黑气。
招魂幡,看来这张银雪真的没少杀人。
张银雪现在眼里都是疯狂,她可不管苏敬敏他们是不是还在。
现在她只有一个目的,杀了眼前这个人。
哪怕是躲在远处的鹿鹤羽他们也能肉眼看到了到处飘荡,张牙舞爪的黑气。
“大人。现在怎么办?”
鹿鹤羽看向依旧淡定的苏糯白:“去酒楼帮我订两桌饭菜。”
“啊?”
柴郡都有些傻眼了,都这个时候,他们家大人怎么还想着吃?
“别愣着了,店里所有菜都要双份。”鹿鹤羽眼睛都没移开地吩咐道。
柴郡现在就算是满头问号也只能去照办。
苏糯白倒是不在意这些招魂幡:“我说你这么能折腾,原来是老成这样了,你说你年纪一大把了,就不能好好躺着。”
“天天蹦跶个什么劲?就为了好看的皮囊?”
张银雪朝着她吼道:“你懂什么?”
苏糯白的确不懂,这人为了皮囊去杀了那么多人。
张银雪枯瘦的手指挥动,让招魂幡上的鬼魂去撕咬苏糯白。
苏糯白无奈地摇头叹气,手一挥,一扇黑色古朴的大门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鬼魂一个个都没刹住车,全部冲到了鬼门里面。
张银雪看到鬼门想要收回招魂幡的时候已经晚了。
鬼门像是有吸力一般,把这些鬼魂全部吸到了鬼门里。
招魂幡没有了鬼魂,自己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堆黑灰。
地府。
谢滚滚和范啾啾看着涌入的大量鬼魂,两人一脸的懵。
冲进地府的鬼魂也是一脸的懵,等到和黑白无常对上的时候,他们又尖叫的想要逃跑。
谁知道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铁链牢牢给拴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谢滚滚看着一长串的鬼魂:“我讨厌加班!”
范啾啾脸色也没好看到什么地方去:“我也讨厌。”
张银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已经快濒临死亡的老者。
苏糯白朝着她走去:“苏亦瑶和蔡明月是你杀的?”
张银雪现在牙齿都已经掉光了,嘴里的血液在往外流,看上去有些难看。
她笑着抬头看向苏糯白:“呵呵呵!对啊!只是她们两个太蠢,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她们成了厉鬼。”
“结果没几天就被人给灭了,浪费了我那么多的精力。”
苏敬敏瞪大眼睛看着她:“我妹妹是你杀的?”
张银雪呵呵笑了起来:“她反正也活不长,还不如让我利用。”
苏敬敏抬脚就踹在张银雪的身上。
张银雪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她笑得更加的放肆:“你在我身上驰骋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
“对了。你的修为都被我吸了,还有你的寿命。”
她说完还看向了站在远处的苏德义和苏敬业:“你们的寿命我也抽走了一部分,我会在下面等你们的哦!”
蔡氏简直要疯了,她不停地摇头:“这不是真的,这一定都是假的。”
苏敬敏像是后知后觉一样,他查看了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的修为在倒退。
“你不是我师伯吗?你怎么能这么害我?”
张银雪笑着又吐出了两口血,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运用功法抽走了他剩余的修为。
“我可不是你师伯,不过是骗你的,没想到你这么蠢,对了你师父也是我杀的。”
苏敬敏疯了一样用拳头捶打着张银雪,想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鹿鹤羽这个时候带人走过来:“把人拉开。”
衙役上前把苏敬敏给拉开,转头看向苏糯白:“这人怎么处理?”
苏糯白蹲在地上看着张银雪:“玄冥老祖认识吗?”
第101章 日游神
张银雪面上有些迷茫,想必是不认识的。
苏糯白抬手废了她所有的修为,也递给了鹿鹤羽一张真言符:“她的寿命不多了,要问什么得快点。”
鹿鹤羽让人把人带走:“给你订了吃的,让柴郡带你去。”
苏糯白脸上都是笑意:“鹿大人果然是个好人。”
苏德义看着离开的几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鹿鹤羽转头看向苏家的几人:“我想邀请苏大人一家和我去刑部走一趟了。”
风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了苏糯白的身边。
他看着和鹿鹤羽他们一起离开的苏家众人:“小姐,他们被抽走了很多的寿命?”
苏糯白看着柴郡也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边走边聊。”
柴郡立马让人把马车赶了过来:“苏大师,你请。”
苏糯白坐在了马车上,看着对面的两人:“张银雪为了维持年轻貌美,手上沾染上了不少的人命。”
“采阳补阴是必不可少的,而苏敬敏虽然修为不高,却也是修道之人,体内的阳气要比平常男子浓厚。”
“寿元这东西对她自然也有好处,我想她已经活了不下两百岁。能活这么久,没点手段可不行。”
她说完还看向柴郡:“碰到太漂亮,太主动的女人可别迷了心智。”
柴郡听得都打了冷颤:“我对我娘子可是一心一意,可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苏糯白笑着摇头,跟着柴郡去酒楼吃完了饭。
柴郡看到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实在无法把她和那个娇小的苏七小姐放在一起,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被调包了。
苏糯白可没在意他怎么想的,吃完饭她打算去刑部看看。
这张银雪是真的不认识玄冥老祖吗?还是她在刻意隐瞒。
柴郡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刑部大牢。
张银雪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鹿鹤羽看到她来了:“吃饱了?”
苏糯白看着张银雪没有转头看他:“让柴郡给你们带了一些。”
鹿鹤羽眼中有些笑意:“刑部有食堂。”
苏糯白转头看他:“好吃吗?”
鹿鹤羽被她这话逗笑了:“你要想试试,随时都可以来,你也算刑部的官员。”
苏糯白:“我这胃口怕是你们这食堂师傅都要哭。”
“苏大师你就放心吧!这食堂的菜钱都是我们大人出的。”柴郡是适时的开口。
苏糯白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到时候真的来尝尝。”
她说完看向了记录口供的纸张。
张银雪曾经是青楼的花魁,已经两百八十三岁了,益王府后院井里的阵法是她布置的。
宋清瑶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的,是最好的阵眼。
老益王死了,她还以为这阵法怕是要废了,没想到倒是碰到了一个成精的癞蛤蟆和老益王妃。
倒是让她的阵法这么多年都能运转自如,她也就保持了这么多年的美貌。
之所以成为邪修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本书,本来也只是当作骗人的话本子。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皮肤不再光滑,年龄也慢慢大了,恩客已经开始嫌弃她了。
再这样下去,她只有一个结局,到更下等的勾栏院,没日没夜的接客,直到自己死了,被一张草席一裹丢到乱葬岗。
她不愿意这样活着,她享受男人在为她挥金如土,捧她如宝的日子。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那本书,书中有教她如何永葆青春的方法。
虽然害怕,她还是朝着青楼里的姑娘下手了,最开始她选择了那些年老色衰不受宠的女子。
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生怕被人发现,也害怕书中所写都是骗人的。
可是等了许久,楼里的人都没有异样,那名被她杀了的女子被随意地用草席包裹起来丢入了乱葬岗。
张银雪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她坐在镜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好像变得精致了一些的脸蛋。
那种喜悦让她差点欢呼出声,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别人发现。
在青楼里死上几个姑娘都是正常的,更何况是些年老色衰不受宠的。
楼里的老鸨却发现张银雪变了,她变得漂亮了,这让她对死去的姑娘更加满不在意了。
张银雪变漂亮了,甚至比以前还要更盛了,那些之前嫌弃她的恩客又都找上了门。
这次张银雪也对他们下手了,每次欢好都吸取他们身上的阳气,还会抽走他们身体一部分的寿元。
她成了楼里不老的传说,很多人为了来看她,不远千里,甚至一掷千金。
张银雪享受着他们带来的追捧,可是她也发现了,楼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她。
谁都在老去,唯独她依旧年轻漂亮,甚至觉得她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