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术占了太久的身体,受损是必然的。
彭光赫终于没有那么痛苦了,这才看向好友:“齐兄,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齐豫看向他。
彭光赫摇摇头:“脑袋里断断续续的,好像记得你说带我来盛京,然后又不记得了,之前的事也是。”
齐豫指了指苏糯白:“这位是诡部的苏大人,她说你们身上被人借走了一些东西,时间长就出现了后遗症。”
彭光赫的脸还是刚刚的样子,只是眼睛已经有了神采:“苏大人,我们一家被借走了什么?”
苏糯白:“你的福运,你两个儿子的才气,你女儿的美貌,你夫人的财力。”
“这些东西还能借?”彭光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别说这些运道了,就算是你的命也能借走。”苏糯白笑着说道。
彭夫人现在看向自家的人的容貌:“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大人,以后我们的容貌都是这样吗?”
苏糯白摇摇头:“不会,你们借走的东西我已经让他还回来了,只是借走的时间比较长,要是一下子进入你们体内怕是承受不住。”
“这段时间你们的容貌也会慢慢恢复,等恢复正常容貌,你们被借走的东西也就都归还了。”
彭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倒是不担心自己,而是怕自家三个孩子。
彭光赫皱眉:“我们一家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被人借走这些东西。”
苏糯白手杵着下颚放在椅子护手上:“有时候邪修对你们下手并不是说你得罪了他,而是你们身上正好有他需要的东西。”
彭光赫有些担忧:“苏大人,那他还会在借走我们的气运吗?”
苏糯白勾唇一笑:“不会,因为他没机会了。”
她算了算时间,鸣修在盛京也折腾了够久了,也是时候收拾掉了。
彭光赫心下一松:“多谢苏大人了,我们这次来盛京浑浑噩噩,身上都没有带银两,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差人送来。”
苏糯白点点头:“到时候送到西市知趣店铺就可。”
彭光赫感激地行礼:“多谢苏大人。”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不知道苏大人这里可以有平安符之类的出售?”
“自然是有的,普通的黄纸符一百文一张,玉石的贵一些,不知道你需要购买哪一类?”
苏糯白从包里拿出两种护安符放在了桌子上。
彭家虽然这些年被借走了财运,但是家底还算丰厚,没有犹豫地选择了玉石雕刻的护安符。
齐豫向苏糯白道谢,带着彭家的人就离开了刑部。
苏糯白看向坐着没动的鹿鹤羽:“鹿大人是有事?”
鹿鹤羽唇角带着笑意:“的确有事想要麻烦你。”
苏糯白坐到了刚刚的位置上:“说说看。”
“苏德义之前任职户部尚书,手里有一本账本,这账本里记录了他行贿的证据,只是他咬死都不说。”
鹿鹤羽说到这里看向苏糯白:“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在想其他办法。”
苏糯白:“他是打算等里面的这些人来救他。”
鹿鹤羽低着头,搓着自己的两根手指:“这些人要是力保,想要他的命有些难。”
苏糯白突然起身:“我正好也该去看看我这位前父亲了。”
她说完看向风至:“风至,去购买五两银子的吃食,不要买多了,也不要买少了。”
风至立马就明白了,这银子是当初她回府之后给过她的月银,也只给了一个月。
“我现在就去。”
鹿鹤羽看风至离开:“现在要去牢房?”
“先去吃饭,我肚子饿了,你不是说食堂今天有好吃的吗?”苏糯白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鹿鹤羽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青云观好玩吗?去住了这么久?”
“还行,环境挺清静的,就是吃得清淡了一点,下次你要有空我带你去。”苏糯白笑着说道。
鹿鹤羽点头:“御僵一派的人答应进诡部了,应该这两天就会到盛京。”
“好事,他们这一派还挺有意思的。”苏糯白想起那位冷美人了。
老于早就等在了食堂门口,看到她来了那叫一个热情,都不用苏糯白去看要吃什么。
直接就给她端了上来,摆满了两张拼桌。
“苏大师,你要是不够吃就说,还有。”老于那叫一个热情。
柴郡等人看到了都不是滋味了:“老于,我们来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热情。”
“去去去。”老于一脸嫌弃地赶人:“看你们吃饭和饿死鬼似的,还一天天挑三拣四。”
他说着指着苏糯白道:“你看看人家苏大师,苏大人吃饭,多有食欲,多有成就感!”
苏糯白咬着一块饼,腮帮子鼓鼓地看着老于,一脸不知所措。
老于连忙说道:“苏大师,你吃你的,别管这群混蛋玩意。”
苏糯白把嘴里的东西咽了进去,小声地问鹿鹤羽:“你也觉得老于做饭不好吃?”
鹿鹤羽低头笑出了声:“这些人是嘴刁了,老于可是御厨出身。”
苏糯白嘴巴都张成了喔形:“屈才了,屈才了。”
鹿鹤羽脸上的笑容更胜了:“新帝上位之后,他厌倦了做御厨的日子,就求陛下给了恩典让他出了宫。”
苏糯白喝了一口汤,鲜香入味:“他自己开个酒楼也足够了,现在来刑部食堂不委屈。”
鹿鹤羽给她夹了一块香酥鸡:“这你就不懂了,老于做惯了细活,现在偏偏爱做这些粗活,他说有烟火气。”
苏糯白转头看向和一群衙役笑闹的老于:“也好,最起码能平平安安到老。”
鹿鹤羽知道他从老于脸上看出了什么,不过也没打算开口问:“一会我让人把牢里的人都撤了。”
第136章 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苏糯白倒是无所谓,不撤人也不过是一个结界的问题:“不撤也没事。”
“撤了吧,省得你还要耗费灵力。”鹿鹤羽把一碗菊花豆腐推到她的面前:“尝尝,老于的绝活。”
苏糯白看着金黄色的高汤里面有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中间一颗枸杞点缀。
“看着就好看,都有些舍不得吃。”
风至把东西买了回来,放在了一旁,就被苏糯白给安利了一碗菊花豆腐。
他没有苏糯白这么大的胃口,只能挑几样吃。
吃饱喝足也该去看看牢里的那几位了。
鹿鹤羽并没有跟着他们进去:“我在书房等你。”
苏糯白看向风至:“你也不用跟着我了,把小江带回去,在家里等我就可以。”
她拎着食盒走进了大牢,这里的阴魂之前被她清理干净了,不过潮湿感还是让人不舒服。
苏德义和蔡氏被关在了一间的牢房,火把照亮了整个地牢。
蔡氏现在病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雍容华贵。
看到苏糯白的时候,眼珠跟着转到了她的方向,里面都是不解,吃惊和疑惑。
苏德义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更加没有那份儒雅:“你来做什么?”
苏糯白把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风至买的吃食放在了地上:“现在能吃就吃点,以后怕是没机会吃了。”
苏德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不客气地拿起东西就吃了起来。
苏糯白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等他吃得差不多才开口:“你还记得轻颜吗?”
苏德义像是回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糯白转头看向躺着没有动的蔡氏:“你想必不知道苏德义在娶你之前娶过一个妻子吧!”
“那位女子叫轻颜,生得很漂亮,温柔娴熟,更是绣了一手好的绣活。靠着一手绣活供你夫君一路科考。”
蔡氏眼里都是震惊,她的声音带着嘶哑:“你,你胡说。”
苏糯白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你猜那女子最后怎么样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苏德义像是发疯了一样冲到了牢门,伸手想要抓苏糯白,不想让他说下去。
“苏德义为了娶你,更为了巴结上峰,给轻颜下了药,让他们糟蹋了她,还用绳子勒死了她。”
“最后一把火烧了院子,伪造了她自缢的假象。”
“我让你闭嘴,你聋了吗?”苏德义嘶吼着,眼睛通红,像是发疯的野兽。
苏糯白拿出了画卷,让它漂浮在了半空中,放出了收进去的轻颜。
还顺手给两人开了天眼,让他们看见了轻颜的样子。
苏德义看到轻颜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不是,你不是轻颜,她死了,她已经死了。”
轻颜看到苏德义的时候,心里的怨气飙升。
苏糯白一巴掌就拍散了她凝聚的怨气:“他你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