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铮这是在说她?
这还是傅铮吗?
像个……深闺怨妇?
温凉气笑了,“傅铮,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明明是你阴阳怪气让我离开,怎么就变成我冷血无情?我要是想让你死,今天根本不会过来看你!”
“你敢说你没有想离开?要不是我刚才呕血,现在你只怕已经到家了!”傅铮嘴上在控诉,心里却隐隐欢喜。
他越发喜欢温凉和他吵架的样子,格外的生动。
“还不是你在哪儿阴阳怪气?我明明认真在跟你道歉,你接不接受不说,先来一通嘲讽,我还要热脸贴你冷屁股?”
“要我接受可以,但我有条件。”傅铮突然话锋一转。
温凉错愕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她冷哼,“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爱接受不接受。”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傅诗凡在场。
真是!
气得她脏话都出来了。
傅铮垂眸一笑,苍白的脸色,精致的五官,眉宇之间的倦怠,让他忽然有了几分病娇的气质。
他失落地说,“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既然这样,你为何又要来这一趟给我希望呢?”
温凉闭了闭眼,头一次看到傅铮这个样子。
好茶。
属实是怕了他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什么条件?”
在傅铮快要说出口时,温凉提醒,“不要得寸进尺!”
傅铮眼眸深邃,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诉说一件非常虔诚的事情,“条件很简单,你别太刻意疏远我,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见温凉沉默,傅诗凡立刻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婶婶,你就答应叔叔吧?好不好鸭?”
温凉抬眼瞪了傅铮一眼。
她忽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铮变得如此诡计多端。
看温凉不说话,傅铮忽然面色一变,紧皱眉头,捂着胃部,“嘶……”
“叔叔,你怎么了?胃是不是很疼?”傅诗凡立刻跑去床边,关心地拉住他的手。
“叔叔没事。”傅铮显然在隐忍着疼痛。
“这么短时间就疼了两次,用不用给你叫医生?”温凉问。
傅铮自嘲一笑,“不用,就让我疼死吧,反正你也不关心。”
温凉:“……”
“行行行,我答应你行吧?”她有些烦躁地瞪着他。
反正公平竞争的主动权还是在她。
傅铮一顿,挑眉,“真的?”
“你希望是假的?”
“当然不是,你说话算数,以后不会再躲着我?”
“我也有条件,不管这次是不是真的,你以后不许针对孟策,在我跟他相处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扰。”
温凉怕孟策知道她跟傅铮纠缠不清。
傅铮脸色一黑。
傅诗凡疯狂给傅铮使眼色。
反正有她这个卧底嘛,她会盯着瘦鸡仔的。
傅铮勉强答应,“好,我答应你,我不会针对他,只是我也希望我们有单独的相处时间。”
“会有的,但是我提前跟你说明白,如果最后我选择孟策,我希望你大度一些。”
傅铮微笑,不置可否。
怎么可能?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没在言语。
病房内突然安静下来。
傅诗凡的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
最近两人见面,总要争吵一番。
而今天这番“和解”之后,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傅诗凡活跃气氛,抱着iPad叫温凉和傅铮陪她玩游戏。
傅铮宠溺地看着傅诗凡,缓缓抬起头看向温凉,她拿着自己的手机,跟傅诗凡开了同样的游戏,打成一片。
那颗不安稳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平静下来。
如果他们是一家三口该多好?
中途护士来了一趟,把点滴拔掉。
中午的时候,温凉下去买饭,刚一出门就遇上一位护士。
那护士看了眼她身后的病房,问,“病人今上午情况如何?”
温凉如实回答,“呕了些血丝,对了护士,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麻烦你跟我说一下。”
护士错愕地看着她,“谁跟你说他能吃饭?”
温凉笑容一僵,“不行吗?”
“胃出血如果严重呕血,是不允许进食的,他已经打了几天的营养液了,你不知道么?”
温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来之前陆曜说什么来着?
说傅铮因为她的话绝食,一天没吃东西了……
妈的,她又上当了!
第245章 绝食苦肉计
温凉提着午饭回到病房,一盒一盒地菜色全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傅诗凡兴奋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挑拣,“我要次这个,还有这个……”
温凉看向傅铮,面色平静地问,“你要吃什么?要不我给你每样拼一下?”
傅铮摇头,“不用,我不能吃东西。”
温凉冷笑,咬着牙根问,“你不能吃东西?那为什么陆曜说你因为我的话绝食,一天都没吃饭了?”
傅铮惊讶了一下,苍白的面容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这……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会算到我头上……”
温凉:“……”
行行行,真是怕了他了。
她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傅铮就坐在她们旁边,用笔记本办公。
吃过午饭,温凉把桌子收拾一遍。
这时,外面传来“嘟嘟嘟”的敲门声。
“傅总?”
温凉上前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子。
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人,分别提着果篮和礼品。
温凉一愣,对两人淡淡颔首,“高董,齐董。”
两人见到温凉时一愣,不过倒也没把这份惊讶明显表现在脸上。
“温小姐,傅总在么?”
“在,里面坐。”温凉侧身让路。
傅诗凡正坐在沙发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高董事和齐董事,“两位爷爷,你们好鸭。”
高董事和齐董事看到傅诗凡的一瞬间,脑海里想了很多。
不过中心思想是,傅总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一个女儿?
“你好你好,这小姑娘,真可爱。”
高董事笑着回应,视线移到旁边的傅铮身上,“傅总。”
傅铮抬眸,微微点头。
温凉看他们估计是有要事要谈,便道,“凡凡,叔叔他们有要紧事,我们先回去吧。”
“嗯嗯。”傅诗凡点点头,从沙发上蹭下来,对着傅铮摆手,“叔叔,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拜拜,明天见。”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高董事摆摆手,秘书立刻把果篮和礼品放下,关上门守在门外。
“傅总……”
傅铮的手指从笔电键盘上离开,放松地靠上沙发靠背,“二位如果还是为先前那事来的,那就请回吧。不如其他,只说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便无法负担傅氏集团的工作。”
高董事和齐董事对视一眼,进门看到傅铮的那一刻,他们就发现他瘦了许多,或许病情很严重。
只是,没办法,高董事沉吟道,“我们何尝不知道傅总现在身体有恙,只是实在没办法,集团内忧外患严重,人心惶惶,必须要您坐镇才能稳下来……”
内部傅越对傅氏集团业务项目不熟,上手时间太长。
外部竞争公司看准时机,刻意抢夺傅氏集团的资源和项目。
集团高层人心涣散,甚至被别家公司挖走了两个,董事们意见不一,傅越性格又难以压住他们。
从傅铮卸任,傅老爷子病逝以来,傅氏集团的股票一直处于谷底,虽然偶尔会有小范围上涨,没几天就会跌下去。
元旦前傅氏集团召开年终发布会,会上便有几个刺头股民闹事,非要高层给他们一个交代。
公司经历了这两个多月的动荡,高董事不得不承认,或许傅铮有些专制,却是最适合傅氏集团的领导,傅氏集团作为需要一个内能团结员工,外能征战商场的有魄力的领导。
傅铮挑眉问,“内忧外患?”
高董事解释,“您不知,最近两个月内集团在C市的几个已经规划好的地产项目突然被人抢去,其他业务部也分别受到竞争对手的冲击,被有目的有计划的针对。”
有些董事忍不下这口气,提议将项目抢回来,或者是给竞争对手一些教训。
另一些董事则觉得公司需要的是稳定,贸然出手只会对集团更加不利。
傅铮骨节分明地大手随意搭在膝上,眯起眸子,“查了吗?”
他可以忍让傅越,那是因为傅越是他兄长。
但是他不允许外人损害爷爷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