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丝毫不惧,“呦,这就报警了?以为我会怕你啊?”
跟警察说明情况后,温凉挂掉电话,“既然不怕,那就在这里等警察过来。”
“等就等。”
在两人争吵的时间内,周围已经围了些人,对着妇人议论纷纷。
路人们也看得出来,温凉自信坦然,妇人胡搅蛮缠。
游乐园工作人员也上前来了解情况,从中调解。
温凉的诉求便是让男生向傅诗凡道歉,妇人坚决不允,去旁边打了个电话,回来朝着温凉得意笑笑。
游乐园工作人员也没办法,只好将他们带到休息室,以免影响扩大。
随后工作人员送来了消毒棉签和创可贴,温凉道了谢,给傅诗凡仔细擦拭清理伤口。
没多久,警察来了。
说来也是巧合,由于辖区原因,两位警员来自负责父亲案子的分局,正好认识温凉。
“温小姐?你报的警?”两位警员一进门,便认出了问题,其中年长的警员惊讶道。
“是我。”温凉把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警察听完之后,看了眼对面的妇人和小孩。
出警路上,上头交代,让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似乎是这个小男孩身份特殊。
可没想到,报警的不是普通人,是温凉,受伤的那小女孩,似乎是她跟傅铮的女儿。
这就难办了。
年长的警员给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照例先登记一下双方信息。
年轻警察立刻出去打了个电话,很快回来,在年长的警员耳边低语几句,“队长说是该怎么办怎么办。”
当两方身份都特殊,那就没什么特殊的了。
年长警员点点头,抬头看向小男孩,“小弟弟,你撞到这位小妹妹了吗?”
不等小男孩说话,妇人便直言道,“我想这并不重要,这位警官,你们上头应该有交代吧?”
她联系了霍先生的秘书,秘书说他会跟警察局那边打招呼,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年长警员瞥了一眼温凉,轻咳一声,厉声道,“这跟我们上头有什么关系?撞了就撞了,没撞就是没撞,监控在那里摆着,撞了就跟人道歉。”
妇人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刘秘书不是说打招呼了吗?
小男孩也被吓一跳,脸色一白,呼吸急促。
“要是我们不想道歉呢?”
“那就去局里坐坐,反正我们拘留室多的是。”
小男孩闻言坐立不安,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听到这里,温凉也看出来,这妇人家里有点背景,估计刚才打电话便是让人往警察局打招呼。
可没想到,报警的人是她,所以,打的招呼不管用了。
想到这里,温凉心里感慨。
她想跟傅铮撇清关系,但好像怎么也撇不清。
外人会把他们绑在一起。
她是傅铮的前妻,养妹。
她在外行事如此方便,多少是因为傅铮的缘故。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傅诗凡是她的女儿,那她今天便无法为傅诗凡讨回公道。
警察去监控室调取了监控,确认傅诗凡确实是被那小男生撞了一下,没站稳从滑梯上摔了下来。
“小弟弟,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又不是故意的,小妹妹毕竟受伤了,你去给人小妹妹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趁着刚才警察调监控的功夫,妇人又打了个电话。
她道,“我们是不可能道歉的,你们有本事把我们带去局里,到时候被停职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今天真是开眼了,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有教养,有些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万事大吉,撞人道歉天经地义,不道歉就罢了,竟然还敢威胁警察,谁给你们的胆子?”温凉冷声道。
“说谁没教养呢?!”
温凉:“说的就是你们,大的没素质,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倚老卖老,小的有学有样,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警察:“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何出此言,但你们既然不愿道歉,那就去我们局里喝喝茶吧,我们不怕停职。”
这种死犟的,请回局里喝上几个小时的茶,自然而然就松口了。
“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妇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年轻警察大步走过来,强势拉起妇人。
忽然,旁边的小男孩倒在地上,面色憋胀发紫,捂着胸口,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
妇人面色大变,立刻挣开警察,抱起男孩,“他哮喘发作了,快送他去医院。”
年长警察面色凝重,知道事情紧急,道,“抱着孩子跟我过来。”
有警车开道,男孩很快送到医院。
经过抢救,情况平稳下来。
这种情况下,温凉很难再计较,她只觉得烦躁,碰上这么一对不讲道理的母子,身上还有哮喘这个护身符。
看温凉心情不好,傅诗凡反过来安慰她,“婶婶,不气,我也没事呀。”
温凉叹了口气,“走,婶婶带你去吃好吃的。”
结果吃到一半,温凉接到了警察的电话,“温小姐,霍东林……就是那个小男孩,他母亲想见你。”
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妇人不是小男孩的母亲?
第341章 她和婶婶被绑架了
“见我做什么?”温凉微微皱眉,喝了口果汁,“我现在没空。”
对面声音杂乱了几秒钟,话筒里突然出现一道严厉的女声,“温小姐是吧?我儿子因为你哮喘发作,差点失去生命,现在你马上来医院向我儿子道歉!”
这女声听起来陌生,跟那蛮不讲理的妇人不是同一个,但同样的蛮不讲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温凉太阳穴鼓了鼓,有些火大,“你儿子哮喘发作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撞我……女儿的事还没道歉,我没追到医院里去已经是宽容了。”
对面冷笑一声,“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据我所知,你女儿不过擦破了点皮,你却对一个孩子斤斤计较,不依不饶,还利用警察恐吓我儿子,以至于他哮喘发作!你还敢狡辩?”
“我说的不是事实?他撞了我女儿,道歉是天经地义,就因为他有病,做错事就不用负责?”
他们早早道歉,她不会依依不饶,也不会报警。
“我再问你一次,道不道歉?我劝你想清楚再说,以后有什么事,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温凉直接挂掉电话,随手把手机放桌边。
她知道这家人有些背景,话语中带着明目张胆地威胁之意。
但她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傅诗凡只听到温凉说的话,但也能猜出话筒对面的人大概说了什么。
她嘟着小嘴,气道,“婶婶,他们真是好过分鸭,我要告诉叔叔!”
温凉笑了笑,“凡凡不气,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你也是鸭,婶婶,次肉肉。”傅诗凡用勺子给温凉挖了一块肉丝。
“谢谢凡凡。”
温凉刚刚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午饭上,接着又收到一条让她气的吃不下饭的消息。
消息是局长发来的。
楚思宜和马副导的案子事件清晰,已经移交检察院,检察院审核之后,提起公诉。
局长一直在关注这件案子,楚思宜的代理律师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病情报告,表明楚思宜近年来一直患有心理和精神疾病。
此案本就是未遂,判罚相对较轻,再加上这一份病情报告,足以让楚思宜免除牢狱之灾。
温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缓缓收紧,心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原来有病做错事真的可以不用负责。
烦死了。
难道就这么让楚思宜轻易逃过法网吗?
吃完饭,温凉带傅诗凡去商场买衣服。
春天的衣服要备上了。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提着几个纸袋从负一楼电梯出来。
傅诗凡已经累的不太想动弹了。
温凉哄道,“凡凡,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车上了。”
忽地,她停住脚步。
面前出现了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表情凶煞。
明明天气还冷着,其中一个便已经穿上了短袖,露着手臂上的一大片纹身。
领头的男人盯着温凉,开口道,“温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傅诗凡一瞬间清醒许多,有些害怕地抱紧温凉的大腿,眼睛圆溜溜地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温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抬眸看着眼前几个男人,问,“谁派你们来的?”
“温小姐得罪过什么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温凉挑眉,明白了。
就是上午那些人。
动作倒是挺快的。
“好,我跟你们过去,先容我把东西放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