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你又说中了,据我所知,傅声和谢沐已经签了抚养权的协议。”
温凉挑眉,摸了摸凸起的腹部,“等孩子生了,那我们也可以签一个。”
傅铮看着她,“真不打算复婚了?”
那样子,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温凉咧嘴笑笑,“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不差那一张证件,是不是?”
“行吧,你想怎么签?”傅铮无奈一笑。
“等我回头想一想再说。”
“嗯,”傅铮放下筷子,“时候也不早了,我去老宅接凡凡。”
这回周末,老太太想小丫头了,就把她接过去住两天。
“去吧。”
出了房门,走进电梯,傅铮面上的笑容收起,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沉重。
到了车上,他没急着启动车子,拨了几个电话出去,一边向有关部门举报,让他们密切注意可疑身影,再私下派人寻找傅清月,一边多调几个保镖过来,分布在小区和周边。
陆曜说,有人帮傅清月扫尾。
他更不能掉以轻心。
敌暗我明,不知傅清月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他可以用温凉把傅清月诱出来,可万一温凉出事,他会后悔终身。
他赌不起。
傅铮赶到老宅时,老太太跟傅诗凡还在吃饭。
“爸爸,嘿嘿,我就说,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肯定是你来了。”傅诗凡坐在餐桌边,小短腿在空中荡阿荡。
“爸爸来接你,”傅铮朝她一笑,跟长辈打招呼,“奶奶,二叔,您也在?”
二叔笑笑,招了招手,“来跟你奶奶说点事,吃了吗?坐下来吃点?”
“我来时已经吃过了,你们继续,我等会儿。”傅铮在沙发上坐下来。
“阿铮,等会儿别急着走,二叔有事儿跟你说。”
傅铮看了二叔一眼,也没问什么事,点头应道,“行。”
小丫头率先放下筷子,拿纸巾抹抹嘴巴,“我吃饱了。”
说着,她挪挪身子,从椅子上跳下来。
二叔趁机看向吴阿姨,“你带凡凡去收拾东西。”
吴阿姨会意,带着傅诗凡回房。
傅铮起身,缓步来到餐桌边,拉开傅诗凡坐过的椅子坐下,“二叔,要跟我说什么事?”
二叔跟老太太对视一眼,老太太叹口气,“你姑姑……清月现在在哪儿?”
傅铮闻言,抬头看着对面二人,缓缓摇头,“我也不知。”
“你也不知?”
“我今天刚得到消息,她偷渡回国了,至于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
“阿铮,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你奶奶在小区晕倒,还是阿凉提出转院,才查出来有猫腻,我就接着查,一直查到现在,结果竟然跟清月有关,可是却怎么也联系不到她了。”
傅铮闻言,便如实将事情告知。
傅清月诱他出国,派人迷晕老太太,就是为了引温凉到医院,在路上准备了杀招,得知这一切,老太太气得直喘气,“这个……这个逆女!她真是疯了,她跟阿凉有什么天大的仇恨,非得要杀了阿凉?那可是人命啊!”
“就是!清月太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妈的身体开玩笑!妈,您别生气,好好保重身体。”
老太太忍痛说,“我没事,以后我就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阿凉没事吧?”
“幸好保镖机警,阿凉没事,但我已不敢冒任何危险了。”
“你做的对……阿铮,你得赶紧找到她,万一她再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奶奶,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二叔,你也派人盯着点,她可能会到老宅来。”
“我知道,我会让人看着的。”二叔叹口气。
“爸爸,我收拾好东西了。”傅诗凡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从房间里出来。
“好,那我们走吧。”傅铮站起身,“奶奶,二叔,我跟凡凡先回了。”
“嗯。”
第591章 听诊器
傅铮和傅诗凡回到家里时,就看到温凉双耳正带着听诊器,扁形听头放在凸起的腹部上,认真听胎心。
傅诗凡把小书包摘下来放到沙发角落,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温凉,“婶婶,你在听什么?”
温凉笑着看了她一眼,“听宝宝的心跳。”
“可以听到吗?我可以听听吗?”
“来,你试试。”
温凉摘下听诊器,戴到傅诗凡双耳上。
傅诗凡小眉毛一动,从温凉手里接过扁形听头,缓缓在温凉腹部移动,一脸认真地听了起来。
一分钟后,温凉问她,“怎么样?”
傅诗凡摘下听诊器,“好神奇哦,婶婶,我感觉戴上它之后,就跟……”
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措辞,“就跟蒙在鼓里一样,外面的声音都模糊了,从这个扁扁圆圆的东西传来的声音放的很大,很清晰。”
“它的功能就是这样。”
傅诗凡又重新戴好听诊器,把听头放到自己胸口,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想到什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着温凉,“婶婶,我可以听听团团的呼吸吗?”
“去吧。”
“耶!”
团团已经从以前的小不点长成了八斤重的成年猫,两只铃铛也被摘了去,一发腮,猫脑袋变得圆滚滚的,虎头虎脑,可爱极了。
它正在猫爬架太空舱里窝着,圆条形状的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好不惬意。
小丫头带着听诊器走过去,踮起脚尖,撸了两下猫头,把听头放在团团肚子上,小脸认真地听了起来。
团团看了她两眼,一动不动,打起了呼噜。
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傅诗凡被王阿姨带到楼上睡觉了。
温凉也早早洗漱上床,靠坐在床头,放了首轻音乐。
九点半点左右,忙完工作的傅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听诊器,随口问,“刚才凡凡是不是用它听团团了?”
温凉点了下头,“嗯。”
“那我去消下毒。”
“明天给阿姨处理也行。”
“没事,我忙完了,正好有时间就弄了吧。”
“今天这么早?”
“嗯。”
傅铮很认真地给听诊器清洁消毒,用酒精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
消毒完后,他没有把听诊器收起来,而是放到了床头,拿了睡衣走向独卫。
温凉瞥了一眼,没在意,只以为他也想听一听胎心。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水声,片刻后,傅铮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瞧见温凉已经躺下,双眼闭着,像是准备睡觉了,又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拿起桌上的听诊器戴上,掀开被子上床,朝着温凉侧着身子,一手肘撑着床面,另一手拿着听诊头放到温凉凸起的腹部,认真听了起来。
温凉正想问他感觉如何,就听傅铮低声自言自语似的,“……怎么听得不是很清楚?”
“……可能这样,会更清楚一些。”
说着,傅铮撩开她的睡衣下摆,微凉的听头直接贴上她的皮肤。
突如其来地操作叫温凉毫无防备,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敏感地缩了一下身子。
他缓缓移动着听头,终于寻找到最佳位置,不动了。
又听傅铮低声说,“这样果然更清楚,就像时钟地滴答声,听起来很健康……”
听了一分钟,傅铮收走了听诊器。
温凉浑身放松,正要认真入睡,下一秒,微凉的听头又贴了上来。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想听听你的心跳。”
傅铮边说,边把听头上移。
移动地缓慢而轻柔,带着一点点的凉意,似羽毛般从她敏感地肌肤上划过,渐渐往上。
温凉呼吸忽然急促了几分,双眸紧闭,浑身紧绷起来。
听头准确地停在她的胸口。
“阿凉,你的心跳跳的好快。”他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让我听听你的呼吸……好像很重的样子,是生病了么?”
傅铮操控着听头,一会儿移到左边,一会儿移到右边,动作又轻又缓,每一次都让人意想不到,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
像是听不太清,他用了些力气按着。
几分钟后,听诊器离开了皮肤。
温凉提着心肝,只觉得下一秒他又会把听头贴上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重物在桌面搁置的声音,傅铮似乎真的把听诊器收起来了。
温凉终于松了一口气。
忽然,凉凉的听头倏地贴在她胸口,温凉敏感地浑身颤了一下,屏住呼吸。
听头再次离开。
温凉内心那根弦紧绷着,再也不敢松开。
像是紧张又期待着。
旁边又传来听诊器放到桌上的“啪嗒”声,接着吞咽声若有若无。
傅铮在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