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其他外伤倒还挺好处理的。
只是轮到了指尖那抹伤口时。
北野凛一时束手无策了,蹙紧了眉头,“你这伤……怎么这么严重?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甚至都能看到牧青余指尖处血肉模糊,伤可见骨,甚至骨头都隐约有些黑色。
感觉像是在炭化。
可这怎么可能?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伤。
简直太诡异了。
牧青余不怎么在意,只是让他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
北野凛担心他的手会废,便吩咐心腹让医生在别院等着。
他问,“幽冥之花是不是还没有找到?”
“如果真的找不到也没关系,其实你也可以将幽冥之花的样子画出来,我会多派些人去森林里帮你去找。”
“不然就靠我们两人,那得找到什么时候了?”
牧青余微眯着眼,突然轻笑了声,然后说道,“不用了,我有更好的办法能解决我身上的毒。”
“什么办法?”
“很快,你就知道了。”
……
院子里。
江聿怀抬眸望向院子门口。
女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秦管家。
她偏头,伸手接过秦管家手中的托盘,“东西给我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秦管家恭敬地应道,“是。”
江聿怀看着虞归晚端着放着药汤的托盘来到他身旁。
他神情无奈,“晚姐,你就说吧,我还要喝多久这东西?”
虞归晚摸了摸碗边的温度,然后递给他,挑眉,“你先喝着,等我哪天满意了,那你就可以不用喝了。”
江聿怀:“……”
他看了眼她递过来的药汤,直接接过,一口闷了,然后放下一个空碗。
“满意了?”
虞归晚扫了眼那个空碗,眸子微挑,“还行。”
她拿起打开一旁的瓷罐,下巴抬了抬,指着瓷罐里的糖莲子,言简意赅,“吃。”
江聿怀瞥了眼瓷罐里的糖莲子,没动,而是看向女生。
“晚姐,我都这么乖地喝完了你加了那么多黄连的药汤了,那你是不是也要给点奖励?”
虞归晚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得寸进尺了。
她点头,坐了下来,“行,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什么都行?”
虞归晚微眯着眼,然后合上瓷罐的盖子,准备起身。
“对不起,我错了。”
江聿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眼底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勾唇,“晚姐,我错了。”
虞归晚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张脸,脸庞还有一道明显的牙痕。
“江聿怀,得寸进尺这个词就是为了你而创的吧?”
“怎么会?”他无辜地眨了下眼,“是你说的,你要陪我过情人节的,这节好像还没过完吧?”
虞归晚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确实还没过完。
行吧。
她没什么表情地打开瓷罐,捻了颗糖莲子,喂到他的嘴边,凶巴巴的,“吃。”
江聿怀顿了下,张嘴,咬住了那颗糖莲子。
虞归晚眸色一顿,扫了眼指尖残留的温润,“……”
妖孽。
他慢吞吞地吃完一颗,“黄连放得太多了,还是有些苦。”
虞归晚:“……”
她没什么表情地喂了一颗又一颗。
瓷罐里的糖莲子都快吃了一半了。
她啪的一声合上盖子,盯着男人看,“江聿怀,你是不是想挨揍?吃什么糖莲子?你倒不如直接把我的手指给啃了吧?”
江聿怀听见这话,还挺认真地问了句,“我可以吗?”
虞归晚冷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现在嘴巴不苦了。”他说。
虞归晚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所以就打算往院子里走了。
“那就早点洗洗睡。”
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嗯了声,“我也这么觉得。”
虞归晚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多想。
直到她突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虞归晚微怔了下,看着眼前的男人,“江聿怀,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聿怀低眸看着她,稳稳当当地抱着她一路走进卧室里。
“你觉得呢?”
他将女生放在床上,不带停顿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垂下眼眸。
“这个情人节,你好像只陪我过了一半,还剩一半是不是也该赔我了?”
虞归晚动了动手腕,没挣脱开来。
她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眸,隐约能看到眸底里翻涌着的情绪,像是要将她淹没。
“江聿怀,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了。”
第835章 贵人竟然就是……虞归晚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丫头人呢?”
诺里斯见只有江聿怀过来餐厅这边,虞归晚却不见踪影,便问了句。
江聿怀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口,才不紧不慢地回道,“她还在睡。”
闻言,诺里斯愣了下,“怎么这个点了还在睡?她不会身体又……”
话还没说完,林暮笙没什么表情地把刚剥好还没来得及吃的鸡蛋直接塞到诺里斯嘴里,瞥了他一眼,“你闭嘴吧。”
诺里斯眼睛微微瞪大,“……?”
他又干什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拿下咬了口的鸡蛋,嫌弃地道,“你明知道我不爱吃蛋黄。”
但还是口嫌体直地蘸了蘸酱油又吃了口。
林暮笙冷笑,“秦管家,厨房还有蛋黄酥吗?给诺里斯上一份。”
诺里斯懵逼了,“卧槽,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
塞他吃的鸡蛋有蛋黄的就算了,还要让他吃蛋黄酥!
“你再不闭嘴,待会蛋黄酥吃完了就吃蛋黄派。”林暮笙淡淡地说了句。
这话一出,诺里斯果然闭嘴了。
秦语微难得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江聿怀,就继续吃着东西。
北野煦敏锐地发现了餐桌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古怪,但没敢多问什么。
等吃完之后,他才悄悄地去找了江北问了发生什么。
江北看了他一眼,“还不都是那个牧青余的事情。”
他也没打算瞒着北野煦,便粗略地说了下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有多不利。
“那个牧青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我就是怕爷万一跟这个阴险狡诈的人对上之后,会吃亏。”
听完后,北野煦神情十分复杂地看着他,“以江先生的本事……应该不至于会吃亏吧?”
主要是江北说牧青余阴险狡诈,可江聿怀难道就不是吗?
他就没见过谁能比江聿怀还会算计别人的。
虽然北野煦还没有见过牧青余,但他总觉得牧青余不是江聿怀的对手。
江北也没想到北野煦会这么信任江聿怀的能力。
这一时半会儿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了,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问这件事吧?”
北野煦点头,“我想问一下江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安排我回去北野家。”
他已经坐不住了。
这几天,他们都没有刻意瞒着他一些事情。
北野煦能在北野凛的阻拦下也能凭自己的本事进了诺瑟大学,就说明他的本事也不简单。
他本就是隐世家族的人,对隐世家族的历史也是有所了解。
尤其这些天里,他时不时就去一趟藏书楼,翻了下藏书,找到了一些记载秦家以及和秦家相关的一些资料。
所以,大概也明白了虞归晚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当年北野煦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当时是有个姓秦的医生出手了,不止接生了北野煦,还从阎王的手里抢回了北野煦的母亲这条命。
那个时候,秦家还没有彻底消失于众人前。
北野煦的母亲醒来后,想向那位秦医生磕头道谢。
秦医生阻止了她,只是轻叹地说了句,“秦家之所以能有今天,我们有机会救人也是为了报恩,所以不用谢我了。”
后来,北野煦慢慢长大后,他的母亲就一直在他耳边说,当年如果不是那位秦家的医生,他们母子恐怕早就死在了手术台上了。
北野煦在母亲去世后,有想过去一趟秦家的,但那会儿他已经找不到秦家了。
再之后,北野凛的步步紧逼,他只好只身一人离开了隐世家族。
没想到再次回来,竟然到了秦家。
他更没想到的是,母亲口中所说那位让秦家能有今天地位的贵人竟然就是……虞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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