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你错了。”
女生睫羽轻颤，缓缓地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就算前世，今生的我都没有了这些记忆，可唯独爱你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点都没有。”
他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温柔地注视着她，“你说时间够久，感情就会变淡？”
“可是晚晚，前世今生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又为什么费尽心思瞒着我，处心积虑地又想要用自己这条命来换我，换所有人一个平安呢？”
听到这里，虞归晚瞳孔微缩了下。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感情久了就会淡，你为什么要为了一段注定会变淡的感情，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这么大的代价，明摆着是亏本的生意，一手创立沉烟集团，让它在香水界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的空白，没理由不懂这个道理吧？”
江聿怀定定地看着她，唇角弧度不变。
“晚晚，你为什么要做这桩亏本的生意呢？”
虞归晚眼睫垂下，任由着那抹晶莹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地上。
可不曾想，这时，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摊开的掌心。
“啪嗒——”
滚烫的热泪就这么坠落在他的掌心中。
她怔愣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只手，有些出神。
男人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地握成了拳头，仿佛是在将那颗坠落的热泪当成珍珠般珍藏。
“我想，这就是你的答案，对吗？”
虞归晚没说话。
“你希望时间可以让我忘记如何去爱你，那过去我们都没有了这些记忆，可命运却注定让我们再次重逢，相爱。”
江聿怀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地穿过发丝，抓住了一缕银发，指腹摩挲着那缕柔软的发丝。
“不管是那滴泪，还是这头银发，都是你爱我的证据。”
“晚晚，你到底是怎么忍下心来，让我再一次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话音落下，虞归晚抬起头，就这么撞进了他那双深邃翻涌着无尽委屈和难过的眼眸。
她顿时就红了眼眶，摇头，“江聿怀，我想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哪怕……没有我，我也希望你可以活着。”
听到这话，江聿怀轻轻一笑，眼尾飞红，带着几分湿润的晶莹，绝色又潋滟。
他指尖勾着她的长发，微微低头，轻吻在发丝上。
“我说过的，我要给你一个最好的结局。”
第863章 “你是希望我派人将他们处理了？”
小别墅这边。
“爷，出事了！”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心腹就这么从外面闯了进来。
北野凛还在和其他心腹商讨着要如何将阻止北野煦接任北野家。
听到这话，他拧眉看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没大没小的。”
心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开口说道，“是牧先生，他受伤了。”
“什么？！”
北野凛震惊，连忙喊来心腹准备轮椅。
心腹推着轮椅，一路来到了牧青余的房间里。
明珣已经在里面了。
牧云归也在旁边给明珣打下手。
北野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上明显被流弹所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瞳孔猛缩，连忙让心腹推近一些，然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这时，明珣在给牧青余的脸上清创缝合，蹙眉问道，“牧先生，你真的不用麻药吗？脸上的皮肤会比其他位置敏感很多，痛感也会比其他位置要痛很多的。”
牧青余睁开眼，说了句，“不用，直接给我缝合就行了。”
“好。”
明珣拿起缝合工具，正要上手。
北野凛直接开口，“不打麻药？你这是想要痛死自己吗？”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明珣，“打！你现在就给他打麻药。”
牧青余还想说什么。
北野凛怒目看向明珣，“你现在就给我打，不打我就让人杀了你。”
明珣：“……”
他就知道，来这个破地方，小命容易不保。
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牧云归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了一支麻药，直接按住了牧青余，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扎。
针筒按到底。
麻药就这么水灵灵地打完了。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的牧青余：“……”
明珣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卧槽？
最狠的人还得是你啊。
牧云归淡定地将针筒扔在一旁的垃圾桶，然后看向明珣，“还不赶紧缝合？”
明珣：“……好的。”
……
几个小时后。
麻药剂量不是很多。
牧青余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你刚才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野凛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他看到牧青余后，就直接开口问。
牧青余吃了颗消炎药，抬眸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杯子，只是问道，“北野家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北野家，北野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坐在轮椅上，表情冷肃，“是我低估了那个江北，没想到他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短短几天时间里，连大长老他们都倒戈相向了。”
闻言，牧青余眉心微拧了下，“长老团的人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江北发现了。”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之前在离魂岛的时候，他也替牧尘出面解决过几次叛徒。
北野凛当然也想到这一点。
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也不知道大长老他们为了向北野煦那个小子投诚，会不会将我们合谋做的那些事情全都给爆出来了。”
过去为了上位，也为了坐稳北野家代家主的位置，他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当然，他也不是愚不可及到什么都让自己沾手。
很多时候，都是他拿出一部分的钱来，剩下的都交给长老团。
长老团要是爆出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除非他们想被逐出北野家……
牧青余眼底划过一抹阴冷，“若是不配合你的，那就没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
北野凛拧眉，“你是希望我派人将他们处理了？”
“有可不可？”
牧青余冷哼了一声，“如今隐世家族的地界已经封锁了，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你觉得北野煦能找谁来救他们？”
既然虞归晚不让他好过，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的计划。
他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么，就从北野家开始吧。
北野凛自然听出来牧青余话里的意思了。
地界封锁，就算江聿怀在隐世家族里，可凭借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哪怕他想要阻止，他们也可以顺势将江聿怀和北野煦一同解决了。
至于基地……
远水救不了近火。
等他们发现，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了。
这自由州也该换一个主人了。
北野凛下定了决心了，点头。
“你说得对。”
牧青余靠在床上，抬手轻碰了下脸颊上的纱布，眼底划过一抹恶狠。
……
另一边，客房里。
起居室。
明珣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也没喝，就这么捧在手心里。
他蹙着眉，“我刚才检查过牧青余脸上的伤，如果牧青余一开始没有避开的话，这枚子弹可是会射中他的眉心。”
倘若眉心中弹，就算牧青余再命硬，也都会死得透透的。
牧云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所以，开这一枪的人，枪法肯定十分了得。”
明珣看向牧云归，“在这方面，你是行家，你觉得呢？开枪的人，到底是谁呢？”
他有种直觉，牧云归肯定知道开枪的人到底是谁。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认识的熟人。
牧云归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然后才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明珣差点没气死，咬牙切齿的，“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要是有什么计划，是不是也该通知我一下？或者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牧云归没有说话。
他从来都不相信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的人。
明珣自然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让牧云归不会对他彻底信任。
但如今的局势，他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至于其他的……
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想保住这条命，离开隐世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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