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_岸叙【完结】(63)

  跪的时间久了,宁露的腿有些酸麻。

  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她也不敢贸然开口。

  从道观回来的时候,她情绪上头,胆气冲云天。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撕破脸对她没好处。

  形势比人强,她索性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试探着问:“快到年底了,街上热闹,我想出去逛逛。”

  “你进出自由,不必向我回禀。”

  这是事实,谢清河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出入门房已经没人拦她了。

  “可是很多人跟着我,我不习惯。”

  她说的不是青槐青枝,而是那些影卫。

  “要不你把他们撤了,我保证不乱跑。”

  谢清河拨弄了一下手背上那个怪异的蝴蝶结,没有应声。

  她试着换了一个问题:“或者,我能找酥云玩吗?”

  “可以。”

  “那能让她陪我逛街嘛?”

  她是知道什么叫蹬鼻子上脸的。

  “你可以去地牢,她不能出来。”

  “为什么?”她皱了皱眉:“酥云并没有犯什么错,她从一开始就只是被牵连。”

  “你之前说她在地牢更安全,可现在潘兴学足不出户,你人又在昌州,他不敢做什么。地牢那么阴冷,她一个姑娘家……”

  宁露语速加快,径自从地上爬起来:“而且,从一开始和潘兴学或者你们有恩怨有牵扯的人也都只是我而已……”

  谢清河仰头看着她咄咄逼近的小脸,扬唇泛起冷笑。

  宁露立刻觉出不对,在他脚边重新哀怨跪下。

  “我的意思是,和潘兴学有仇的人是我,赵越也想杀我。你要是说地牢安全,那索性你把我也扔进地牢去吧。”

  两个人在一处更便宜行事,省得每天提心吊胆琢磨这位爷的想法了。

  “你以为我不会吗?”

  看破她的心思,谢清河越发冰冷,指节弯曲勾起她的下颌,俯身同她对视。

  宁露望进他的眼睛,分辨不出其中情绪。

  似有恼怒,似有委屈,似有自嘲和恨意……

  她理解不了,哑着嗓子,本能向后退。

  偏就是这退缩的动作激怒了谢清河,他的拇指压在她下颌上,将她拉到眼前。

  “我知道你轻功了得,他们防不住你。”

  “但你有件事猜对了。你若甩掉他们,便是他们失职。你甩掉一个,我便杀一个。”

  “你尽数甩掉,逃之夭夭,我便杀了酥云。”

  这么严重?

  这么变态?

  宁露眼睛睁大,抬头看他。

  两人此刻面对面,脸贴得极近。

  她的呼吸渐渐粗重,双手撑在身侧竭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不敢再看那双阴冷的眼睛。

  见她闪避,谢清河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仓促收手,背过身去。

  沉沉叹息之后,这人眉间倦意渐重,伴着低咳骨架都在衣服中摇荡。

  宁露趁机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靠在门边。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自知失言,谢清河无声垂手,攥紧拳头。

  右手掌心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渗出血来。

  放在往常,这些都是拿捏宁露的法子。

  可此刻,她退了又退,离他已是几步之遥。

  怕到发抖不假,但她多少也品出了点别的味道。

  谢清河如此大张旗鼓的核心目的不过就是想让她老实在他身边待着。

  只不过,那些打杀的话从他口中自然而然说出来,实在叫人觉得阴寒。

  这么多天来,她头一遭将眼前这个人和传闻中的谢清河联系起来。

  面对她眸中的惊诧骇然,谢清河生出慌张,他撑着桌面起身,上前一步。

  宁露应声后退,撞在门上。

  指尖嵌进伤口,手掌传来钻心痛意,谢清河茫然看着染血的布条。

  “宁露。”

  她面朝他低头站着,自然也看见了那裂开的伤口。

  想起此前种种,宁露像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坚定摇头。

  “谢大人。不要再利用我的善良。这很恶劣。”

  第44章

  谢清河陡然失语, 再次垂下手去。

  黔驴技穷,也不过就是这种感觉。

  他对她没有别的办法。

  他身边的人,人人皆有所图谋。他深谙利用旁人的欲/望使其顺从。

  宁露不同, 她从始至终都纯粹得可怕,最初只是简单地想要银钱, 后来简单地想要活命。

  她想要什么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再去争取。

  最让他觉得惶惶不安的是,她甚至从不图谋他什么。

  那些他谢清河认为世上最为奢侈的真诚和关心,对她而言都自然而然, 手有余力。

  除了给他,也还会分给旁人。

  燕春楼的娼妓, 永宁观的疯女,甚至是叫不上名字的影卫……

  不忍心以她的性命做筹码, 他只得让自己看起来惨一点、再惨一点。

  如此不堪。

  如此懦弱。

  如此卑劣。

  骇人的静默之中,宁露仰头向后靠在门上,懊恼闭眼,在心里暗骂自己太过冲动。

  说好的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呢?

  人活得那么清楚明白做什么?他变态, 你哄着他就好了啊。

  不管什么原因,你是刺杀高官的刺客, 人家不杀你已经很不错了。

  当下是吃饱吃暖练好功救虞兰舟出狱一起跑路啊,大姐。

  做好心理建设, 宁露尝试挤出谄媚笑意,正要开口补救, 就听见谢清河低哑声响。

  “你身份敏感,靖王一党不会轻易放过你。乖乖待着,此事之后, 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嗯?

  什么?

  那声音中的低落和挫败弥散开来,刺得宁露胸口发闷。

  她想着上前确认,便见谢清河微微摆手,示意她不必跟来。

  身份敏感。

  意思是,他真的早就知道她是柳云影了。

  放她们离开。

  意思是,他不仅不打算杀她,也还会放了柳云影?

  胸口巨石坠地,宁露长出一口气,沿着房门边滑坐地上。

  目光所及之处,意外发现自己堆得雪人‘谢清河’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袖珍版的。

  凑上前去,就见着那个小号雪人,圆圆的呆呆的,一双眼睛葡萄似的亮晶晶,面颊上挂着两坨嫣红,嘴唇微张似是在说话。

  好可爱啊。

  对比这个可爱版雪人,她做得那个可以说是邪魅了。

  “青枝,这个是你做的吗?”

  她仰头去问。

  那小姑娘慌乱摆手,指了指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晨起的药香味犹在鼻尖,宁露张张嘴,似有所察觉,又难以置信,无从理解。

  谢清河如他承诺的那般,给了她绝对的自由。

  那日被她牵连的影卫虽然因此受了刑罚,却也没几天又回到她身边,说是奉命教她练功,还给她带回了一条极为顺手的鞭子,供她练习。

  她进出馆驿畅通无阻,连地牢门口的禁军都不再拦她。

  虞兰舟看着桌面上成山的糕点,终是只给自己斟了杯热茶,小口啜饮。

  见着她那副优雅矜持的模样,宁露吞咽糕点的速度也跟着放慢。

  不愧是女爱豆,身在牢狱都时刻注意形象管理,两千两的身价就该是她的。

  “你是说,谢清河愿意放你走?”

  “是咱们。”

  “他说得话能信吗?”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啊。”宁露抬头问她:“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刺杀谢清河?是单纯地拿钱办事还是与他有仇啊?”

  这两天她思来想去,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

  如果只是政治立场不同,倒还没什么所谓,毕竟她没有立场,不懂政治。

  靖王那家伙不仗义在先,她就算为了活命倒戈也没什么不妥。

  只不过,要是谢清河和原主有什么血海深仇,就真的不好办了……

  虞兰舟闻言,捏起的糕点又放了回去,欲言又止。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宁露把那块糕点塞回她手里,眼睛瞪大,坐到虞兰舟身边直勾勾盯着她。

  “阿影……你从前不这样。”

  虞兰舟不是谢清河,没办法飞速地接受宁露的异于这个时代的亲昵动作,本能向后仰了身子。

  “你习惯一下。”宁露不以为意,迫切追问:“先说正事。”

  “你和谢清河,应该是没什么恩怨。”

  虞兰舟低下头细嚼慢咽地品了一口点心。

  “这事儿也算是因我而起。”她叹了口气,擦净手娓娓道来:“红玉离开后,潘兴学一直在燕春楼纠缠,想要纳我入府。我无法摆脱,你一直在帮我想办法。后来,靖王身边的那个赵将军找上门来,说他……能让潘兴学不再骚扰我。”

  “条件是我帮他做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