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_岸叙【完结】(77)

  “咱们?什么关糸?”

  第54章

  什么关系?

  宁露想起此前二人争执, 挠头笑道:“你现在,可以算是我异性朋友中的第一名。”

  “酥云是你同性朋友…第一名…”

  脑袋瓜子反应还挺快。

  “您堂堂一个中丞大人,跟我们小女子计较什么?”

  靠坐在软榻间的人撑着边沿起身, 宁露立刻伸手挽住,借他一半的力气支撑。

  嗅到馆驿里飘散的药味, 她立刻想到他没药吃的事情,叹了好大一口。

  “怎么了?”

  “觉得你可怜。”

  抬手将他领口收紧,同时也直言不讳。

  “穷的时候没药吃,有钱了也吃不上药。”

  “不碍事。”

  “碍事的时候就完蛋了。”

  宁露嘴巴比脑子快:“不然你早点回京城吧?”

  搭在她腕上的指尖缩了缩, 宁露不疑有他,仍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喋喋不休。

  “我是说,你本来就怕冷, 昌州风大……”

  “你不是说了,朱家坳…都没事…”

  “那是因为你在朱家坳是乖乖养病,你看你在这里,熬鹰似的过日子。真的很惨。”

  见他笑了,宁露以为自己失言。

  “我知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进到屋内, 把他身上的大氅解下,交给一旁的小厮拿去抖落寒气, 换了件被炉火烘好的轻裘搭到他肩上。

  “虽然你说不要惊动别人,但是我还是让卫春叫了郎中来。把过脉还是安心些。”

  谢清河盯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背影, 指腹摸索扳指,缓缓吐纳。

  她没那么怕他了。

  又像当初一样,管天管地。

  不知道是自己病糊涂了, 还是这些年当真折腾累了,遇见宁露之后,他常常幻想如果他只是纪明、只是个普通书生,会不会一切都容易一些。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贪婪地争取每一天。

  “喝点热乎的。”

  宁露从外面端进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在他对面坐下。

  “喝了药,你就什么都不要管,就睡觉。”她一本正经解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狗命。”

  “你呢?”

  “我在这儿等大夫来。”

  她没着急把碗端给他,轻轻搅动,吹散热气,又借机从碗沿上方瞄他。

  不说话的时候,谢清河一手撑在桌子上,眼皮下坠,拧眉呼吸。

  好像,简单的呼吸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宁露看在眼里,自觉将动作放轻。

  刚刚的那种情状,放在现代,怎么说也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的。这家伙,却也只能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回来小睡一会儿。

  估摸着过不了今晚,卫斩卫春审问潘兴学的结果就会出来,少不了又送来一大堆书案。

  怪不得古人寿命短。

  想到这儿,宁露鼻尖一酸,往他身边挪坐过去。

  “试过了,不烫了,慢慢喝一些吧。”

  “我喂你?”

  他抬手之前,宁露鬼使神差发问。

  不出意外地撞上他眼中促狭,心底暗道不妙,以为他又要调侃自己,却见他只是轻轻摇头,端起碗来慢吞吞饮下。

  “谢清河。”

  这幅模样,让她好不适应。

  他睡下后,是宁露小半个月来最为清闲的时光,她大可以趁机跑去地牢找虞兰舟说出今日一切,去寻那把钥匙的用武之地。

  可她不放心。

  这家伙醒着的时候掩饰得很好,睡下便疲态尽显,总不安稳,甚至还将吞下的汤药半咳半呕出来。

  宁露举着那沾了血又带了药汁的帕子,着急忙慌拦住没走远的大夫质问缘由。

  大夫反问她难道不知主家体寒?只说常年服药,早就伤了肠胃,不足为怪。

  回到谢清河床前,她半天没回过神来,对着他絮絮念叨,那大夫是庸医。

  “怎么会有大夫说吃不下东西是正常的。这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不知道心底的烦躁时因何而起,无声拢住他的手贴在面上捂住,一只暖热了就换另一只,循环往复,交替不停。

  窗外风声大作,门窗吱吱作响。

  关于谢清河的一切在她脑海中纠合到一起,那些他害死母亲,背叛家族,流放恩师,还有杀害贤王……

  那些事的传闻已经在她耳朵里磨起茧子了。

  从前她觉得惊骇,觉得耸人听闻,如今再想,脑子里回想的都是那晚纪阿明帮她缝补好衣服,一句柔柔软软的,和母亲学来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害死母亲?

  明明外面传言如何只手遮天,如何心狠手辣,不管是师友还是仇人,气急败坏之际竟然总敢把往事拿出来刺他两下。

  好像……一个人做了几件事,终于被旁人拿到了错处,反复强调,反复中伤。

  她也是的。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学了那么多年的社会主义价值观,见多了真真假假的营销号,她听多了,竟然也不分辩真假,真从心底开始怕他了。

  宁露有些愧疚地啧了声,幽幽叹气。

  房门轻敲,她抬头望去,刚要起身,指尖就被勾住。

  原本只是觉得自责,这下子心脏狂跳,眼底发热。

  见谢清河偏了偏头挣扎间想要醒来,她忙往他身侧贴近些,附到耳畔低语。

  “应是卫斩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果然是他们。

  宁露见他们二人身上都落了雪,再看外面不知何时变了天。

  “又下雪了。”

  “只盼着不要落天灾才好。”

  卫斩没空感慨白茫茫一片的漫天飞雪,将供状递上来。

  潘兴学已经签字画押,承认了贪墨、练兵和闭塞言路之事。

  翻到下一页,也讲了他是受到靖王要挟,不得不为。

  “这样就够了吗?”

  “恐怕不能。”

  卫春扫向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

  “潘兴学的话,靖王大可说是攀咬。关键,还是要看贤王写下的名单。”

  卫斩意有所指,死死瞪住宁露。

  “所以,名单在哪儿,你究竟知不知情?”

  当初谢清河派他把守贤王府,谁料柳云影先他一步找到名单,并连夜带走。

  主子对她心软,要留在身边,他只能服从,但他仍有疑心,仍然怀疑。

  “我要是知情当然会说,瞒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宁露听出他的诘问,整张脸都挤成一团,利落反问。

  时至今日,她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到什么时候,算得上亲近的除了虞兰舟就是谢清河。

  她又不是傻子。

  “你最好没有。”

  卫斩迫近一步,俯视看她。

  他们是从地牢赶来,身上的血腥味没散去,调起了宁露那段不愉快的记忆,打了个寒战后退半步,靠在门板上。

  “宁露。”

  屋内声音低弱,伴着吃力呛咳,宁露眼底发热,立刻就要回身。

  “宁姑娘,还有这个。”

  卫春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纸。

  “这是什么?”

  “你递给大人,他便知道了。”

  “好。”

  “你怎么坐起来了?”

  宁露习惯性地扯下轻裘把他紧紧裹住,去摸他的手。

  不出意外,又凉透了。

  “冷不冷?”

  上次吐了那么多血都没吓到她,没让她多一点心软……

  她今天却格外紧张。

  谢清河失笑摇头,顺着她的动作拥紧衣服靠在床边,看向她手中的画押文书。

  “都认了?”

  “嗯。都认了。”宁露顿了顿,试探道:“要不要我给你读一下。”

  闻声,谢清河视线上移,落在她眉眼。

  “那药…只是应急用的。平日里按时服用汤药,没事的,不要怕。”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谢清河特意放慢语速,不至于把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宁露也知道自己少见多怪,强壮镇定点头,把那厚厚的信纸放到了上面,递到他面前。

  “这个要看吗?卫春说,你看了就知道是什么。”

  “方弘的奏疏。”

  谢清河只打眼一扫,就认出了上面的字。

  见宁露面露不解,他开口解释:“地牢里的那个书生。”

  “你认识他?”

  “祖父……谢首辅的得意门生。”

  见他持物的动作并不稳当,宁露从他手中夺过来:“还是我给你念吧。你闭眼听。”

  谢清河倦极,也不反抗,听话缩回手歪着身子听她摇头晃脑、逐字诵读。

  这些文人的书法堪称艺术,美则美矣,就是不容易看懂。

  宁露读起来吃力,但她信任谢清河的脑子,确定即便自己读错了字,他也一定能听明白,索性该省略就省略,该跳过跳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