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苏洛灵:“你不是喜欢她吗,你可以娶了她,省得她去破坏别人家庭。”
天哪,她在说什么?!
傅轩昂忽然沉默下来,苏洛灵不敢看他的眼睛。
半晌,他开口:“按你这个逻辑,我应该娶了你。”
她撑了撑瞳孔:“你……你胡说什么?”
他用她的语气反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苏洛灵要晕了,自从那晚被他抱回酒店后她没忍住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对于她的心意他一直都是冷淡处理,不仅如此,还一手促成了她和自个弟弟的联姻,她都要死心了,他竟然主动摊在了明面上。
苏洛灵有种自己的情感被轻视,被他耍着玩的感觉,气急败坏:“我那天不清醒说的是胡话,我不是真的喜欢你,等到以后,我跟轩逸哥哥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怎么可能在对自己老公的哥哥心存幻想呢,你说对吗哥哥?”
她一口一个哥哥,努力与他划清界限。
傅轩昂没来由地心里不是滋味。
“小灵!”
傅轩逸从走廊的另一头跑来,苏洛灵不仅喊了裴聿珩,也喊了他。
“你怎么才来?”
“哥,你也在啊。”傅轩逸先是跟自个哥打个招呼,然后解释:“我这不接到你电话就直接赶来了,离得有点远,走,不是要打架吗?哥哥帮你!”
苏洛灵忍不住吐槽:“等你来我早被打死了。”
“打完了?”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抱歉,哥哥请你吃夜宵,补偿你。”
“那走吧。”
傅轩逸走前不忘看一眼亲哥:“哥,一起?”
咦,亲哥脸色怎么怪怪的?
傅轩昂刚要开口,苏洛灵打断:“这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就不要叫别人了。”
“……”
“这样,那哥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过二人世界去了。”说着牵着女孩的手,一脸得意。
傅轩昂感觉胸口有点闷,呼了口气。
今日他的确是路过,刚好在夜总会有个局,路过包厢时,就看见她张牙舞爪地追着一个男人打,浑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每个动作都是精心安排设计过,很不自然,那天晚上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小姑娘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
樊星瑶和裴聿珩上了同一辆车,来时开的那辆车她打算改日再来取,樊星瑶对司机说:“去金都华章。”
旁边男人疑惑:“不回家?”
“我想先去看看禾禾,她情绪不是很好。”
出门的时候刘艺禾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始终没出来,下午的时候和孩子被强行分离,这对一个母亲而言是极其残忍的打击。
樊星瑶看着窗外,诸多情绪搅合在一起,心情很低落。
放在腿上的手被人抓了起来,男人手掌皮肤带着粗粝的触感,打量着她手背的伤口,不是很大的划痕,在她细皮嫩肉的衬托下却显得格外醒目:“得处理下伤口。”
樊星瑶没那心情,抽回手:“不用,小伤。”
“不及时处理,说不定会留疤。”
“……”他这是拿捏了她爱美的心理,她向来对每一寸皮肤都是精心保养,可她又不是傻子,这等轻微的擦伤就能留疤?“留就留吧。”
语气消极,态度平淡,裴聿珩看着她望着窗外的美艳侧脸。
寻思她心情消沉是因为闺蜜的遭遇,还是他刚到包厢外时听到的吴浩宇对她讥讽?
“像今天这样事,可以提前跟我说。”
在这方面,她还没苏洛灵那小丫头有先见之明,知道喊上两个男人。
樊星瑶抿着唇,没吭声。
“那些人说的话你不用放心里。”
她轻笑了声:“他们有说错吗?做你的女人也没什么意思,是个人都能指着我的鼻子骂。”
不管是吴太还是吴浩宇,或是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或是网上那些人,纷纷默契地觉得,她是裴家不受待见的媳妇,不被公开承认过,他们都盼着等着看着她被逐出豪门的笑话。
正如刘艺禾现在所遭遇的,樊星瑶看到她的下场内心无比唏嘘。
裴聿珩敛了敛眉,唇齿张了张,欲言又止。
-
车子在金都华章小区停下。
樊星瑶淡淡地叮嘱他自己一时半会可能回不去,不放心森森一个人在家,暗示他快点回家看孩子就下了车。
坐电梯上楼,开门,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刘艺禾睡的那间房房门打开了,她故作轻松地边走边喊:“禾禾我回来了,我跟你说,我替你狠狠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房间门口,意外的是里边并没看见刘艺禾的身影。
她又瞥了眼玄关,确定刘艺禾的鞋子还在,目光扫向亮着灯的洗手间,在里面?
她继续边走边说:“吴浩宇被我和小灵追着打,脑门还挨了裴聿珩一个酒瓶子,血汩汩往外流,怂得都跪到了我面前,我趁机替你争取了好的离婚条件,你以后每个月有一半的时间可以见到优优了。”
樊星瑶自顾自地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她以为刘艺禾听到这些至少能高兴一点,会激动地从卫生间冲出来抓着她的手证实。
然而什么动静也没有,让她险些以为卫生间也没人。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她伸手推开。
入目,是往外延伸的一小条血河,新鲜的,醒目的。
樊星瑶暗叫不好,猛得往里看,只见刘艺禾躺在地上,四肢敞开,朝上的左手腕处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正从伤口里往外汩汩流出。
楼下,宾利车尚未离开。
裴聿珩在看着女人下车后往小屋里走时冷淡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没有立即让司机开车,而是坐着沉思片刻,想她在车上说的话。
这阵子,两人的关系生疏了不少,她虽然不闹了,却也不像以前一样半真半假地撒娇,和他亲热,更没有那一声声酥到他心坎里的“老公”。
是个人都能指着我鼻子骂……
一开始没有正式公开两人的关系没有举办婚礼,是有很多顾虑……
比如两人还处于磨合阶段,比如,这段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为了孩子不得不屈服心不甘情不愿,比如她心里有别人……
裴聿珩感觉心里一阵烦躁,深深呼了口气,这时铃声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电话一接通,里头传来女人急得带有哭腔的声音:“裴聿珩,你快来帮帮我,禾禾割腕了!”
深夜的医院,与死神赛跑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争分夺秒的,樊星瑶看着刘艺禾被推进急诊室里。
她脸色煞白,急得跺脚。
“你说禾禾会不会,会不会……”她急得抓着裴聿珩的胳膊,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双肩忍不住颤抖着。
裴聿珩很少见她哭得这么厉害,上次喝酒消愁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
他心疼地抱住她:“不会有事,来之前你给她及时包扎了,止住了血,她目前只是大概率缺血晕过去,不会有事。”
樊星瑶靠着他的胸膛呜呜哽咽。
如果她早回来一步就好了。
在等待急诊室的门打开的这段时间,樊星瑶眼泪哭干了,脸色苍白,人看起来没有精神,除了对急诊室里正在急救之人的担忧外,脑子里过了很多遍有的没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也带来让她松了一口气的结果。
刘艺禾被推进了vip病房,目前处于昏迷状态。
樊星瑶看着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的裴聿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守着。”
在看到刘艺禾割腕自杀后,她脑子一片空白,除了下意识处理了伤口止了血外,其他都是裴聿珩在跟进,安排医生,安排病房,包括后面几天的护工和餐食。
裴聿珩知道她同时也挂念在家里的孩子,没有推迟:“你也别太累了,抓紧时间睡会。”
“嗯。”
-
吴太赶到医院时,看到儿子脑袋包着纱布的倒霉样,心疼坏了:“这是怎么弄的?谁敢对你下这狠手!”
她一副不问缘由“敢欺负我儿子我让你倾家荡产”的架势。
直到吴浩宇报出那个名字后,吴太气焰顿时灭了,这下耐下心来追问前因后果。
她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深:“你真这么答应了?”
“不然我能怎么办,我们吴家以后还想不想跟裴家合作了?不都说裴家不待见这个媳妇嘛,我看裴总他就是个护妻狂魔。”吴浩宇摸了摸脑门上的纱布,疼……
“我看不见得,不管裴家拿樊星瑶怎么样,她终究是孩子的母亲,代表着裴家的颜面的一部分,裴总要是这么轻易让别人骂自己孩子的妈妈,岂不是任由别人挑衅他的权威,你也真是,私底下说说就行了,竟然让人听到了。”吴太权衡利弊:“既然你是当着裴总的面应下的那几个条件,那就这么做吧,言而无信,以后还怎么跟盛世集团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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