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丫鬟_十里豆沙包【完结+番外】(153)

  赵非荀伸手接过,视线移到纸上。

  才升起来那么一丝涟漪,在看见纸上的大字后,瞬间归无。

  偏他手里还握着笔,想要圈出来几个写得不错的字,可十张翻下来,愣是找不出一个能入眼的字,抬头看锦鸢,挑眉问:“你就写了十张?”

  眼神有些说不清的微妙。

  锦鸢抿了下唇,“还有。”

  赵非荀直接撂下手里的这一摞,“都去拿来看看。”

  锦鸢厚着脸皮,把今日写的字都拿来了过来,在赵非荀沉默地翻完后,听他叹了口气,又拿起最初的那一摞,又翻了一遍,最后才勉强圈出来两个字。

  圈的锦鸢脸都红了。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大着胆子说:“大公子不必勉强,奴婢知道自己的字写得丑…”

  “过来。”

  锦鸢迟疑了下,才绕到他身边去。

  赵非荀握着她的胳膊,将她圈在胸前,“你这一笔字在爷看来何止是丑,简直是不堪入目。但你初学,虽——”他瞄见小丫鬟嘴唇都抿了下起来,难得斟酌了下用词,给她留了一份颜面:“天赋有限,还算勤勉。在这些字里比,也就这两个字能看。”他说着,手指在两个字上点了下。

  咚咚两下,听得锦鸢的心也跟着蹦了两下。

  “多谢大公——”

  “嗯?”

  “先、先生教导。”

  他另铺了一张干净的纸张,笔蘸了墨,把着她的手,又带着她写了一页大字,锦鸢起先身子还僵硬,随着一个个字写出来,她仔细的感受着手腕上的动作,愈发专注。

  写到最后一字时,赵非荀松开些手。

  由着她自己写一个山字。

  落笔、运笔、提笔。

  一气呵成。

  锦鸢才发现盖着自己手背上的手松开了,再看笔下字,对比今日她自己写的,恍若二人,她一时欣喜,不由得转头看向身后的赵非荀,澄澈的眸子里漾满了水波,“大公子,您看这个——”

  她眉眼俱笑。

  眼中没有胆怯、畏惧。

  这般欢喜、明媚的看向他。

  赵非荀眸色渐暖,心尖微烫,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捏上她的下颚,低头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忽然袭来的疾风骤雨,教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舌间摩挲,勾的她无路可退,微微睁大的眼睫颤了下,随后无力下垂,手中的笔滚落在纸上,留下些许墨点。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抗拒,只能顺从的闭上眼。

  抵在桌边的手抬起又落在她的腰上,往下探去。

  她忍不住哆嗦了下,双手在他胸膛上推了下,男人察觉她的抗拒,松开含住的唇瓣,深邃的眼眸着闪着丝丝光亮,手指在她下颚的软肉上拨弄了下,无声询问她。

  锦鸢红着脸,嗫嚅道:“奴婢还未洗漱……”

  声音低软,而无力。

  她明明实在婉拒,可浑身上下的妩媚、娇态,尤其是她那双连妆粉都压不住的眼梢出的春情,落在男人的眼中,更像是在勾人。

  赵非荀的喉结错动。

  下探的手止住。

  哑着声,贴近她问:“等不及了?”

  随后,他便看见小丫鬟彻底慌了,脸也不垂着了,用那双媚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湿濡的唇张合:“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急的眼睛里的水色都要挤出来了。

  赵非荀故意为之,“不是就好,接着上回的继续念。”

  他将小丫鬟抱在腿上坐着,手里拿着一卷三字经,当真教她念下面的一行,只是嗓音比平日更低沉一分,怀里的温度也比刚才更高了些,锦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不安,后背已经有些发潮。

  耳边是他的讲解声。

  锦鸢努力想要听清楚,可思绪却频频被其他引走。

  面色愈发娇红。

  他念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还说给她听,这一行话是什么意思,可另一只手却掀了衣衫,去了旁处,存了心的逗弄,尤在讲解‘玉不琢’时,更是上了些劲。

  她险些坐不住身子,双手握住他的胳膊,腰窝挺起。

  眼梢渗出星星点点的水光。

  先生的讲解还在继续。

  他说着人伦义理、忠孝节义,手上却行着孟浪之举,视线早已从书卷上移开,看着怀中娇媚如花盛开的小丫鬟,眼底也染上了汹涌的暗色,讲解的话也越发慢了下来。

  锦鸢哪里受得住这些。

  潦草一回,便已交到他的手中,面上红似云霞,眼神却是极致后的涣散,身子更是无力的软了下去,倒在他的怀里。

  赵非荀抽回手,抱起她,向耳房走去。

  他不是个会疼人的性子,下手都是不知轻重,兴致上来时,更是又狠又重,可小丫鬟实在娇弱,他没有过什么通房丫鬟,更不知其他女子是不是都这样,轻轻一回就已经是泪眼阑珊。

  小丫鬟能忍,咬着唇不敢说疼。

  这番模样,不禁让他心软了些,吻住她的唇瓣无声安抚,借着浴桶里的水温,她紧绷的身子也逐渐松弛…

  耳房里的水洇了一地。

  从里面出去时,水都凉了。

  锦鸢早没了力气自己走,被男人抱着出去放到床上,他正要开口叫人进来时,将要昏睡过去的锦鸢忽然睁开眼来,眸色哀求的看他,微微摇头,“求您,不要叫人进来…”

  她不想让姑娘们看到她这幅模样…

  赵非荀垂眸看他。

  从情事中抽身后,他的眼神不再灼热,过分平静的落在她脸上。

  这样的赵非荀才是锦鸢所熟悉的大公子,她忍不住抖了下,咬着唇,心底有些害怕,在他的手伸来时,她强忍着才没有避开。

  他在她裸露的肩头上摸了下,一片冰凉,皱了眉:“我让姚嬷嬷进来。”

  口吻不容商榷。

  锦鸢垂下眼睑,柔怯地回道:“是。”

  亦不敢再哀求。

  第200章 半夜急病

  姚嬷嬷到底年纪大些,面对这些主子房里这些事情也自在许多,不至于像姑娘们那般面红。

  况且三个姑娘们如今正是要好的时候。

  再让拨云竹摇两个进来伺候这些,姑娘面皮薄,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锦鸢是被赵非荀裹着送出来的。

  这会儿连着自己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连着眼眶眼角都红了,满面皆是被宠爱后的娇艳。

  这般风情,连姚嬷嬷见了忍不住暗道一声,姑娘愈发娇了,哪个主子会不喜欢能弄得房中的人如此娇态。

  嬷嬷扶着锦鸢坐起身来,解开外衣,摸着肌肤发凉,怕她受凉,手脚利索了不少,用棉布擦干身子,又帮着换上里衣,看姑娘困的睁不开眼睛,低声劝了句‘姑娘撑撑,大哥儿还没回来。’

  锦鸢才要合上的眼皮哆嗦了下,才又睁开。

  有些无力的笑了笑,“多谢嬷嬷…”

  姚嬷嬷刚才见大公子去院子里了,这会儿还不回来,估摸着还要一会儿,正好把药一并端来。

  她还未开口,姑娘见了就接过,昂头一饮而尽。

  姚嬷嬷有些心疼,“姑娘快吃口蜜饯。”

  锦鸢摇头,轻声道:“不用,一点儿也不苦。”

  大概是困了,她的眼神怔怔地,盯着半垂下来的青纱帐。

  屋外。

  赵非荀叫来竹摇问话。

  竹摇虽早早就在清竹苑里当差,但大公子不常在府邸,回来了也不大用她们,这会儿单独被叫着问话,这些年大公子的威严更甚往年,让她更怕。

  听大公子问起白日里谁来过院子,锦鸢又见过谁。

  她立刻仔细回了,说来了一个针线房里的婆子,见着姑娘说面善,像是旧人之女,两人对了一下,姑娘便说是婆子认错人了。

  “什么旧人?”

  竹摇把婆子的话一句不落的学了。

  赵非荀听过后,哪还不明白。

  让丫鬟退了下去。

  这怕是小丫鬟想猜到了自己不是亲生的,躲着人哭了一下午,哪是被什么沙子迷了眼睛,也别不知道想个好些的借口来搪塞他。

  也让他也想起她家里的人。

  娘不疼、爹不亲,还要为了一家子的生计卖身为奴,是个可怜的,但天底下最不缺可怜人。便如她,入了自己的眼,只要听话乖顺些,他待她自然不会差。

  他抬脚要回屋里去,从敞开透气的窗里看见小丫鬟端着碗,一口气喝完了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着还浅笑了下,连哀怨都看不见。

  看的他心底略有些刺挠。

  但也不过是一瞬。

  赵非荀抬脚进屋,姚嬷嬷连忙识趣的退出去。

  他脱了外衣上床,制止小丫鬟要起来侍候她,长臂一揽,将人裹在怀里,搂上手后,才觉得怀里的人有些凉。

  伸手从衣摆伸进去一摸,果然身上还是凉的。

  立刻皱了眉:“这么还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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