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丫鬟_十里豆沙包【完结+番外】(3)

  锦鸢愣了下,掀起眼睑。

  萦绕着雾气朦胧的眼瞳,怯生生、敬畏的投来视线。在意识到这个动作为逾越时,慌乱的再度下压。

  那双眸子实在太过干净,赵非荀凝着她的眸子,不容她一丝隐蔽。

  “我问你为何要哭。”

  锦鸢哪里敢说真话,“是奴婢失礼——”

  “啧,”赵非荀厌恶着咂了下舌,收回捏着她下颚的手,“看来是听不懂人话了。”说着,朝外提声:“来人!将这名丫鬟送——”

  “公子!”

  “大公子!”

  “奴婢说!”

  她惊慌失措的叠声哀求,杏眸中盈满了柔软无辜的雾气,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愈发害怕他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奴婢说,只求公子别将奴婢送回去……”

  赵非荀收住声,视线冷淡的看她。

  “说,我的耐性不多。”

  锦鸢伏下身,泪流满腮,强撑着一股力回道:“奴婢常居后宅服侍主子,大公子英姿……自是敬畏……”

  她不敢直言,说自己是怕犯了错被退回去后国公府不要她,家中没了生计来源才哭,但这些话是她如何敢说,若是说了免不得被老夫人当做她卖惨博得大公子同情,那又能来论她的错处。

  赵非荀对她这冠冕堂皇的回话不算满意,看着她哭哭啼啼,嫌聒噪,才一时放过,“起来。”

  锦鸢如蒙大赦,叩头谢恩。

  才站稳了身子,就听见大公子言:“去洗漱后再来侍候。”

  锦鸢的身子僵硬。

  她屈膝领命,“是,大公子。”

  这一晚,终究还是来了。

  耳房里早已被备下汤浴,待她洗漱完毕,穿着寝衣出来,赵非荀也已洗漱妥当,穿着淡青色里衣坐在床边,微微闭目,没了初见时锦衣佩剑时的肃冷骇然,更多了豪门府邸的华贵慵懒之意。

  听见她的脚步声靠近后,赵非荀才睁开眼。

  眼神锐利,直逼入人心。

  锦鸢尚未触及全部,心中惧意已起。

  她步子缓了缓才接着走近,局促、紧张的不知当如何时,却被大公子拽住手腕,猛一失力,一阵天旋地转,等待回神后,她已被压在柔软的被褥之上。

  男子灼热的体温逼近。

  她从未与外男如此接近过,当下心脏险些从喉咙口跳出来,眼神中的慌乱无处遮蔽。

  “大公子……”她手心皆是汗意,眼神慌乱的不敢直视上方的男子,“还未灭灯……”

  这亦是试婚的规矩之一。

  怕未来姑爷见了旁的,以此而有比较。

  赵非荀嫌规矩麻烦,不耐烦答应了,却未抽身离去,只是支起些身子朝着桌上烛火处挥了下袖子,内力送风而至,烛火瞬间熄灭。

  屋中暗色笼罩。

  床帘垂下。

  床内更是暗的看不见人脸。

  锦鸢松一口气。

  “而后呢。”

  赵非荀的声音再度响起。

  黑暗中,他清洌的气息随着低沉暗哑的嗓音一并传来,令锦鸢再一次紧张起来。

  她鼻尖冒汗,小声道:“大公子,您稍稍起身,奴婢……自行褪衣……”

  “好。”

  赵非荀异常地好说话。

  但锦鸢已是紧张的顾不得注意这些。

  她颤抖着指尖,尽管四周黑暗,她确信大公子也无法看见她的身子,但没由来的,她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仍盯着她。

  衣衫褪落。

  窸窸窣窣声响起。

  在安静时更是被无限放大。

  锦鸢无措的几乎想要哭出来,她是清白姑娘,亦是想将女子最珍贵的送给未来夫君,可卑贱之人何谈未来,一家子的生计死死压在她的肩上。她将自己的廉耻亲手褪下,缓缓躺下,轻声道:“大公子,奴婢好了。”

  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却不知,声音里细微的颤栗早已被赵非荀察觉。

  试婚,不同与人圆房那般。

  此时躺在床上未着一缕蔽体的锦鸢更像是一件工具,用来检验沈家未来的姑爷能否出/精、繁衍子嗣的工具,自尊、清白、贞洁,在权势之下,不值一提。

  她紧张害怕,但心中更涌现层层叠叠的绝望,哪怕她在黑暗中不能视物,也仍闭上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泄出来。

  赵非荀常年征战沙场,练就一双夜间亦能视物的双眸,他低下头,看着躺在一旁未着半缕的身子。

  盈盈白皙。

  起伏有度。

  却因害怕,纤细的胳膊在胸口环住,挡住春色。

  挤压而下,反显妖媚欲色。

  如果不是赵非荀刚才几次试探此女性子胆怯,否则定会以为这小丫鬟存了魅主的心思。

  他也脱去里衣,伏低下身,眼底裹着一抹凌厉的狠色。

  沈家送来的试婚丫鬟。

  不能不用。

  但——

  “啊……”

  从方才起就闭口不言的小丫鬟似是承受不住,昂着脖子,低呼出声,察觉后又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唇。

  赵非荀洁身自好,亦是向往父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恩爱。

  他也幻想着将来能与妻子举案齐眉。

  可陛下,却送了个烫手山芋来。

  国公府绝非良配。

  但眼下风波未起,他更不能让国公府起疑。

  所以,这试婚丫鬟——

  要用,又不屑亲自破她。

  念毕,他推送一物,听着小丫鬟死死咬唇忍着的声音,从唇间娇哼出声,浑身染粉,原本平平的颜色在此时恰如缓缓绽放的媚花,妖得出奇。

  他亦是男子,哪怕忍力过人,身体也不禁起了反应,他生生忍住草草破她后,不再停留,披上外衣离开。

  独留锦鸢一人躺在床上,死死咬着手背垂泪。

  毁去女子清白,竟会如此剧痛。

  痛到她根本无暇去留意嬷嬷叮嘱她的一二事项,内心惊惶不安不知要如何交差,但又想起还有两晚,忆起疼痛,脸色煞白,环着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只盼着三日早早了结拿了银子回家才是。

  锦鸢又躺了片刻后,才拖着身子清洗。

  出来后,已有一位嬷嬷在房中候着她,桌上多了一碗黑浸浸的药。

  第3章 避子汤

  嬷嬷面目和善,语气也和蔼,“老身是清竹苑中的管事婆子,姓姚,姑娘随院中其他丫鬟一般唤我姚嬷嬷便可。因姑娘身份较旁人不同些,这几日不便让其他人来侍候姑娘,姑娘有任何事情直接来寻老身就是。”

  锦鸢福身,双腿酸疼支不住,身子打了下晃。

  嬷嬷是过来人,上前扶起她一下,“姑娘适才承欢,喝了药快歇息去,不必勉强自己。”

  嬷嬷关切的话语,令她的心温暖。

  而她能回馈给嬷嬷的,只有当着嬷嬷的面一口喝完避子的汤药,将碗盏交给嬷嬷,“劳烦嬷嬷了。”

  “姑娘好生歇着吧。”

  嬷嬷合上门离开。

  锦鸢拖着刺痛的脚步挪到床边,动作僵硬的躺下。

  这一夜,噩梦连连。

  许是被赵非荀威胁的话吓到了,她梦见自己回了国公府,不久后赵家悔婚沈家迁怒于她,她被赶出国公府,父亲病重药石无医撒手人寰,小妹被拐入青楼咬舌自尽,她万念俱灰之下跳河寻死。

  在水中窒息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拼命挣扎妄图求生,却怎么也浮不上去。

  “救……”

  她张口欲言,猝然惊醒,浑身冷汗,剧烈的喘息着。

  才发现刚才不过是一场噩梦。

  她此时仍在赵府的清竹苑中的一间偏房内,而今日是她当试婚丫鬟的第二日。

  幸好是梦。

  而现实又好到哪里去。

  锦鸢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在她洗漱妥当后,姚嬷嬷敲门送来早膳。

  清淡爽口的几样糕点,还有一碗红豆红米熬煮的稀烂的粥,姚嬷嬷说不知姑娘的口味,就选了些容易克化的。

  锦鸢起身道谢,将早膳通通下肚。

  倒是姚嬷嬷有些意外,和善的笑了一声,“姑娘用饭用的这么好,瞧着让人胃口也跟着好起来,小厨房里还备着几样点心,老身再端来给姑娘用罢。”

  锦鸢连忙摆手,谢过嬷嬷,脸色微红着解释道:“我因需要做些洒扫粗活,所以胃口比姑娘们大了些,让嬷嬷笑话了,方才那些已经足够了。”

  嬷嬷也不再坚持,收起食盒,提了句:“这三日姑娘不好出门,倒是可以去院子后头那一片竹林、小池旁走走解闷,只要不出清竹苑的门就成。”

  锦鸢道谢,送嬷嬷出门。

  她身为试婚丫鬟,自是代表沈府。

  本来不敢乱走闲逛,怕惹出什么笑话、犯什么错事,令小姐蒙羞,但在屋子里枯坐了小半日,满脑子只有昨晚过分逼真的梦境。

  逼真到像是不久之后就要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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