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丫鬟_十里豆沙包【完结+番外】(325)

  柏雅:“你早点这么想多好。”

  穆惜一脸无语:“……你到底是谁的人?”

  柏雅微微一笑:“‘圣女’的人。”说完语气一变,“锦娘子已经有了身孕,你就别再拿她寻乐子了,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我勉强给你欺负一下?再熬八个月,我们就能回蓝月去了,你忍忍吧。”

  这应当是柏雅对她最心平气和的一段话了。

  穆惜却走了神。

  她望着门外的庭院,喃喃自语:“这个月从家里来的信怎么还没送来?”

  家书迟迟未至,穆惜的魂儿也像是飘走了一半。

  整日里心不在焉。

  柏雅也应了声是啊,难道没有奚落她一二,“估计是大夏北边雪灾,路上耽搁了罢,你也忍忍。”

  穆惜不语。

  不知想起了什么,眸中生出眷恋之色。

  再有八个月她就能离开大夏,回到蓝月,只要再忍八个月就好。

  *

  锦鸢和姚嬷嬷从莲心馆出来。

  这日难得出了太阳,阳光晒在后背,说不出的舒适惬意,尤其是锦鸢在房里躺了这么些日子,这会儿慢慢散着步,笑着同姚嬷嬷说道,像是身体里的潮气都被烘干了。

  “今日还晒了被褥,娘子晚上也能睡的暖和些。”

  两人闲聊,恰好说起郡主。

  锦鸢过两日想去向郡主请安。

  年前,郡主还时常派人来园子里坐会儿,年后反倒一次都不见赵府里的人来过。

  锦鸢好奇问了声。

  姚嬷嬷才低声说起来:“南定王府里乔侧妃没了。”

  锦鸢惊愕,“是…乔樱儿?几时的事儿?”

  姚嬷嬷看了眼四下里无人,轻声道:“就在大年初一没的,因在年节里,不好发丧,草草办了场丧事就送出去了。听说乔家连个人都没去送送。乔氏…”姚嬷嬷虽想起乔家母女干的那些龌龊事,但乔樱儿好歹也是在赵府里养大的孩子,姚嬷嬷也是看着她长大的,闻黑发人逝,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唇边溢出一声叹息,“园里有几人要两边往返办差,听说娘娘已有几日不曾宴请,娘子有心,明日去看看娘娘也好。”

  人生大事无非生死。

  听闻乔樱儿的死讯,再听见她家人的冷漠,心中有些不适。

  哪怕乔樱儿再怎么错,也是乔家女。

  她当侧妃时,乔家不少沾了她的光。

  如今人走了,乔家未免……

  太薄情了些。

  念落,她想起锦家。

  无声摇头笑了下,锦家也未必能比乔家好多少。

  但对于乔樱儿来说,比起夜夜都要歇斯底里尖叫、一次次陷入痛苦,或许这个结果对她而言也是个解脱。

  在回园子的路上,两人都不再提及乔樱儿。

  姚嬷嬷推开语云斋的门,发现锦鸢未跟上来,反而转身向后看着,又折返回去,“娘子在看什么?”

  锦鸢回神,“我好像见着顾临邑了。”

  姚嬷嬷想起轻风同自己说的话,扶上锦鸢的胳膊,微笑着道:“顾公子不是在牟定县么?怎么回来京城园子里,想来是娘子看错了。快进去罢,咱们出来这么久,袁大夫肯定要念叨了。”

  锦鸢想了下,缓缓一笑:“也是。”

  许是她看差了。

  这才与姚嬷嬷一同进屋里去。

  袁大夫早早抱着胳膊坐在花厅里坐等锦鸢,脸色黑的像锅底,吓得一旁侍候的小丫鬟哭着一张脸。

  锦鸢见状,脚下也忍不住生出退意。

  “袁大夫今日来的真早啊…”

  她努力挤出温柔无害的笑。

  袁大夫冷哼一声,“敢问锦娘子一句,娘子这一趟出去多久了?”

  锦鸢心虚的移开视线,“不、不久,也就半个——”

  “嗯?!”

  锦鸢忽然语气利落:“一个实诚!”说着,她掩唇打了个哈欠,“这会儿有些累了,我先进去躺会儿,袁大夫慢坐——”话音未落,抬脚转身一溜烟儿躲进书房。

  气的袁大夫跺脚:“走慢点!走这么快娘子难道还想起飞不成——”

  “噗…”

  姚嬷嬷一时没忍住,用袖子压了下。

  袁大夫幽幽看去,语气中皆是怨念:“这位主子这么任性、不听大夫的话,都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惯的!”

  姚嬷嬷笑呵呵拱手:“大夫辛苦。”

  袁大夫一肚子气没地撒,拂袖出门:“不辛苦——是命苦——”

  嗓门分外响亮。

  传入紧闭的里间。

  第428章 凶手是姨母?不可能——

  锦鸢想着,如果自己这会儿出去告诉袁大夫明日一早还要出门去,老人家会不会气的嚷嚷要不干了。

  那她下午还是乖觉些。

  好好养着别出门去。

  降低些袁大夫明日的怒气。

  这一个多月里,她躺的骨头都要酥了,今天出去才走了这么一趟,此时躺下,浑身叫嚣着疲惫,一沾上枕头,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等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深。

  月色照出床边的人影轮廓。

  她抬眸望去,嘴角眼稍似有爱意绵绵,“大公子,您来了。”

  女子温柔浅笑,分外动人。

  赵非荀应了一声,看着她坐起身,手上动作自然至极的拿了引枕垫在她身后,在锦鸢坐定了后,视线才淡淡扫了她一眼,“爷一来就听袁大夫诉了半盏茶的苦水。”

  锦鸢:……

  女子在他面前已是喜怒皆形于色。

  嘴角瞬间就压了下去。

  变脸之快,实在可爱。

  锦鸢试图解释,赵非荀也目光温柔、极富耐心听着,在锦鸢说完后,他不动声色地问了句:“听嬷嬷说,明日你们还打算去赵府向娘娘请安?”

  锦鸢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看向他:“可以么?”

  赵非荀眉色温和。

  哪怕月色清冷如细碎的霜,他的视线仍宠溺地将她笼着。

  “小鸢儿听话,别惹恼了袁大夫,明日留在语云斋里,好么?”

  男人冷冽的嗓音化为了绕指柔,低声哄着。

  动摇了锦鸢的心。

  她咬唇,犹豫了瞬:“可我有些担心娘娘——”

  赵非荀的语气仍然缓缓:“娘娘无碍,过两日再去也不迟,不会怪罪你的。”

  锦鸢心细。

  在这份过度的温柔下,似乎察觉出了些异样。

  大公子让她留在语云斋,真的是为她的身子?明明连袁大夫都不曾限制她外出,只会在她出门久了,小小动怒。

  锦鸢面上的温柔逐渐淡下。

  轻声开口问道:“大公子不允许我出门去,是出了什么事么?”

  温暖的屋中,女子轻柔的嗓音像是一缕炊烟,飘落在男人的怀中,令人想要拢藏起,不让她受屋外的风雪惊扰。

  可——

  现实却不如人愿。

  赵非荀目光牢牢将她摄住,声音温和不变:“轻风在京郊找到了杨婆子,顾临邑蹲守伏诸山抓到三个行凶的盗匪。”

  夜色清冷。

  寒浸浸地散在人身上。

  原来她今日看见的人就是顾临邑。

  锦鸢忍不住握紧五指,声线紧绷:“指使杨婆子下毒、盗匪杀害锦蝶、石榴的凶手找到了,是…么?”

  最后一个尾音,有些不稳地颤了颤。

  “是。”

  “是谁——”锦鸢眸光生恨。

  赵非荀却不愿见她露出这样的恨意,抬手抚过她的面颊,掌心粗糙却温柔,摩挲着她冰冷的面颊,“究竟谁是主谋尚不能确认,明日需要你配合验证行事。”

  “如何验证?”

  她抿着唇角,心口不安。

  赵非荀:“今日傍晚,我以你的名义命人去南定王府下了请帖,明日侧妃锦氏会来探望你。”

  随着南定王府这一词从赵非荀口中吐出,锦鸢缓缓睁大眼睛,眼神混乱不堪,最终听见锦氏一次后,她几乎失控地脱口而出:“大公子您说…凶手是姨母?不可能——”她皱着眉,摇头否认:“姨母有什么原因要杀爹爹、锦蝶和石榴?”

  “锦侧妃是否为幕后主谋,要看明日。”赵非荀的语气分外冷静,冷静到近乎残忍:“杨婆子、盗匪都只认了锦侧妃身边的婆子。这些事情是婆子受他人指控行事,还是婆子仅仅是效忠主子行事,都要等明日在定。”

  锦鸢还想要驳斥。

  为姨母辩白。

  自她认回锦家,姨母是唯一待她温柔的人。

  她甚至在姨母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那些她在母亲身上的不曾得到的温柔。

  她不愿信这一切都是姨母所为。

  锦鸢强行镇定情绪,问道:“明日大公子想要如何验证凶手?”

  “将避子丸放置于室,看谁会动手换回避子丸。”

  避子丸…

  袁大夫说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姚嬷嬷说并未在语云斋中查出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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