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丫鬟_十里豆沙包【完结+番外】(40)

  隔着模糊不清的视线,哪怕眼泪涌出眼眶,她也仍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但他话中的意思,仿若一张密密麻麻遍布荆棘的网罩下来,一动就要扎的浑身是血,痛的连心也一并痛起来。

  自己虽身份卑微…

  但也是人啊…

  可他这些话分明是把她当成了玩物…用来取悦他、发泄欲望的玩物…

  她畏惧,恐惧,甚至连心生怨恨都不敢…

  只有眼泪不受控,仍从眼眶跌落。

  赵非荀没了耐心看她沉默,皱眉:“说话。”

  小丫鬟颤了下,被眼泪打湿的眼睫湿漉漉的成了一簇簇,在她掀起眼睑时,晶莹的泪珠子从睫毛尖端掉下来,怯着声,“奴婢…知道了…”

  一股怯怯的不敢反抗的顺从。

  “真乖。”

  赵非荀暗哑着声,手顺着她后背嶙峋的背脊下滑,摁着她贴近,吻上她的唇角,尝到了苦涩的泪水,又分开她微闭的唇,把味道渡给她尝。

  他垂眸,看着小丫鬟嫣红莹润的唇。

  小丫鬟气息不稳,视线低着仍不敢看他。

  赵非荀低笑了一声,抬起她下颚,再度吻上去,含住唇瓣,动作异样温柔。

  深深浅浅,温柔的吻,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畏惧。

  更无力反抗,任由麻木的绝望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将自己当做玩物,逼得她走投无路,不若、不若…就此认命,她任由他处置,他总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性命,且他也说了,会给自己银子…

  她心中、舌尖渗出苦。

  等到他腻了自己那日,不也能自由了。

  最差…也就是如那梦境了…

  她没了探究的执念,任凭他折磨自己。

  也不知又怎么惹了他不悦,忽然不复温和,发了狠的折腾她,将她用力压下,密不可分,痛的她呻吟出声。

  耳边是他狠厉的声。

  “叫我。”

  锦鸢疼的瑟瑟发抖,分外顺从,缠着音:“大公子…”

  赵非荀仍未满足,动作愈发透着股抵死的狠劲。

  “继续!”

  “大公子……大公子……”

  一声连着一声,更似巨浪中颠簸起伏的一叶小舟,可怜而弱小,任凭大海主宰生死。

  狂风大作,高高扬起又狠狠浪撞上小舟…

  锦鸢受不住这些,早已失了神,口中胡乱叫着、又哀声求他放过自己…

  偏不被理会。

  思绪混乱不堪、身子备受折磨之际,她舌尖抵着上颚,哭的着叫了声“赵非荀…”

  ……

  “赵非荀…”

  ……

  赵非荀狠厉的动作停滞了瞬。

  耳边是小丫鬟哭戚戚的声音,不慎脱口直呼他的名字,明明是她失控时才叫出口的,他莫名觉得熟悉。

  像是在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叫他。

  只不过是夹带着恨意。

  念起念落,他心底刺痛了一下,又看见小丫鬟哭的红肿的眼睛,隐忍时又把下唇咬出了痕迹,情欲逐渐褪去,心底的刺痛向外蔓延,消散于无形。

  他缓缓止住动作。

  看着怀中的小丫鬟在自己动一下时,身子就痛的颤一下,又胆怯的不敢出声,生生忍着。

  他叹息,不再折腾可怜的小丫鬟。

  动作难得温柔的垂首去吻她。

  锦鸢怕极了他凌虐、狠厉的手段,见他停下来却又凑近,眼中皆是害怕,却又强逼着自己不敢躲开,怕又惹怒他……

  赵非荀嘴角勾了下。

  奖赏般的安抚着她,像是顺着狸奴的主人,慵懒而满足:“不用怕,不来了,睡罢。”

  语气温柔的,仿佛刚才那个暴虐的人不是他。

  锦鸢愈发害怕,却不敢在面上露出来。

  故作温顺的伏在他的怀中,颤着声,应了声:“好。”

  第50章 只盼来生…不要再遇他…

  她本以为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无法入睡,实则是低估了自己,身体疲乏到了极致,精神又时刻紧绷着,不知道在哪一个瞬间,实在撑不住了,思绪涣散,坠入了梦中。

  这段时日入夜后,她总被光怪陆离的梦困住。

  这一觉入睡后,再次沦陷于梦中。

  却不同于前些日子那些没头没尾的梦境,她在梦中睁眼,发现自己正在湖中往下坠,窒息感令她恐惧,想要挣扎往湖面上游去,身体却不受控制。

  她仍在下坠。

  灭顶的绝望让她的视线迷离。

  她是不是真的要溺死在湖中了…

  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跳入湖中,向着她游来,朝着她伸出手,拖拽着她,将她带出冰冷的湖水之中。

  她才看清,是大公子。

  接着,大公子把自己带回了清竹苑中,自己成了他房中的大丫鬟,亦是通房丫鬟。

  他在书房中、在床笫上,他将自己当作泄欲的丫鬟,不算多温柔,也不曾折腾过她,院子里的姚嬷嬷、其他两个大丫鬟待自己很好,她逐渐从绝望中生出一份活下去的念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院子里的茶花开了又谢。

  某一日,她发现有了身孕,欣喜的落泪不止——这是自爹爹、小妹逝世后,在这世间与自己唯一有血缘的生命,孕育在她的身躯里。

  还是…

  她和大公子的孩子。

  她高兴的告诉他,眼睁睁看着他眉间浮出冷色,拂袖从她屋子里离开,之后几日,她才从嬷嬷的口中得知,大公子即将大婚的消息。

  是和亲而来的公主。

  婚事分外仓促。

  大婚之夜,夜深露重,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满头青丝,簪着只暗红色的茶花簪子,望着远处灯火映天的热闹,丝竹唢呐声隔了那么远,也能清晰的传来。

  姚嬷嬷捧了件斗篷,披在她肩上,劝道:“姑娘是双身子的人,夜里寒气重,早些回屋歇息罢。”

  她拢紧斗篷,四肢依旧冰凉。

  心痛如刀绞,一开口,眼泪就已止不住了,“我就想听听喜乐声,嬷嬷让我再听会儿罢……”她缓缓说着,一双眼裹着泪却含着笑,望着嬷嬷,“求嬷嬷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我不过是个通房丫鬟…这样已是大不敬…”

  这一晚后,梦中的她似乎就病了。

  她看着大公子与大娘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脸上的恭敬之色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连眼泪都不敢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脸色却一日比一日差。

  大公子大婚后,她有了身子后,早已不来她的屋子,更不用她侍候,她已不知有多久没有见过大公子。

  姚嬷嬷担心她身体,央了大公子,请来个可靠的郎中,她听见大公子来了院子里,撑着精神从床上下来,想看他一眼。

  还未出门,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问大公子:“都六个月了,这孩子打算怎么办?”

  她听了,心高高的悬到嗓子眼。

  大公子的声音响起,比记忆中更冷几分,“不过是个奴生子,生母卑贱,生下来又有何要紧。”顿了顿,又说:“她身子不好,能不能生下来都另说。”

  那人忽地笑了声,打趣道:“生不下来倒也省事了。”

  大公子…

  并未反驳。

  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子靠在墙上,受不住心中的绝望,跌坐在地上。

  眼泪冲刷,哭的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痉挛。

  腹中的胎儿因她的情绪失控,不停的蠕动着。

  她咬牙忍住哭声,颤抖的手笼上自己的肚子,无声的安抚里面的孩子。

  不怕…

  不怕…

  娘亲不会不要你的…

  你是娘亲活下去的希望…

  娘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你…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她生性胆小、温顺,骨子里却也有一股韧性,年幼时为了爹爹、小妹,背着他们卖身进入国公府,这是她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

  第二件,便是她想活下去,与孩子一起。

  这两年在清竹苑中,大公子给她的赏赐、月钱不少,她带上银子、首饰,姚嬷嬷她们从未想过她敢出走,她随便寻了个借口,说是要去祭奠爹爹、小妹,轻而易举就出了赵府,又故意支开轿夫,偷偷去了国公府。

  立荣常跟着主子奔波在外,能拿到出京的通关文书。

  当她赶到国公府外,却发现小门上贴上了封条。

  见她徘徊在小门之外,有路过的好心人告诉她,国公府早就被抄家了,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里面早就没人在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壁,问:“您可知…里面的大小姐…和她的丫鬟…是去了哪儿?”

  路人打量她,“谁知道呢,就是流放,估计也活不长,漠北那种地方啊……”说着,啧啧摇头,“谁让他们……”

  后面的话,她不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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