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栀年小口吃着，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陈圣青。
不一会儿，陈圣青就放下碗筷，抽出几张纸巾擦了几下嘴。
“吃好了？”
莫栀年闻言，赶紧将剩下的几个小馄饨全部塞进嘴中。
“唔……好了。”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慢了一些，莫栀年依旧抓着他的衣角，这一次，她的动作自然了许多。
机车停在莫栀年家的楼下，她下车，随后摘下头盔还给了他。
“谢谢。”莫栀年的声音很轻。
陈圣青看了她一眼，路灯下，女孩的眼睛很亮，鼻尖被夜风吹得有点红。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我会考虑的。”
“什么？”
“没事，下个月的保护费记得按时交。”
“……”
莫栀年转身走进单元门，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停下了下来，从镂空的窗户望了出去。
陈圣青还站在机车旁，没有立刻离开。
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了一支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陈圣青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然抬起头，朝着她上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19章
莫栀年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陈圣青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之前不还是一副她好像欠他八百万的样子吗？
但她也没去细想，洗完澡后，她换上珊瑚绒睡衣钻进了被窝里。
床头上的闹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楼上还时不时传来脚步声。
莫栀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终于在十二点之前有了困意。
***
莫栀年差点睡过了头。
这该死的闹钟就没有准时过，刘惠华和莫军昨天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的，莫栀年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门口鞋架上有他们换下来的鞋。
莫栀年快速地扎了个马尾后，背上书包就走出了家门。
学校门口有几辆买早餐的三轮车，她要了一个肉包和一杯豆浆后就急忙地跑进了校门。
由于跑得太急她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郭菀妙看着莫栀年远去的背影，不悦地皱了皱眉：“真是服了。”
一旁的康青将视线从莫栀年的身上收了回来，她关心地询问道：“没事吧妙妙？”
郭菀妙摇头。
康青说：“刚才那个是莫栀年？”
“是的。”
郭菀妙拂了拂袖子，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好在没有乱，她松了口气。
这发型可是她专门早起一个小时弄的，要是还没到学校就乱了，她一定会气死的。
“你问她干嘛？”郭菀妙问了一嘴。
康青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我之前看到她爸爸在孙霜雪家的地板厂上班，好像就是个搬板子的工人。”
郭菀妙瞬间来了兴趣：“你确定？”
康青点头：“那当然了！我可是亲眼看到她给她爸送饭，而且两人长得挺像的，错不了。”
“原来如此。”郭菀妙不紧不慢地走进校园，“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戏？什么好戏？”康青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呀，你就等着吧。”郭菀妙轻笑了一声，“待会陪我去找一趟孙霜雪。”
康青应道：“好。”
***
中午，室外的温度依旧没有上升，冷飕飕的寒风吹过教学楼的走廊。
孙霜雪刚准备进教室就被一个面生的女生给拦了下来。
“郭菀妙找你有些事。”
孙霜雪皱眉：“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她记得自己和郭菀妙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最多就是在男生讨论谁最好看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名字。
康青没有说原因：“你去了就知道了。”
孙霜雪没有拒绝，她倒是很想知道这郭菀妙要跟她讲些什么。
康青带着她来到了学校里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
“妙妙，人给你叫过来了。”
站在枫树后面的郭菀妙闻言转过身对着孙霜雪说：“听说你和莫栀年不对付？”
“你想要干嘛？”孙霜雪警惕地说，“你要是来帮她说话的，那大可不必。”
郭菀妙笑出了声：“你放心，我也不喜欢她。”
孙霜雪听到这句话心里的那道警戒线才松了一点，她眉头舒展开了一点。
“听别人说，莫栀年的爸爸在你家开的厂里面上班。”
“她爸爸？”
“嗯，你难道不知道？”
孙霜雪在脑海里思索着有没有这号人，但很显然她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
郭菀妙用眼神示意看一旁的康青。
康青看了眼手表：“快上课了，我们走吧。”
郭菀妙没再多说什么，她想孙霜雪肯定知道该怎么做了。
***
这天晚上，莫栀年吃完饭后，便拿上保温盒去给莫军送饭。
居民楼之间挨得很近，只有两个人通过的小路，不知道哪一家的空调漏水，莫栀年经过时刚好滴在了她的头上。
她加快了步伐，快速地穿过小巷，等穿出住宅区后，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很多。
莫栀年到了地板厂门口，在* 门卫处登记了一下信息后，便在原地等着莫军过来。
十分钟后，莫军这才小跑着来到了门卫室。
“年年，久等了吧？”
“没有爸爸，你快吃吧，这保温盒效果挺好的，里面的饭菜还是热乎的呢。”
“好好，年年吃饱了没？”莫军打开保温盒问道。
莫栀年乖巧地点点头：“吃饱啦，妈妈说我还长高了一点呢，现在都比她高半个头了。”
“再过个几年就要比爸爸高喽。”莫军笑道。
父女两个就待在一个门卫室旁的一个小隔间里，里面只是用来摆一些杂物，冷风呼呼将铁皮门吹得嘎吱作响。
莫军扒着保温盒里的饭菜，没过一会就一扫而空。
他将碗筷收拾了一下递给了莫栀年：“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点，往大路上走知道吗？”
这句话莫栀年早就听腻了，她应道：“知道了，我和妈妈在家等你回来。”
“好了，咱们出去吧。”
莫军在门口看着莫栀年走后，便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还没等他穿上手套，龙武拉着一堆板子凑到了他眼前。
“老莫啊，刚才你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你人啊？”
“我闺女给我送饭来了。”
龙武左右扫视了一圈，就见没人后，小声地说道：“老板的千金你知道吗？”
莫军点点头：“之前晒板子的时候见到过，看着年纪挺小的。”
“她刚刚居然到车间来了。”龙武神神秘秘地说，“把还在加班的人都喊了过去，说来也奇怪，大家都到了之后，她也没说什么，又把我们给解散了。”
莫军问：“那我正好不在，应该没啥事吧？”
“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要找什么人，但谁知道这帮有钱人怎么想的呢，反正有好事绝对不会落在我们头上，万一是坏事，你这不是刚好躲掉了吗。”
“也是。”莫军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抓紧干活吧，最近订单量上来了，加班是常事。”
龙武叹了口气：“快过年了，再挣多点钱回去过个好年，走了啊老莫。”
“行。”莫军揉了揉一直在跳的右眼。
龙武说得没错，他得趁着现在多搬点板子挣点钱，过年的时候给老婆和孩子买新衣服穿。
***
化学课上，莫栀年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她扶了扶护目镜，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给洋葱细胞染色上。
下课后，莫栀年拿着课本准备从实验室回教室，到楼梯拐角处时，恰巧撞到郭菀妙和黎郁在讲话。
“没过几天就要期末考了，我爷爷他们很重视这次的考试。”郭菀妙泪眼汪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连我妈都指名道姓要我这次一定要考过莫栀年。”
黎郁将插在校裤里的手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别怕，我一定会让你考过她的。”
“真……真的吗？”
“嗯。”
“黎郁，你真好。”说完，她一把抱住黎郁。
哪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能忍得住校花这么亲密的动作。
黎郁的耳朵瞬间红的不像话。
在他怀里的郭菀妙微微勾起嘴角，只要她撒个娇哭一下，黎郁还不是得乖乖的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