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氏和夏氏合作，听说似乎还不错。
那为什么沈惟奕一开始不直接找夏景渊？
还是说……其实那时候的沈惟奕也不够信任夏家？
夏沈两家向来关系不错，沈惟奕和夏景渊夏景云又是从小到大的兄弟，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他先想到的应该是夏家。
为什么那时候找她？
而且那么巧，在她决定和沈氏合作后，就在她去沈氏的路上，工厂就爆炸了。
严瞻杰已经入狱，但程清烟总觉得，凭严瞻杰的本事，还做不到毁掉白堤一个工厂。
这个沈惟奕，她还是需要再查一查。
思及此，程清烟又给赵知年发了个短信。
退出信息栏后，程清烟在关手机前无意识扫到了眼日期。
已经半个月了。
再过十来天，她和方宥礼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她还要想想，离婚后，原先方宥礼父母托付给程家保管的东西怎么还给方宥礼。
以后他们就没交集了，这个时候不给以后恐怕不太好说。
程清烟有些烦躁，方宥礼那个混蛋，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不行吗？搞得现在还要再想别的办法。
给他个东西怎么这么难？
程清烟吐了口浊气，她这几天都没想起方宥礼，现在突然因为沈惟奕想起他，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那天在车上看到的画面。
看来方宥礼这种又闷又冷的性子，还是得配个又软又粘人的才好。
就像韩知妍这样。
韩知妍长相就偏可爱些，再哭一哭，怕是更惹人心疼了。
程清烟想，要是她在酒吧那晚是真的看上慕隐鹤就好了。
这样至少就算离婚了也不会低方宥礼一头。
管他呢，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程清烟正想着，手机里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扫了眼自动亮起的手机，见到信息时却眉头轻蹙。
怎么是寓聊的消息？
程清烟好奇点开，聊天页面居然多出了“小方”的一条信息。
小方：？
程清烟对这个问号看得莫名，也回过去了一个问号。
那边的小方似乎在纠结该怎么开口，上面一直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程清烟居然真的停留在这个页面上耐心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他的回复。
小方：最近在忙什么？
程清烟看见这句话后有些失望。
这是按方宥礼的性格捏出来的AI聊天对象，现实中方宥礼不喜欢她，AI只会比他还冷淡。
她还记得刚开始时，她设置好小方后找他聊天，还因为小方不理他去问方宥礼是不是程序出错了。
现在想想，还挺好笑的。
又不是她自己的项目，她操个什么心？
虽然后来小方是回复她了，可因为现实中的方宥礼本就淡漠，她也不愿意对着一个AI 的时候也受到冷落。
所以慢慢就不怎么玩寓聊了。
没想到现在小方居然还会主动给她发信息。
程清烟闲着也是闲着，居然真的拿起手机给他回。
青草蛋糕：没事，就是在工作。
小方这次倒是回得快：工作也要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程清烟不冷不淡地回了个“嗯”。
话题忽然就被聊死了，按照以往的习惯，只要程清烟不继续找话题小方是不会主动聊天的，就当程清烟撇撇嘴准备退出时，小方的信息居然又来了。
小方：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偶然看到一家刚开业的湘菜馆，下班了一起去吧。
程清烟：“？”
AI也会想着叫人出去吃饭啊。
它又不会吃。
程清烟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小方似乎有点儿词穷，又是等了一会儿才回复。
小方：不喜欢湘菜吗？我记得上次你拍给我的照片里就是湘菜，那吃火锅？
程清烟忽然想起来，方宥礼就没叫她出去约会过。
还不如一个AI懂事。
程清烟腹诽，不自觉把怨气传给小方。
青草蛋糕：不去。
看着他们两个今天的聊天记录，程清烟觉得对面如果是真的方宥礼，一定早就没什么耐心了。
可小方却好像和方宥礼有些不一样，他被拒绝了两次好像也没有不高兴，依然坚持。
小方：火锅确实太辣了容易上火，那你喜欢吃什么？定一家你喜欢的吧。
程清烟不想跟他再聊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他又不是真的方宥礼，也不会真的吃饭。
她忽然觉得，就算再像真的，那也不过还是一串代码。
怪没意思的。
程清烟这么想着，直接明了地回复。
青草蛋糕：不想和你一起。
小方：怎么了？
青草蛋糕：讨厌你。
程清烟就看着和小方的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来回几次后，小方的头像灭成了灰色。
程清烟嗤笑一声，随手退出寓聊。
方宥礼才不会在乎她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喜欢的时候就想摆脱她，讨厌了对他来说正合心意。
如果不是当初他破产，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向她妥协的。
事到如今，程清烟更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还好，她还算有钱。
不然方宥礼当初或许真的会去找严盼楠。
程清烟晃晃脑袋驱赶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烟烟：讨厌你
小方：呜呜呜老婆不要我了[爆哭][爆哭][爆哭]
——
实在写不动了先这样……
[化了]
第125章 憎恨
自从方宥礼和韩知妍相认后，韩知妍去延欢找他的次数就渐渐多了起来。
她总是喜欢待在他办公室，闲得没事了吃吃水果翻翻杂质，真是惬意极了。
方宥礼对此没什么意见，由着她想做什么就做。
不过他多留了个心眼，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让宋泊跟他去外面的办公室聊。
韩知妍在这儿呆了几天，发现方宥礼是真的忙，就算是在办公室，一整天也见不到他几次。
她有些无聊，其实来延欢主要就是两个目的，一是看看方宥礼是不是真的和程清烟没什么联系交集，再就是想着能不能趁机从这儿听到什么延欢的内部情况。
但方宥礼似乎不喜欢在办公室处理事情，要么是在开会，要么就是去见客户。
韩知妍有点儿气馁，想象中在办公室和他的温存也根本没有发生。
方宥礼最近都是在忙魅隐的事，现在内测还在稳步推进，这些天已经收到了不少用户的建议，技术部这边正在根据确定下来的整改方案进行改进。
这是方宥礼投最多心血的一个项目，所以他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忙些也很正常。
韩知妍也知道魅隐，对这个项目很是好奇。
她在一次和方宥礼一起吃饭时问起过他这个项目，她问他，最开始为什么想做这么一个复杂的东西。
当时方宥礼将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思考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我一个人太久了，很想你和爸妈，那时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们了，就想通过新技术再和你们说说话。”
韩知妍一听眼睛就红了：“对不起哥，我要是早点儿知道就好了。”
方宥礼笑着摇头：“就算当时不知道，我们不还是一样从小一起长大了。”
当时因着程清烟的原因，再加上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自然小时候都是认识的。
“对啊，小时候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玩，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血缘，真的好神奇。”韩知妍笑嘻嘻地跟他聊着。
方宥礼也轻笑一声，吃了口牛排。
韩知妍想到小时候的事还有几分怀念和感慨：“那时候我和烟烟姐都喜欢去找你，我还记得烟烟姐早就说喜欢你，私下又找过我，不许我跟她抢。”
说起程清烟，方宥礼咀嚼牛排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韩知妍这话说得很是巧妙，乍一听是小女生为儿时小事的怀念，但如果方宥礼真的拿她当亲妹妹，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会是生气。
气程清烟凭什么不让他的亲妹妹找他，凭什么因为她所谓的喜欢，别人就要让着她。
方宥礼从小到大已经听了无数这种现在听来拙劣至极的栽赃污蔑，以前他总是会不假思索地相信，掉入他们话语的陷阱，然后慢慢恨上程清烟。
他想，如果不是他自己想好了要去找程清烟，或许他现在还在他们的圈套里，还在憎恨着拿走他父母遗物的程家。
不过幸好，他现在亡羊补牢，还不算太晚。
方宥礼随意扯扯嘴角：“是啊，所以我一直都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