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明琅耸肩：“这些资本家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也是偶然得知，就连我们医院里也有很多人不知道。”
沈思衡扬眉：“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这不是咱俩关系好，换了别人我肯定不说。”鹿明琅笑呵呵道。
沈思衡也没觉得自己跟他关系有多好，但他既然说了，想来这件事是真的。
看来夏家野心不小，从科技到医疗，他们暗中投资医院，不是单纯要赚钱吧？
不然为什么要瞒着？
为了不引起鹿明琅怀疑，沈思衡不再多问关于夏氏投资的事，两人碰了碰杯，又聊起了些别的。
依然是鹿明琅说的多，沈思衡在聊天中只是充当一个倾听和应和的作用。
他们都是医生，聊天中自然也少不了工作中的事。
鹿明琅似乎有点儿喝多了，红着脸喋喋不休：“我跟你说啊思衡，现在的病患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一点儿都不听话，生怕我们医生会害了他们一样。”
沈思衡失笑，一声见到病患多了，确实难免会遇到这种情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做不到要求所有人都听话配合。
尽管鹿明琅天性开朗，可再擅长开导自己也难免遇到不能释然的事。
他像是抓住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本想抱着沈思衡的胳膊，但沈思衡没喝醉，暗戳戳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塞给他一个酒瓶。
鹿明琅未曾察觉，抱着酒瓶喃喃道：“我本来也是打算毕业后留在京市工作的，毕业那天，我是想趁机问问你，要去哪个医院，要不要一起去，可是……你没来参加毕业典礼。”
沈思衡闻言一愣，时隔多年，他已经忘了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参加毕业典礼了。
那时候他已经在东蝴实习，毕业后就能转正，毕业典礼的时候……似乎是医院里的一直是他负责的包扎伤口的病人在医院自己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他一时走不开。
鹿明琅想起以往的事又忽然笑了：“那时候他们都说，你是陪女朋友出去玩了。”
女朋友？
沈思衡皱眉：“那时候我没女朋友。”
就连现在也没有。
鹿明琅也难得皱眉，思索道：“不会啊，他们都这样说，我也看见了，是咱们学校的一个小学妹，很漂亮。”
沈思衡都要再次被他带跑偏了：“什么小学妹，你喝多认错人了吧，乱七八糟的。”
鹿明琅眉头皱得更深，身子一歪趴在沈思衡身上，被沈思衡嫌弃地扒拉开。
他被扒开很是委屈，认真看着面前的人，抬手揉了把他的脸，似乎在确定什么，嘟囔道：“没错啊，哪里错了，就是你——沈、思、衡。”
沈思衡直觉这个人是真的喝醉了，能知道夏氏这么个秘密也不算白来一趟。
他也不打算再这儿和杨明琅多浪费时间，拍拍他的肩问道：“你住哪儿，送你回去。”
鹿明琅踉跄着起身，可又身子不稳踉跄了下，被沈思衡一下子抓住了胳膊。
鹿明琅笑呵呵地跟他道谢：“谢了兄弟，我们……嗝……加个微信吧，老同学怎么能没有微信呢？”
沈思衡正费劲想着该怎么把他弄回去，随便应付道：“行行行，等你回去了我们就加，先回家。”
“回家……你要送我回家吗？”鹿明琅醉醺醺地问。
“嗯，快说你家在哪儿。”沈思衡不耐烦道。
鹿明琅撇撇嘴抱怨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耐心？没耐心的医生不是一个好医生。”
沈思衡：“……”
他只对他的病人有耐心就够了。
沈思衡费劲巴拉地将他带到路边打了个出租车，让他告诉司机地址。
他没听清鹿明琅嘟囔了一句什么，反正司机应该是听见了，正当他准备关上车门时，鹿明琅又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松手。”沈思衡无语道。
鹿明琅不乐意：“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再加微信的吗，为什么不上车？”
沈思衡：“……”
这人真是……
他没办法，只能上了车。
第181章 春阳
鹿明琅是真的醉了，司机只能让他们送到小区门口，沈思衡硬着头皮扛着他，问道：“你家在哪栋楼？”
“前面……”鹿明琅嘟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路，一边大半身子压在沈思衡身上一边还要往前走去。
沈思衡只能顺着他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了他家门口，沈思衡握住他的爪子将他的手指按在门锁上，叮咚一声开了门。
沈思衡费劲巴拉地将他扔在了床上，正要转身离开，却不料又被床上的人抓住了手腕。
沈思衡匪夷所思，这人连路都走不稳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拉住他？
“干什么？”沈思衡问。
“加微信……”
鹿明琅居然还惦记着这件事，扭着身子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沈思衡一度怀疑这人是装醉，可又看看他通红的脸颊，再怎么装，脸红是装不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只能拿出手机扫了他伸出来的二维码。
鹿明琅还不忘眯着眼睛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加上了，确认后才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沈思衡：“……”
真是够了。
程清烟和方宥礼这边都吃完晚饭了也不见沈思衡回来，程清烟看了好几次手机：“不会夜不归宿吧？”
方宥礼过来扣住她手里的手机：“他又不是小孩儿，有什么好担心的？”
程清烟歪歪头：“他以前可不这样。”
方宥礼不免吃味，俯身吻上她的唇：“他该回来就回来了。”
“咚咚咚。”
程清烟刚想回应，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她推了推方宥礼：“等一下，应该是沈思衡回来了。”
方宥礼不禁郁闷，怎么哪里都有沈思衡。
可他也只能松开她：“我去开门。”
方宥礼转身去打开门，外面果然是沈思衡。
他一身酒味，连方宥礼都不禁皱了皱眉：“喝这么多？”
沈思衡见状自己抬臂闻了闻，嫌弃地放下：“不是我喝的。”
哦，那就是他那个好朋友。
方宥礼了然，侧身让他进去。
程清烟难得见到沈思衡一脸疲倦的模样，倒了杯水递给他：“怎么，你那个朋友不好搞定？”
沈思衡喝了口水，闻言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
程清烟很是坦然：“你说不回来吃饭之后我俩买去菜来着，正好在路上看见你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勾肩搭背的，看起来关系还挺好。”
沈思衡脸色一黑，什么叫勾肩搭背？他什么时候和杨明琅勾肩搭背了？
程清烟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看他，笑嘻嘻道：“真是难为你为了套消息出卖‘色相’，不过那个男生长得也挺帅的，你也不亏。”
“程清烟。”
沈思衡咬牙切齿，今天他在杨明琅那儿已经被烦得够够的了，回来还要再听程清烟调侃，还真当他没脾气。
程清烟很有眼力见的闭嘴，一双圆咕噜的双眼却问着他到底得到了什么结果。
沈思衡深吸一口气，一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他咽下后指尖还摩挲着发凉的玻璃杯，开口道：“夏氏一直在医疗上有投资，这里最大的私人医院——春阳医院就是夏氏投资的，规模很大，里面用的也都是最先进的设备。”
程清烟和方宥礼闻言均是意外，夏家没人学医，那么多项目不投反而自己建了一家医院？
投就投吧，为什么还瞒着？
通常来说，瞒着不让人知道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家医院正规吗？会不会有什么隐情？”方宥礼问。
沈思衡耸肩：“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我的同学已经在这儿工作了几年，就是正常的行医问诊。但是就连医院里的一些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他们工作的医院背后是夏氏在投资。”
程清烟很敏锐：“那你的同学是怎么知道的？”
沈思衡倒是没问他这个：“他是个很能和别人聊天套关系的人，能说会道的，可能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程清烟了然点头：“现在看来，夏氏很可疑啊。”
沈思衡也这么想，所以回来后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程清烟。
程清烟忽然又扭过头看他：“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春阳肯定是要继续深入调查的，现在只能从我同学身上入手，顺便看看能不能查到白松和甄语清的动向。”
沈思衡也喝了酒，这会儿脑子有点儿犯困，只能有个大概的思路。
程清烟和方宥礼对视一眼，都对沈思衡这个想法没有意见。
程清烟认可道：“行，那我就继续处理白堤的事，估计再有几天就能搞定，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暗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