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慕隐鹤发了个信息，让他来了以后先在酒店等他们。
路上程清烟也在和沈思衡商量，想来他们第一次在随城见面，夏伯儒应该不会做什么。
多做些准备，以防万一罢了。
夏伯儒和杜蓉乐先到，程清烟和沈思衡到时，因着知道他们之间的奸情，看见二人衣冠楚楚地坐在一起时心里还有几分感慨。
果然人人都是戏精啊。
程清烟笑道：“夏叔叔，杜阿姨。”
夏伯儒摆摆手：“别拘着啊小程，还有思衡，快坐吧。服务员，倒酒。”
程清烟和沈思衡落座，服务员拿着醒酒器为二人倒酒。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程清烟还是笑着，端起酒杯轻嗅，认可道，“嗯，好香，果然只有在夏叔叔这里才能喝到这么好的红酒。”
夏伯儒被逗笑：“你这丫头从小就惯会哄人。”
程清烟笑嘻嘻地转向沈思衡，对他道：“看吧，夏叔叔都知道，我从小就招人喜欢。”
沈思衡很快接话：“可惜小时候我没认识你。”
“没关系呀，我现在也很招人喜欢，你要多珍惜。”程清烟道。
沈思衡点头：“嗯。”
夏伯儒深邃的目光看向两人，尽管一开始他也怀疑过程清烟究竟是不是真的放下方宥礼了，但现在看她和沈思衡的样子，应该做不得假。
人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对一些事总要能看得更开些。
更别说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
杜蓉乐见状也笑道：“还是年轻人在一起有意思，我们真是都老啦。”
程清烟看向杜蓉乐：“怎么会，杜阿姨您才是优雅又有韵味，上次去画展我只见了夏夫人没见到您，真是遗憾。”
“你这会说话的本事呀，真是比景云还厉害，”杜蓉乐被哄得笑意盎然，“画展那次你来的时候我是正在后面和几个老朋友聊天，出来之后才知道你来了又走了，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得先站门口守着，跟你见一面才行。”
程清烟腹诽，她不是和老朋友聊天，是和老姐夫谈情说爱啊。
想归想，程清烟面上依然保持笑意：“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不然怎么会都来随城了，等我手头上的事忙完，我一定邀请您一起去逛街。”
“真的？那太好了，”杜蓉乐高兴道，“我每次逛街都选择困难，必须得有人帮我做决定才行。清烟你眼光好，我可等着你了。”
“怎么会选择困难呢，杜阿姨年轻漂亮根本就不用挑，是你穿着那些衣服才能显得衣服好看，应该把所有喜欢的都买下来。”程清烟压根不用想，对这些话信手拈来。
杜蓉乐果然笑意加深：“你啊你，幸好是个女孩子，要是男生，还不知道要骗了多少小女孩儿的芳心。”
程清烟挽上旁边沈思衡的胳膊，歪头靠近他：“女生也能哄男生啊，是不是沈医生？”
沈思衡轻咳一声，虽然没接话，但渐渐泛红的耳尖已经说明了答案。
他们似乎真的就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沈思衡看着话少，但程清烟能这么喜欢他，想来私下也有很多优点。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和谐，至少夏伯儒和杜蓉乐看起来确实被程清烟哄得挺高兴，临结束时，夏伯儒忽然开口。
“现在我们三家合作，可说是荣辱与共，但每家也都难免有些私事，要是看得太明白也不是好事，你觉得呢？”
程清烟下意识就想到夏氏的那个实验，面不改色地笑道：“那当然，合作是合作，我只管我的生意和利益，别的与我无关。”
夏伯儒认可点头。
程清烟挽着沈思衡的胳膊走到餐厅门前，目送夏伯儒和杜蓉乐离开。
随后二人也坐上了车，等回了酒店房间后，程清烟才猛地松了口气，踢了高跟鞋赤脚进去，瘫坐在了沙发上。
慕隐鹤已经来了，见状立刻紧张问到：“怎么了？夏伯儒那老头难为你们了？”
程清烟摆摆手：“没难为，但跟他们这些个人精聊天太累了，他应该也察觉到了些什么，警告我别管那么多。”
沈思衡拎着自己的西装外套缓步走来，和慕隐鹤对视一眼后依然礼貌道：“小慕总。”
这次他倒不问好了。
慕隐鹤脸色不怎么好地点了点头。
沈思衡懒得理他那莫名其妙的情绪，随手放下外套也坐上沙发。
程清烟瞥了他一眼，眼尖地看见了他还红着的耳朵。
她好奇问道：“你演技挺好啊，耳朵说红就红，但是怎么现在还红着？”
沈思衡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凉水：“你和他们聊的时候我喝了杯酒，酒精过敏，不红才奇怪。”
程清烟目瞪口呆：“那……那你不得吃点儿过敏药？”
沈思衡摇摇头：“不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程清烟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慕隐鹤在一旁看着，他直觉沈思衡和程清烟之间更多是友情，沈思衡应该不喜欢程清烟，程清烟也只拿他当伙伴。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发闷。
程清烟转头看向慕隐鹤，不知道他在发愣着想什么，随手丢给他一个苹果：“想什么呢。”
慕隐鹤回神，眼看着苹果砸过来手忙脚乱地接住：“在想我们该怎么进到实验室里。”
程清烟叹了口气：“夏伯儒正盯着我们，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再多调查一番，确保万无一失再行动。”
慕隐鹤很是听话：“好。”
夏伯儒和杜蓉乐回去后也在讨论程清烟和沈思衡，夏伯儒问道；“你觉得他们究竟是真是假？”
杜蓉乐早已没了在餐厅时的笑意，面露认真：“他们相处很自然，不像做戏。”
夏伯儒也这么觉得：“那就好，景渊已经拿到了方逸时和叶潼留给方宥礼的那个盒子，但一直打不开，如果实在不行，恐怕还要拿来随城，给荣威的人了。”
杜蓉乐细眉微蹙：“我们自己打不开也不想把东西给荣威，那有没有办法让方宥礼来开？”
让方宥礼开？
“京市太扎眼，把方宥礼和盒子一起带来随城，我们好言相劝，让他打开就是了，听说方宥礼是个科技人才，既然方逸时和叶潼能研究成功，留下方宥礼给我们办事也不是不行。”杜蓉乐道。
留下方宥礼？
方宥礼恐怕不愿意。
他还不知道他父母车祸的真相就已经和夏氏相对，如果知道，恐怕只会跟他们拼命。
十天后，夏景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还是破解不了？”
技术员兢兢战战地垂头：“是……确实是……太复杂了。”
夏景渊恼怒地“哗啦”一声丢掉桌上的分析文件，白纸散落，最后飘落满地。
“要你们有什么用？二十多年前的技术而已，居然用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能破解！”
可夏景渊心里也清楚，这么久不得破解，恐怕是方宥礼在拿到盒子后又给系统加了防护。
事到如今，能打开的人就只有方宥礼或魏翱霖了。
不久后，事情果然不出方宥礼所料，延欢整个公司系统以及各个应用遭到大量黑客攻击。
幸好方宥礼早有准备，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方宥礼亲自带人抵抗黑客，但对方来势汹汹，他们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延欢彻夜灯光通明，三天后，夏景渊拨通了方宥礼的电话。
彼时方宥礼还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听见桌上的手机响起，瞥了一眼，指尖顿了下伸手拿过手机接起：“喂。”
他声音沙哑，手机那边的人听起来心情却好像不错：“方总，最近过得怎么样？”
方宥礼才不想理他，正要挂断电话，夏景渊又开口道：“有桩生意，我想方总会感兴趣。”
“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夏总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方宥礼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见一面吧方总，是你来夏氏还是我去延欢？”夏景渊道。
方宥礼不接他的茬：“抱歉了夏总，我很忙。”
“是和我见一面还是延欢被击垮，你应该心里有数。”夏景渊言语中尽是威胁。
“呵，”方宥礼不屑，“如果延欢这么容易被击垮，这两年你怎么不早点儿动手？”
“延欢你不在意，你父母的遗物难道也不在意？”夏景渊轻飘飘问道。
方宥礼眸色一冷：“拿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晚上能睡得好吗？”
夏景渊嗤笑：“有劳方总关心，我睡得很好。”
方宥礼咬牙不语，夏景渊又道：“东西我打不开没关系，是留着还是毁了，全看你了。”
挂断电话后，方宥礼沉着脸起身。
第189章 实验
挂断电话后，方宥礼沉着脸起身。
他不愿意去夏氏，也不想夏景渊来他的延欢，就在两家公司中间的位置找了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