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干脆叫上没什么事的秦朝郁一起去挑。
秦朝郁哪里是没什么事，其实他也忙得很。
“方总，您到底想给程老买个什么啊？”
这都逛了几圈了，还没决定到底买什么。
就连秦朝郁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有了些情绪。
方宥礼以往也没这么纠结过，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哪个都觉得不够好，总想着再看看。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
秦朝郁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他既没有老丈人也没有姥爷，这是真的帮不了方宥礼。
方宥礼叹了口气，转头继续挑选。
程老一辈子叱咤风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东西缺过？
他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需要。
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心意而已。
可就是这份心意，才是最难得的。
方宥礼甚至还没机会见过程老，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问问程清烟吧，她也是忙得很。
方宥礼纠结半天也没选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和秦朝郁找了个咖啡店休息。
他也趁机在手机上搜索，却发现网友们的建议都不适合他们这种情况。
秦朝郁也是无奈：“要不你还是和小程总商量吧，拉我过来也不顶用。”
方宥礼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正纠结时，程清烟的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程清烟：在忙吗？
方宥礼一个激灵顿时精力恢复，连忙回复：不忙，怎么了？
程清烟那边也回得很快：现在能不能回家？在延欢吗我去接你。
F：在外面，回家的话我去白堤接你吧，正好顺路。
程清烟：好。
方宥礼正要关上手机，忽然瞥见聊天框上他之前对程清烟的备注。
只是冷冰冰的名字。
他眸光一闪，点开备注修改。
于是方宥礼的微信多了个置顶，备注从“程清烟”变成了“烟烟”。
方宥礼看着微信页面还算满意，这才关了手机起身对秦朝郁道：“我要回去一趟，今天就不挑了改天吧。”
秦朝郁本来以为就要解放了，总算能松口气，可又听到方宥礼最后三个字又笑容一僵，无奈妥协。
“好，甘愿为方总服务。”
方宥礼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心情还算不错地出了商场后开车去往白堤。
他本来是准备去办公室接她的，可他刚进白堤，便看到坐在大厅的程清烟。
方宥礼急忙过去：“怎么在这儿等？”
程清烟像是有些急，见他过来起身就拉着他往外走。
“走吧我们回去。”
方宥礼还以为是有什么事，也不由得跟着程清烟紧张起来，上车后车速也不禁加快。
没想到回到家后，程清烟拉着他直奔厨房，面对厨房里堆满的食材道：“姥爷生日我要亲自下厨给他一个惊喜，我想了想，只有你能教我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做，就当是我们俩一起送的。”
方宥礼：“……”
他颇为紧张：“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姥爷生日……没准备正式的礼物怎么行？”
程清烟拍着胸脯保证：“我说行就行，我们给姥爷亲自做一桌好吃的，他会很高兴的。”
方宥礼只能同意。
程清烟拿出一份准备当天做的菜单给方宥礼，方宥礼扫过，有几道是程缇绕和韩起喜欢吃的，有两道是程清烟喜欢的，剩下的，估计就是程老喜欢的。
都是些家常菜不算多难，方宥礼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够教会的。
“好，那我们先做这道毛血旺。”方宥礼看了看食材，从里面挑出了些需要的。
程清烟还是头一次下厨，激动又紧张地在一旁搓手。
方宥礼发觉，低笑一声拿出鸭血：“鸭血直接切块就行，这个很好切，你可以直接来试试。”
程清烟兴奋地从方宥礼手里接过刀，认真又小心地拿着刀往下切。
可她第一下就切歪了，只有上边部分厚度还算适中，越到下边越厚，简直就能在这个斜坡上滑滑梯。
程清烟捏起自己切下的那片看过后都不好意思向方宥礼展示，埋头继续切第二刀。
第二刀她吸取教训尽量刀面不歪，没想到又修正太过，到最后切到低就剩薄薄一片了。
看着两片丑不拉几的鸭血，程清烟终于妥协，认命般看向身旁的方宥礼。
“方老师，教教我呀。”
方宥礼简直轻笑，站在她身后双臂将她环在怀里，右手覆上她握着刀把的手。
“不着急，刀拿稳，在下刀前就先摆正。”
程清烟对他突然的亲昵心下惊讶，缩缩肩膀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觉得似乎有独属于他的气息打在自己脖间，让她呼吸都乱了节奏。
察觉到自己的手跟在方宥礼的力往下动作时，程清烟才猛地回神，慌忙将注意力集中在切菜上。
由方宥礼带着，这次这一片就切得很好。
程清烟惊喜，也不嫌鸭血手感奇怪了，捏起那片兴奋地转头给方宥礼看：“哇塞这片切得好。”
方宥礼忍俊不禁，又松了她的手：“嗯，你来试试。”
程清烟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简直信心满满，总算，能自* 己切出来一片还算看得过去的鸭血。
她颇为得意地给方宥礼展示：“看吧，我学很快的。”
方宥礼扬眉，又拿出来了一个土豆：“那聪明的程同学，要不再试试这个？”
程清烟很是自信：“我刚才那个切得那么好，切个小土豆也肯定不在话下，轻轻松松！”
她边说边接过土豆放在案板上，再次拿起刀按照刚才的经验切下。
可没想到的是，土豆梆硬，手感和刚才的鸭血完全不一样，程清烟这次费劲巴拉切下来的，只到一半就滑出来了。
程清烟看着躺在案板上的那半片土豆很是不解：“这个感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土豆好难切。”
方宥礼就知道会是这样，笑着重新环住她，和她一起握刀：“土豆很硬，切的时候要更用力些，稳住方向不能歪。”
程清烟觉得自己切菜这方面肯定是一时半会儿学不好了，干脆放下刀转过身环住方宥礼的脖颈向他撒娇。
“好难啊方老师，等生日那天菜你来切，我负责掌勺，好不好？”
方宥礼无奈失笑：“掌勺比切菜难。”
程清烟撇撇嘴：“那怎么办？”
方宥礼忍不住垂头吻她：“没事，我带着你多切几次就会了。”
程清烟只能转过身重新拿起菜刀。
两人身体相贴，方宥礼很是耐心，带着程清烟边切片边讲解：“对就是这样，放松别紧张。”
程清烟腹诽，他贴她那么近，又这么在耳边说话，让她怎么不紧张？
熟悉又久违的气息轻柔地铺满程清烟的耳畔，她想集中注意力去切土豆，可方宥礼每说一句话，她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程清烟在切菜之余，悄悄贴近身后那人。
方宥礼心跳一滞，说到一半的嘱托戛然而止，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目光深邃而柔情。
就在程清烟又一次往后偷偷蹭他时，方宥礼倏地从身前扣住她的腰肢。
他低头轻笑，吻在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程同学上课注意力怎么不集中？”
程清烟被识破也不学了，干脆将刀放在最里面不碍事的地方，指腹拂过方宥礼环在腰间的手。
她侧头吻他：“老师不也是在想别的。”
方宥礼也没打算否认。
程清烟呼吸逐渐加重，张口热吻之间，已经不在意这顿饭究竟该怎么做了。
炽热的呼吸交叉缠绵，程清烟忍不住蹙眉，靠在他怀里喘息。
乐曲婉转，声调低沉。
第78章 外公
程清烟其实一开始是真的想好好学做饭来着。
可惜没想到，饭没做成，自己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软绵绵的，方宥礼见状轻笑，将她横抱起来送回卧室。
程清烟不满：“我的饭一个都没做成。”
方宥礼揉了揉她的头：“明天再学也来得及，今天就先休息吧，我下去做。”
程清烟坐在床上晃晃双脚：“你说，我能做好吗？”、
方宥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没你想的那么难，别紧张就好。”
程清烟也不是紧张，就只是担心自己学不好。
不过既然方宥礼都这么说了，她还是相信他的。
反正……学生学不好，还有老师兜底呢。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思及此，程清烟松了口气凑过去抱住他，在耳畔轻声道：“辛苦方老师。”
方宥礼忍俊不禁，侧头吻她：“嗯，程同学好好学，老师先去给你做个示范。”
程清烟抿唇笑道：“好。”
方宥礼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松开他走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