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
司染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宫娥：“带九九下去玩一会儿。”
宫娥知道司染是新晋的上神，对于司染的命令，无条件的遵从，走到司九九的面前：“小殿下，我们去花园玩儿吧。”
“好。”司九九点点头。
她觉得娘亲有些奇怪。
看干爹的眼神，好像也有些不对劲，是因为干爹带着她，离开了青丘境吗？
司染走进了大殿，。
空气中还有未散去的气息，独属于帝君衍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风夙。
“风夙。”
这一次，她没有唤风夙为大哥。
眼神冷漠，质问的语气。
“染儿……”
“你早就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你知道帝君衍为什么会这样做，是不是？九九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司染认真的看着风夙；“我要知道真相，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的谎言，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妹妹，当亲人，就告诉我真相。”
司染捏紧了拳头。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她？她最信任的大哥，亦是如此！
“染儿，你听我说……”
“我要知道真相。”
司染往后一退，避开了风夙伸过来的手。
风夙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愣了愣，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点头：“是，当初帝君衍是为了你体内的魔魂，所以才那样做的……后来，九九的灵魂，也是他用元神护住的，所以他才会被天道惩罚，轮回转世。”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司染满是失望，这是她最信任的人啊。
可是，却将她蒙在鼓里，什么都不告诉她。
“为什么？”
司染上前一步：“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还有……古魔族早就已经灭亡了，为什么九九的存在，会被古魔族所知晓，会被古魔族所追杀？风夙，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风夙告诉她，九九是古魔族追杀的对象，只要离开了青丘境，散了气息，就会引来古魔族。
可是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当年……对她好的几个长老，已经死在了大长老的手里，而罪恶滔天的大长老已经死在了帝君衍的手里。
剩下的那些，被当年帝君衍镇压在朱雀岛下，可是这些年，魔魂早就已经吞噬了他们的灵魂。
古魔族，早已经成为了传说，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因为——”风夙有些心虚的别开目光，是，他是心虚，好半晌之后，才看向司染：“因为，我从未把你当成过妹妹。”
是，他是隐瞒了所有的事情。
可他也是有苦衷的。
前世的风染，在没有认识帝君衍之前，就是一个善良活泼的小太阳，可是自从和帝君衍在一起之后，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怅然若失，甚至还付出了血一般的代价。
是，他的确有着私心。
所以才会从中作梗，“但是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可以更快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我变得更快乐了吗？”司染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她好像……无人可以信任了。
帝君衍走了，魂飞魄散，而她……要这个上神之位有什么用？！她要这偌大的九重天，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呢？
位高权重？天下人都想要追逐的巅峰，可是如今在她的眼里——一文不值！
“对不起。”
风夙抬起手，想要一如往常，可是司染却往后退了好几步，无奈的摇摇头：“走吧，都走吧。”
从今以后，她就只有九九了。
天底下，无人可信。
“染儿，对不起。”
风夙挡住了司染的去路，“大哥知道错了，你……”
“我不怪你。”
司染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我想要静一静。”
“好。”
风夙点点头，虽然不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但他若是继续在这，定会让司染更加不高兴。
他知道，自己的确是做错了。
他的私心，伤害到了自己最爱的女孩i。
可，事已至此，无法改变。
帝君衍也魂飞魄散了，以前的他，最想的便是帝君衍魂飞魄散，这样司染就可以慢慢的忘记了帝君衍。
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司染，可是……当帝君衍真的魂飞魄散，看着司染这个样子，他莫名的后悔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定不会这样做了，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
司染在帝君衍曾经坐过的地方，坐到了晚上，她的手放在了软榻上，“帝君衍，你怎么可以这么笨？有什么事，我们不可以一起面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甚至，她都产生过念头，和帝君衍一起魂飞魄散。
可是，还有九九。
看到九九和萧君衍相似的模样，她这个想法，就不得不无疾而终了。
“娘亲，还有我呢。”司九九拉着自家娘亲的手，“不要难过了，九九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等爹爹回来，好不好？”
“九九？”
“九九知道了，爹爹是大英雄，九九还看到了爹爹的画像，可帅可帅了！这么帅的爹爹，肯定不会丢下九九和娘亲的。”
“九九。”
司染将女儿抱在了怀里，“时候不早了，你睡吧，陪娘亲一起睡，好不好？”
“嗯嗯。”只要让娘亲不那么难过了，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是夜。
一阵寒风自窗外吹袭而来。
司染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前世的一幕幕，还梦到了帝君衍，猛地睁开了眼。
身侧的九九，还真在熟睡。
第398章 恶有恶报？
她施了一道法术，让九九可以睡的更久一些。
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前世的仇人。
既然她都想起来了，她就不会就如此善罢甘休了，欠了她的人，都必须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
清婉也听到了风声，她以为司染不会恢复记忆，只是知道了有风染的存在，并不会知道风染就是她自己。
只要司染知道了风染的存在，就不会再对尊上如此亲近，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得到尊上
哪怕她得不到！
也不允许任何人。
正当清婉在神阙宫，以为自己的计谋，可以让她高枕无忧的时候，一个小树精匆匆的走了进来：“九重神主，换人了！”
“什么！？”
清婉脸色一变，她才不过睡一觉的功夫，九重神主怎么就换人了？
“那尊上呢？”
“尊上为了封印朱雀神岛下的大魔，以身献祭，陨——陨灭了。”小树精连忙道：“在陨灭之前，尊上将自己的毕生修为，给了司染上仙，如今司染上仙已经是神主了。”
“不，不可能！”
清婉被吓的脸色大变，浑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司染成为了神主，尊上陨灭了？那么……司染是不是恢复了有关于风染的记忆？
“怎么现在才传消息给本仙子！”清婉气的一巴掌甩在小树精的脸上，“废物，一群废物。”
这一巴掌，差一点就把小树精打的 魂飞魄散。
清婉坐不住了，等司染记起那些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想要跑，可就晚了！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司染。
高估了自己。
她现在的实力，肯定不是上神的对手。
只能跑了！
对，跑到下等领域。
司染就找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清婉迅速的跑了出去，可是刚刚走到神阙宫的大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吓的清婉差一点魂飞魄散。
“清婉仙子，好久不见。”司染缓缓的落到了神阙宫的大门口。
“参见上神，上神千岁。”小树精们，纷纷下跪叩拜，强大的上神威压，压的清婉喘不过气来。
“拜……拜见上神，上神千岁。”
清婉害怕的话，都说不囫囵了，如果之前她想跑的时候就跑了，现在司染肯定找不到她了，但是她低估了司染。
她以为司染不会恢复有关于风染的记忆。
“清婉仙子，你应该抬起头来，看着本上神。”淡漠的目光，落在清婉的身上：“把和对本上神前世说过的话，全部说一遍。”
如果没有清婉的从中作梗，她也不会对帝君衍如此的绝望。
她腹中有孩子，可是清婉却假传命令。
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中。
“怎么？不敢说了？人啊，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而付出代价的，你说是吗？”
话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