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立马坐正,“没事。”
莫青收回袖子,“没事便好,我煮了米粥给你。”
“我的?”颜白眼皮飞快眨了两下,心中暗喜:看来他没发现我是男子。
“对,我特意给你煮的。”莫青端起米粥,手掌传来温度。
“已经不烫了,趁热喝。”
颜白从莫青手中接过米粥,用勺子搅拌两下,嘴巴放在碗边大口大口吃起来。
莫青眼睛落在颜白嘴边,隔着颈带没看出什么异常。
颜白吃完了一小碗米粥,“碗我送去厨房。”
她起身接过,“我来,小白吃饱了就上床睡觉。”
手中一空,眼前身影快速跑开。
颜白褪了外衣,躺在里侧。
莫青回来后见颜白正在等他,“你还没睡?”
颜白将手放进被窝,“等你一起睡。”
她抿唇眼珠子一转,小声道:“小白,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颜白头一歪,“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
她收回视线:莫非药下少了?
“莫大人,你先上床。”
莫青随手拿起一卷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不急,你先睡。”
颜白睁开眼有一会儿,“睡不着。”
莫青听见声音艰难吞咽一口唾沫,她悄悄回头颜白背对她。
她小心翼翼从袖口掏出黄纸包裹的迷药,轻轻打开后用食指和拇指沾了一点,放进杯子里。
合好迷药后,莫青倒了一杯水。就像大夫说的那样,药粉遇水则融,杯子里只有清水再无其他。
她端起杯子坐在床边,眼睛半眯眼角上扬,“渴了吧,来喝点水。”
颜白接过杯子,“莫大人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是。”
“那不行。”她一下否定。
“你是我娘子我肯定要照顾好你。”
“莫大人还是你好。”
莫青眼神一直在杯子中的水里,催促道:“快喝吧。”
颜白手中的杯子往嘴边凑了凑,就在快要碰到时,忽得挪开了,“我不怎么渴,莫大人你喝吧。”
看着送到眼前的杯子,她身体往后一躲,“我也不渴。”
“那我先放回去等什么时候渴了再喝。”
放回去?
“别。”
“???”
颜白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她,“怎么了?”
莫青轻轻推过杯子,“小白这是我特意给你倒的,你就喝一口就喝一口。”
颜白看着青色杯子里干净的水,“好吧。”
颜白一口气喝了半杯,“刚吃了米粥我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她接过杯子放在手中,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小白成亲怎么久,我还没见过你不带颈带的样子。”
语落,颜白身子悄悄往后移,“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莫青稍稍往前倾一点,“我看你脖子上的颈带绣工很是精巧,能否拿下来让我仔细看看?”
颜白轻轻摇头,“你若是想看,我那妆奁里还有好几条。”
“不必麻烦,我都在你面前了,你拿下来给我瞧两眼。我不会要你东西的,我只是单纯看看。”
颜白有些慌,“这……”
她又道:“不可以吗?”
莫青发髻高束,只流出饱满的额头,“我就看一下。”
“不……不行。”颜白还是拒绝,他再往后退背靠在床头。
她轻叹一口气,有些失落,“那好吧。”
又举起杯子在颜白眼前晃了晃,“小白,你怎么出汗了可是热的,来喝口水。”
颜白拿起莫青手里的杯子,仰头饮下最后半杯水。
莫青接过杯子放在手心,“现在还热吗?”
颜白眼睛半眯,视线有些模糊,“是不热了就是感觉怪怪的,莫大人我怎么看你有好几个,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你了。”
她扯动嘴角,“小白,我只有一个我。应是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是吗?”说完这句颜白彻底晕过去。
莫青右手捂住心口,“好吓人。”
左手将杯子放在地上,抬手慢慢靠近颜白的颈带。
颜白低着头,她一手托住颜白脸颊,一手放在颈带上。才摸了一下便察觉有些不对劲,颈带不是一般的厚,尤其是刺绣部分仿佛垫了好几层布。
她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又仔细摸了几遍,指腹拉来颈带露出凸起的喉结。
莫青被吓了一跳,她垂下手臂在床上,“怎么会……”
自己的猜测被证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原来不止是我在骗你,你也在骗我。”
半晌后,莫青想了许多,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颜白身上。
她又靠近颜白抬手往被子下面探去,才碰到被子又惊觉,收回了手。
不行不行。
小白是男子?!
对,不用确认就是男子。
万一他不是呢,小白本来就个子高大,有喉结也属正常。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想法,再次打起精神,莫青咬牙掀开被子,才掀开了一角又飞快收回手。
此举怕是不妥,不像个书生所为,太过轻浮。
莫青双手捂住头,使劲摇晃。
有几根发丝凌乱,又冷静下来,“我迷药也下了必需要确认你到底是男是女。”
第32章 摸了 莫青摸小颜白
说完, 她一闭眼手如灵蛇般滑进被子里,隔着布料摸出……
这是一根……软的?
还有两个小球……
她瞬间红透了脸,手心热热的, 缓缓拿出来手心通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青目光落在颜白的脸上:还是说你早就发现我是女子,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轻轻替颜白盖好被子, 已经很晚了,没接着往下想很快便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见颜白还没醒,又怕药下多了颜白昏迷不醒,才摇醒了颜白。
颜白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意识都有些不清。
“怎么了, 天亮了。”
听见声音后莫青松开手语气冰冷,“快了。”
颜白听见声音后猛得从床上弹起来, 又飞快切换女声,“莫大人, 是我睡迟了我现在就下去做饭。”
莫青躲开他的视线,低着头应声, “好。”
颜白从床上下来背对莫青穿好衣服,又伸手摸在脖子上, 颈带依旧好好的才走出房门。
天刚亮带着点灰蒙蒙, 迟慕情正对镜梳发,镜子里乌发如墨, 又黑又亮。
“慕情。”突然一声, 镜子里多出张人脸。
迟慕情梳头发的手往上一抬,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眼前一黑再一亮透过镜子看清了人脸。
“表哥,你吓到我了。”
莫青慢慢移开镜子, “你在想什么竟然吓成这样?”
迟慕情羞涩低头,“没……没什么,表哥,你一大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搓了搓手,“有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我娘也不可以告诉。”
迟慕情表情严肃,“表哥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凑近迟慕情耳边,迟慕情越听越不可置信,拧起眉头,“为什么要盯着表嫂?”
“慕情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先帮我盯住小白,他去哪里或者做了什么,你都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迟慕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我一定会盯紧表嫂的。”
“我下工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听见糖葫芦迟慕情舔了一下嘴角,“好。”
离了莫府莫青一路上都在思考,她和颜白是被陛下赐婚才成亲的,颜老爷从商而颜洛是和她同一时间任职。
侍书放下手中整理的册子,“莫修撰你在想什么?”
她游走的思绪被唤回,“没什么。”
侍书歪了一下头,“我看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我就是担心我娘。”她抬眼找了个话题。
侍书胳膊担在桌案上,“是我上次推荐的大夫不好吗?他可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大夫了。”
“大夫很好,我只是有点心疼我娘。谢谢你给我介绍大夫,下次请你吃饭。”
“别担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你都不能放弃。”
“嗯,我不会的放心。”
“那我先去忙了。”
酉初时分,莫青拿着两根糖葫芦,才拐个弯便瞧见有一人蹲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