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眼一横道出:“小的瞧二公子像是被人休了,我老家的表妹当年被休了也是大包小包背着回来的。”
颜洛默了片刻,疑道:“休了?”
“小的瞧像是。”
颜洛挥了挥手,“退下。”
梧桐连忙提起食盒,关上门便下去了。
梧桐离去后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颜洛也出了房间。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颜白蒙着脸,不耐烦道:“谁啊?”
颜洛掩了门,才道:“是我。”
“哥?”
他有些欣喜从被子里爬出来,“你怎么来了?”
颜洛随意坐在床边,“听说你回家了,我来看看你。”
颜白眼睛通红,鼻子也带点红,“大晚上有什么好看的。”
颜洛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湿润,“没有回来的时候不甚迷了眼。”
知道他没说实话,“你这是把东西全带回来了?”
颜白先是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包袱,“差不多。”
后问起,“哥,你来莫不是看我笑话的?”
“我人品有那么差吗?”
他点头认可,“有。”
颜洛:“就不能是安慰?”
“你还会安慰人?”
“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在脑海中想象颜洛安慰人的模样,又拼命摇头拒绝,“还是不用了我害怕。”
“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被休了,是莫青提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休了?”
颜洛指尖指向地面的包袱,“这还不明显?”
颜白又委屈起来,“哥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男扮女装,是我骗了莫青骗了莫夫人。”
颜洛却不这么认为,“莫青不也一样骗了你,骗了爹和娘。”
颜白袒护起来,“可莫大人是有苦衷的,不像我完全是癖好。”
“癖好?谁说这是癖好?”
他没说话反而是低着头。
颜洛猜到:“是莫夫人?”
颜白深深抬眼,充满震惊的眼睛落入颜洛眼中,“还真是不管什么都瞒不过你。”
“小白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人的眼光了?你之前可是铁了心要穿女子衣裳,就算把你扔给祖父管教你不还是照穿不误?”
“现在不一样了,哥,我有了喜欢的人开始有顾虑了。”
“有顾虑是好事,今日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等明日再想办法。”
翌日清晨,颜夫人发出了第一道吼声,“什么?休了?”
颜夫人挽起袖子,“不是她莫青凭什么?真是升官了就不要糟糠妻。”
颜老爷看见颜白闷闷不乐,“你少说两句什么糟糠妻,没看见小白心情不好?”
颜夫人反驳颜老爷,“我这也是为了小白好。”
颜老爷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要我看小白也不要回去了,咱家养的起不用她养。”
颜白站在父母面前,羞愧低头,“爹、娘,这件事和莫青无关都是我哄骗她在先,我一直没告诉她其实我是男子,她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
颜夫人:“娘能理解只是莫青她一个女子实在是不容易,既然被休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呆在家里,不要瞎跑。”
“我知道了。”
颜夫人又冲颜洛道:“还有你都快嫁出去了,你也要好好准备,一定要好好伺候公主,明白吗?”
颜洛眸子一沉,“明白。”
翰林院早炸开了锅,围在中间的侍书声情并茂描绘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颜白被昭华公主带入了大殿,颜白道出自己是男子并非女子,抢先道出性别以此来换莫青一线生机。”
杨编修脸色阴沉,声音暗哑,“这算什么男不男女不女,到头来不还是和普通男女一样有什么区别?”
陆编修道:“当然有区别过程不同,我本以为莫青女扮男装就已经更厉害了,没想到她“娘子”藏的也深,话说你们有见过莫青娘子长什么样?”
这时侍书举手,“颜白长什么样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他哥哥颜洛长了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据说他们是孪生兄弟,那长相肯定无甚差别。”
“都是同一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
杨编修眼尖瞧见学士正从外面走进来,“散了学士来了。”
身后跟着穿绿色官服有些瘦弱的女子?
“莫青也过来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去问她。”
“莫青来了?”
侍书第一个扭头看向门口,莫青手中抱着几卷书,身边还跟着学士。
众人立马分开成两排,齐声道:“学士。”
学士回应,“嗯,都忙去吧。”
“是。”
众人纷纷转身,学士冲莫青道:“你跟我来。”
她抱着手中书卷弯腰应答:“是。”
放下手中书后,莫青站在学士面前。
学士放下手中笔,直奔主题,“你休了颜白?”
“是。”
她低头问道:“是颜老爷和您说的?”
学士夸赞她,“聪明。”
后,慢慢讲述,“我、颜老爷以及陛下三人是自小便结识,可谓是异性兄弟。”
“小白他同我说起过你们的关系。”
学士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看来小白很是信任你。”
这话似是在点破什么,她没抬头嘴里泛起苦味,“我休小白也是……”
学士快速打断她的话,“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我也不会掺和,我来就是确认你莫青到底有没有能力做好这一切。”
她抬头异常认真,“能。”
学士松了口气,“那便好,你也该上朝了,别误了时辰。”
“是。”
告别了学士莫青转身出了翰林院,门口有一人站的笔直,路过那人她点点头,“杨编修。”
杨编修伸出一条胳膊将她拦下,“莫青这是去哪儿?”
面前人冷着一张脸,眼中充满了戾气。
“上朝。”
杨编修勾唇不咸不淡道:“莫大人真是厉害都混上五品了。”
听出他的不怀好意,莫青委婉道:“多谢杨编修,若无事我便离开了。”
她绕开了杨编修的手腕,杨编修的胳膊仍悬在空中,声音自后飘来,“你我才是一路人。”
她顿住脚步,眼皮飞快眨动,“何意?”
“呵!”
杨编修冷笑一声,“同样靠牺牲枕边人来达成目的,其实你和我一样也觉得父母是累赘,妻子除了能洗衣做饭钱是一点不赚,都是靠自己养活,只有脱离他们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50章 出逃 太子他跑了
她冷着一张脸寒声道:“我同你不一样更不是一路人。”
杨编修站在翰林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独自低头叹息。
一辆马车早早停在槐树下,太子靠在马车上,朝她挥挥手, “你和皇姐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闻言,她眉心微蹙, “何意?”
太子目光落在槐树上,柔和的嗓音响起,“男女平等这事可没那么好办,不光是从律法上改变,更应该改变的是男子对女子从心底的看法。”
槐花落下夹在她的发心、劲间, “我知道我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多改变一些,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些看法和声音能彻底改观。”
“我是男子是不懂你们女子是如何想的,不过你和皇姐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我是很支持你们的。”
“太子来寻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太子心中一沉,有些尴尬挠头, 又快速打着圆场,“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 我只是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成为一国首辅。”
莫青眉心一弯眼皮下压, 心头一皱, “太子说笑了。”
“唉,我可没在说笑, 我是很认真的孤期待那天的到来。”
太子一只手放在嘴边, 悄声道:“我相信你和皇姐能创造出一个富裕的国家,能实现心中抱负。”
她顺着话道:“莫青也会辅佐太子。”
太子收了手随口道:“知道了知道了。”
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走了。”
她立马双手作揖,“恭送太子。”
太子上了马车后, 车夫驾着车使向东市,太子身边的如心道,“太子,我们当真带着何小姐私奔?”
太子眼神幽怨,语气不悦,“你还看不懂吗?父皇和皇姐都在为我以后铺路,我要是继位哪还有轻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