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要是知道了定会很开心的。”
“我不开心。”荣华将扇子丢在地上。
昭华:“她就是个急性子,别理她。”
荣华眉毛半弯,额头压出几个漩,“路途遥远你们就不能聊点有意思的?”
颜洛剥葡萄皮的手一止,“什么有意思的?”
荣华眼睛在瞳孔转了几圈,道:“说说你们喜欢什么,或者都有什么喜号,先说我虽喜武却好话本,我就喜欢一些痴男怨女情情爱爱的故事。”
莫青猜了一半荣华的意思,“县主说的话本莫非是才子佳人?”
“不是,是那样颠倒的故事。”
颜白来了兴致,“何为颠倒的故事?”
荣华错愕一会儿,垂眸低声道:“就是一些千金与土匪的故事。”
“匪?”
“啪”昭华一掌拍在桌子上,“有我在绝不允许任何土匪干出伤天害理之事。”
颜洛又抵过去一颗葡萄,“熹儿消消气,荣华县主都说了是话本中的故事,不是真时发生的。”
天气本就炎热,周身都粘糊糊的。
这时莫青道:“前几日从我表妹那看见新的话本,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我讲给大家听,当做解闷。”
“好呀。”颜白第一个捧场。
昭华质问,“你还会讲话本?”
“我说的不好。”
荣华:“会讲就不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我说了,话说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名为鄢国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飞禽走兽……”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一行五人下了马车。身后跟着好几架马车,侍从一一拿下车上的东西送入山庄。
山庄内部有数多水榭,假山溪水、珍品异花数不胜数。
房间内地板底下冒着冷气,一进入身上的燥热感仿佛不存在。
莫青踏入发现窗户紧闭,只有底下木板间的缝隙透出凉意,只是屋内倒不觉的过冷。
荣华率先坐在椅子上,周围摆满了各种瓜果、紫苏、消暑之物。
“好舒服,熹儿我决定要在这里多待段时间,我可不想回去见我爹娘。”
颜洛替昭华倒了紫苏饮,“县主的爹娘我倒是有所耳闻。”
荣华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我爹娘太固执和偏见,他们觉得我一直不成亲是有病。”
莫青拿果子的手顿在空中,“为何?”
荣华:“不知道。”
双灵端来冰镇好的果酒,倒好后昭华替她使了个眼色,双灵下去后合上了门。
颜白手中那酒是淡粉色的,一口下去倒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很是香甜。
“甜的。”
“甜的?”经颜白一说,莫青也喝下果酒。
昭华解释道:“这是果子酿的酒自然是甜的。”
又端起自己的杯子递给颜洛,“尝尝?”
颜洛双手接过,放在唇边小抿一口,“不错。”
荣华视线落在颜洛身上,不自觉吞咽一口口水。
莫青又吃了些水果,不知不觉间天也黑了。
荣华早已吃醉了酒,整个人爬在桌子上小憩。
昭华单手抵住额头,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玉佩。
颜洛被昭华灌了许多酒,整个人面红耳赤。
颜白虽喝红了脸,仍保持着清醒。
莫青倒是没喝多少,是最清醒的。
“双灵。”
她冲门外唤道。
双灵推门而入,“在。”
“送公主她们回房间。”
“是。”
莫青回了房间里面早有人备好了温水,她脱了衣服躺在木桶里。
合眼享受着惬意,也不知泡了多久,颜白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莫大人你没事吧?”
她方一睁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哐得一声,门被打开紧接着便是颜白担忧声,“莫大人你……”
忽得面红耳赤,颜白不好意思背身。
门口有一道黑影,颜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门口落了锁。
“怎么回事?”
颜白双手拉住门框,见打不开才背身,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门被锁了。”
莫青双手护胸,调转了方向。
水声哗哗响,落入颜白耳中,耳朵也红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的,小白你是怎么到我这里来的?”
颜白死死咬唇,很快嘴唇如血般,“有下人说你发了高热,我着急便来了。”
“什么下人?”
“是个眼生的我没见过。”
她沉默了一会儿,扭头发现颜白还对门思过,“小白别回头。”
懂她话中意思,“嗯,我绝不回头看你。”
呼啦啦——
水珠不断砸在木桶中,颜白双手捂住耳朵不去听那声音。
莫青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了身干净衣服,“好了。”
“……”
没听见回应,莫青背对颜白又说了一遍,“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
回应她的还是无声,她转过身,走上前抬手拍拍颜白的肩膀,“无事了。”
颜白松开捂住耳朵的手,脚下如灌了铅般,周遭有一股花香萦绕。
莫青的头发垂在身后,水珠打湿了后背,额前的头发打湿成几缕紧紧贴在皮肤上。
“你怎么不擦头发?”
她随手撩起身后的头发,很快弄湿了手心,“没来得及,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指尖抓紧门框使劲一拉紧闭的大门只拉开一寸的距离,门外铜黄色的锁迎着月光。
“别动。”
颜白趁她推门时,拿起一旁的干布一举包住半截头发。
手中力道轻柔,很快弄湿了,颜白又换了块布轻轻擦拭着。
“是我大意了,没料想竟有人诓骗我。”
莫青安慰他,“没事的,我也没想到会有人做这种事?”
“莫大人可猜到是谁做的?”
“猜不到。”
双灵扶着昭华,“公主可需沐浴?”
木桶里铺满了玫瑰花瓣,“算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是。”
双灵离开后没一会儿,门外多出一道黑影,“公主。”
昭华顿了一下听清声音后,“进。”
“找我有事?”
颜洛跨进门口的脚步顿住,“不是公主唤我来的?”
昭华觉得有些好笑,“我何时唤过你,颜白你不要给自己的私心找借口。”
“我没有。”
他话音才落,门外发出铁片撞击声。
“谁?”
“公主门锁了。”
“你说什么门锁了?”
“嗯,锁了。”
“谁敢锁我的门,双灵双灵……”
颜洛:“公主门外没有人了。”
“胡说,我带了不少人,你和我说没人了?”
“门外确实没人了。”
昏黄烛火下颜洛的酒劲又上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玫瑰香。
“颜洛明日给我查是谁做的。”
“是。”
颜洛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那今晚?”
片刻后昭华指着床道:“去给我铺床。”
颜洛脚步虚浮,脚下不稳,跌跌撞撞走向床边,一双青筋布满的手抓住软绵的被。
待铺好了床后,“铺好了。”
“很好。”
她玩心大起慢悠悠走向颜洛,趁他不注意一把推倒在床上,指尖滑在胸口的衣服上,“怎么办你今晚只能和我睡一张床了。”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颜洛不好意思别过脸,“我打地铺。”
“好啊。”
趁他还没有听清,昭华又是一句,“去照你说的做,今晚你敢爬上我的床,我一定不会绕过你。”
昭华从他身上起来,颜洛瘫倒在床上,“遵命。”
从床上爬起从柜门取了被子,颜洛躺在地上,“你放心我不逾矩。”
“你逾矩的地方还少?”
颜洛指尖泛红,白皙的皮肤如一枚红果子,“我之前那么做只是想让你记住我。”
昭华蹲住颜洛面前,小腿处的衣服掉落在颜洛的右脸上,“心机深沉的颜大人恭喜你,你成功了。”
“那你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
“为什么?”
“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我看见你屋里有水,可否容我洗澡?”
“不行。”
“为何。”
你要是清醒了,那我不就……
“因为我要睡了,你休想吵醒我,我觉浅。”
“我绝不会吵醒你。”
“还有你进来时唤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