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直到今时今日才悔恨莫及。
这个案子时序崇一直让底下做事的人密切关注着,他没有刻意在时羡面前刻意提起过,但时羡也知道他在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上很尽心。
时序崇和他相处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不对惹他不快,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自古都是儿子怕老子的,他们之间反而像是本末倒置了一般。
在他妈那里,时序崇也是处处周到细心,两个人之间的状态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和谐。
时羡有问过薛林葭,其实在不考虑他的情况下,有没有想过跟时序崇复合?
薛林葭只是笑着摇摇头,说:“我们不会再复合的。”
时羡不太理解,他们当时离婚只是因为选择不同,在他看来他们是有情感链接的,现在既然还能和以前一样相处,为什么不会?
薛林葭在这个问题上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他,“阿羡,当年他执意选择出国,我提出离婚,其实是对他心存埋怨的,可是后来一想,我不能为他放弃什么,又凭什么要求他为我放弃他的事业呢。”
“一生太漫长了,我们爱上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也不稀奇,不爱一个人也是。”
“我跟他现在还能做朋友,一半是因为你,一半是因为我们足够了解对方,我们曾经的感情是以离婚收尾,但没有任何遗憾,这是对他和我之间最好的结局。”
时羡十二岁那年,她随工作安排调任到宜华,期间遇见过时序崇。
那是很平静的一天,他们坐在海边,经年重逢,他终于向她解释清楚了当年他的公司的处境和他的难处,误会解开。
其实在看到时序崇的第一眼,再想起年少时相爱的时光,薛林葭才恍然惊觉,那段过往早已走远,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分开时太仓促,而今,她对他的最后一丁点埋怨地执念也已烟消云散。
薛林葭说:“爱的结局不一定是要在一起,分开未尝不是另一种最优解。”
时羡却不认同,“不,对我来说,爱的结局就是要在一起,我要她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看见她,为此,放弃再多都不为过。”
在面临两难的抉择间,人只会选择自己心底最想要的那个选择。
而他无比确定,在任何有可能的选择里,他会一千次一万次的坚定不移的选择李想。
薛林葭笑了笑,也赞同他的看法。
在爱情这个命题里,没有对或不对的,选择爱没错,选择自己也没错。
聊完这个话题以后,时羡在这一刻,忽然很想李想。
可惜夜已深,他不能去对面找她,只能给她发消息。
X.X:【小木头,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李想本来正要上床休息,在看见他消息的时候,动作停下,费解的扭头往窗外上方的夜空看一眼。
问她这个干嘛?
月亮圆不圆他自己看不见吗?
李想还是耐心地回复:【嗯,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很亮很圆,很漂亮。】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卧室顶灯,躺在床上。
床边只留一盏暖黄的台灯,放在下方的手机‘翁翁’的震动两声。
周遭寂静无声,在半夜十一点三十二分。
李想的手机里收到这样一条消息。
——【我爱你。】
那一瞬,隔着手机屏幕,李想的心跳还是因为他这句话而漏跳一拍。
良久,她缓缓在屏幕上打字,关注点出奇的跑偏:【这和月亮圆不圆有关系吗?】
满月寄相思。
X.X:【我爱你,不需要逻辑关系。】
想想大王:【你今天怎么了?】
怎么忽然跟她说情话。
X.X:【想你了,又见不到,让月亮代替我看你。】
三秒之后,时羡的屏幕上弹出李想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勾了勾唇,点开接通。
台灯的光线昏暗,李想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但他这边还没关灯,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想的视线不知道被什么吸引,时羡总觉得她没在看自己。
于是出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李想的目光在他暴露出来的锁骨到下面一大片胸膛上游离。
只可惜,时羡这人小气得很,重点部位用被子遮得严防死守。
夜里太安静,一点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李想怕被纪芸听见,只敢小声问:“羡羡,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时羡说:“我睡觉喜欢裸睡,不穿衣服。”
“裤子也不穿吗?”
“不穿。”
李想不假思索:“内裤呢,内裤也不穿?”
时羡:“......”
“你能别对我的内裤这么感兴趣吗?”
“......好吧。”
李想消停两秒,锲而不舍的又追问:“所以真的没穿?”
时羡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嗓音别扭,“穿了。”
“穿着内裤睡也算裸睡吗?”
“......”
时羡想不通,他刚才那么文艺、优雅,有格调的在跟她深情告白,是从哪一步开始聊到他内裤这个话题上去的?
“我难道要给你看吗?”
李想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语气自然:“那就不用了。”
时羡脸色
好转一些,小姑娘家家,终究是脸皮薄的。
下一秒,李想悠悠开口:“看看腹肌就行。”
“......”
见他不说话,李想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怎么了?不可以吗?”
“李想。”时羡连名带姓的叫她,“我再这样跟你聊下去,咱俩号就要被封了。”
“你少吓唬我,涉黄才会被封。”对面的女生理直气壮。
时羡没说话,他们离这一步还远吗?
李想记得去年撞见时羡洗澡前光着上半身那次,现在想来,还挺后悔的,时羡的身材那么好,她当时害羞个什么劲啊,怎么不多看两眼,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你别那么小气嘛,看看呗。”李想开始撒娇,“羡羡~”
时羡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大方也没这样大方的。”
李想撇撇嘴,“那你大半夜整这么色。情干嘛?”
时羡表情一顿,被她呛得说不出话,差点没那拿稳手机,这样的话怎么会是从李想一个十八岁的女生嘴里说出来的?
“我哪里色。情了?”
李想戳着手机屏幕里他锁骨的位置说:“你不穿衣服,光个膀子,胸肌也不遮完,要露不露的,很引人遐想的好吧。”
时羡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所以我才应该自我检讨?”
“bingo!”
对面的少女星眸莹亮,笑得单纯无害。
时羡也是气笑了,“行,我的错,我给大小姐你道歉,下回一定给你看好吧。”
“下回是什么时候?”李想问。
她也奇怪,平时这家伙不是挺爱在她面前耍流氓的么,怎么她现在主动给给他机会,他还拿腔拿调起来了。
时羡舔了下唇,一双黑眸深沉,“你什么时候给我转正,我什么时候给你看。”
李想:“......”
嘁,谁稀罕。
“你这是在要挟我吗?时、羡。”她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屏幕里的少年挑眉,“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想想,这叫皆大欢喜。”
欢喜你个头,左右都是你占便宜。
在时羡这里,她嘴上功夫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不知不觉聊了近二十多分钟,李想打着哈欠,“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我要睡觉了,羡羡。”
时羡:“你早该睡了。”
要不是看她聊得好挺开心,他不忍心打断她。
李想往被子里缩了缩,镜头拉近,李想的脸蛋占据整张屏幕,软软地跟他说:“晚安。”
时羡指腹隔着屏幕摸索着她的脸颊,嗓音轻柔,“晚安,想想。”
第76章 夏天到了,我们该……
六月七号, 高考拉开序幕。
所有高考考点附近的街道大部分清空,禁止鸣笛。
三年韬晦,一朝显锋芒。
笔尖上曾熬过的日日夜夜都在此刻画上句号。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 陆陆续续的有学生奔跑出考场,每个人都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漫长、沉闷的潮湿地带,终于在此刻拨开云雾, 奔向自由灿烂的阳光之下。
有人尖叫、有人欢呼。
周围摄像机、记者都忙着采访第一个走出考场的同学。
纪芸和李正阳站在等待的家长人群中,纪芸还特意穿的一件旗袍, 李正阳则是怀抱一束向日葵, 取其最好的寓意。
旗开得胜,一举夺魁。
李想随着人流走出学校大门,兴高采烈地朝扑进他们怀里, “爸、 妈, 终于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