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来了!”
小卖部靠近高中部的位置,岑小雅也跑得很快,提着半口袋的冰块一步并作两步地跨上台阶,急匆匆地赶回来。
时羡关掉水龙头,把冰袋敷在李想手背上,眸色认真地盯着她,“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疼吗?”
冰块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降温效果翻倍,那一块烫伤的地方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
李想眉头重新舒展开,“好多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时羡仍旧担心,心疼地盯着她的手,她从小感冒打针都要哄半天的人,这么烫的水洒在她手背的时候一定疼死了。
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处理之后,明天会不会起水泡,以后伤好了会不会留疤?
时羡脸上此刻所有浮现的表情,李想都尽收眼底,受伤的是自己,他怎么好像比她还紧张?
李想弯了下唇,一脸轻松地轻声说:“羡羡,我真的没事,已经不疼了。”
“不疼才怪。”
时羡垂着眸,把冰块暂时移开,低头在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
“冰块敷久了会冻到你旁边的皮肤,一会儿回教室不要把冰袋一直放在上面,听见没?”
李想听话地点头,“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上课铃在此时拉响,看热闹的学生纷纷四散,李想从时羡手里接过冰袋,“你快回去上课吧,我也要回去了。”
“嗯。”时羡放心不下,转头对着岑小雅又交代,“小雅,看着点她。”
岑小雅朝他郑重起誓,“保证完成任务!”
在经过付思芮身边时,李想脚步稍微顿了下,“你没事吧?刚才有烫到吗?”
她记得刚才付思芮猛地收回水杯时,杯子里也有一些热水飞溅出来。
付思芮愕然抬头,没有想过自己把李想烫得这么严重,她还会关心她有没有烫到。
付思芮心底更加愧疚,她摇摇头,“我没有被烫到,对不起。”
李想莞尔,“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过几天就好了。”
付思芮目光跟随者李想走远的背影,有些发怔,她真是一个让人感到心暖的姑娘。
难怪她有这么多关心她的好朋友。
付思芮转身打算回教室,她这一回头才注意到,时羡落在她身上那冰凉
的眼神,寒意冻人。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上课的老师从办公室里出来,见他们几个还站在走廊上迟迟没有回教室,立即催促起他们来。
第17章 “明天见。”……
李想手捂着冰块回到座位上, 在经过裴允南时,他一眼便看到她手上的不对劲。
“想想,你手受伤了吗?”他目光关切的跟在她身上。
“被理科一班的付思芮不小心拿开水烫了一下。”随后进来的另一名女同学说。
她把刚才岑小雅刚才去买冰块前塞给她的水杯还给她, 落座前她李想感到不平又说了一句,“那个付思芮也真是的,刚烧开的水啊, 她不冲冷水就算了,还装得这么满, 要不然也不会洒出来烫到你了。”
知道大家都是在关心自己, 李想对着关心她的同学和裴允南笑了下:“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我也其实经常被烫到的, 前几天在家还不小心喝了杯我妈刚烧开没多久的水, 也是一会儿就好了。”
事情已经造成,她相信付思芮的确不是有意的, 她也跟自己道歉了, 以后也就没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翻开课本前,李想拿开冰块看了一眼,冰块只是短暂缓解了她的痛觉,烫伤的地方似乎比刚才红了。
她拧了下眉, 继续敷上冰块镇痛,内心祈祷:明天可千万别起水泡。
裴允南没有看黑板, 一直看着斜前方的女生,她皱眉的动作也看在眼里, 明明就没有她表面说的那样轻松,都这样了还要维护别人。
裴允南埋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四十分钟的语文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一响, 岑小雅立刻丢开课本去看李想手上的情况,“想想,你手给我,我瞧瞧怎么样了?”
“欸,允南,你去哪儿啊?”段亦谦诧异的看着迫不及待走出教室的人。
“校门口。”裴允南头也没回地继续走。
段亦谦回头再一瞧李想,为裴允南不争气的榆木脑袋叹气,人家受伤,现在这是多好的表现机会啊,他跑去校门口做什么?
塑料口袋里的冰已经化得差不多,李想另一只握了一节课冰块的手也被冻得有些发红。
“还疼不疼啊?”岑小雅替她拿开只剩水的袋子,动作很轻的拿起她的手察看情况。
李想安抚道:“已经不疼了,小雅。”
岑小雅心疼地看着她,“我们家想想皮肤又白又嫩,这烫一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安全起见,我觉得下周的运动会你也别报名了。”
李想笑道:“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哪有那么娇气啊。”
岑小雅语气不容反驳,“那不行,万一又哪里嗑着碰到了,再后悔就晚了!”
李想想了一下说:“那等明天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再说吧。”
“我觉得你最好别参加......”岑小雅很坚持。
两个女生交谈之际,一道阴影落在课桌上挡住大片光线。
“谁啊?”岑小雅不耐烦地抬起头,眸色一怔,“阿羡?你来我们班干嘛?”
时羡将手里拎了一路的口袋放在课桌上,拿出一只烫伤膏递给岑小雅,“口袋里有碘伏、纱布,小雅,一会儿你帮想想上一下药,上课不方便的话就给她包扎一下。”
岑小雅愣愣地点头,“好。”
医务室不是离得挺远的吗?这才下课几分钟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李想仰起脑袋,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谢谢你,羡羡。”
时羡看着她手背上那块通红的皮肤,比上课前更加严重,眸色深了深。
他敛神,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以后注意点,死猪也是怕开水烫的。”
李想:“......”
他还是当个高冷哑巴比较顺眼。
“嗯?什么死猪?”岑小雅一脸茫然。
时羡没回答她,东西送到后就离开。
他经过的地方,吸引目光无数。
“哇塞,理科一班的时羡欸,他竟然来我们班了,还离我们这么近!”
“是啊,这么近距离一看,他真的好帅啊......”
“这真人也比照片帅太多了吧......”
文科三班外面的走廊上,褚津禹和梁又年两个人动作同步的背倚着身后的栏杆,两条胳膊懒洋洋地往后架在上面。
梁又年冲教室里的时羡抬了下下巴,“金鱼,你觉不觉得时羡今天怪怪的。”
褚津禹边思考边点头,然后点评,“他今天这发型是怪帅的,等会儿问问他去的哪家理发店,我要去剪同款。”
“嗯,是不错,可是我没你们头发长......”梁又年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回答,话说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不是,谁跟你说发型了。”
他咬着嘴里的棒棒糖道:“你不觉得他今天身上的气压特别低吗,站他旁边我都觉得冷飕飕的。”
“谁让你棒打鸳鸯,拆散他和华磊。”
想起这事儿,褚津禹后知后觉,也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是收付思芮什么好处了吧,我不信你会无缘无故的分个陌生人跟阿羡一组。”
梁又年被他说得心虚,又不敢承认,“谁、谁收好处了,我可是公正廉洁执法的,他要不喜欢我一会儿再给他换呗。”
“难道就为这事儿,他就挂脸了?”
不应该啊,时羡从小到大好像都没这么小气过吧?
梁又年说:“也可能是刚才付思芮烫到想想的事惹到他了,你想他住想想家对面,回头芸姨发现想想受伤了,不得去对面找阿羡问情况啊,这一问,林葭姨肯定也就知道了,多半会说他在学校没照顾好想想的,要我看,阿羡肯定是回家怕挨骂。”
褚津禹对他的一通分析十分认可,“嗯,还是你看得透彻,怪不得刚才还有十分钟才下课,阿羡就找借口提前跑出去给想想买药了。”
裴允南忍着脚上还没恢复的扭伤,抓紧时间跑上楼,还没走进教室门口,他就看见时羡从他们班后门出来。
裴允南额角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握着手里的烫伤膏,脚步慢下来,走进教室后他瞥见李想的课桌放着一盒拆开的烫伤膏。
岑小雅正拿着棉签在给她的伤口上药。
见他终于回来,段亦谦恨铁不成钢地凑过来,“让你不把握好,人时羡刚给李想送完离开,这多好的表现机会啊。”
他这才注意到裴允南满头的汗,皱眉问道:“你去校门口干什么去了,跑这一头汗,你不是脚伤还没好吗?”
裴允南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桌肚深处,“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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