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现在一心惦记着他家里的蝴蝶酥,心情很好的就改口:“好吧,羡羡你也很帅的。”
走到车棚的位置时,时羡打开自行车锁的动作明显缓慢。
等到裴允南骑上自行车跟李想告别后,他才慢悠悠地推着车出来。
“想想。”
“嗯?”
夜色笼罩着他眼底的情绪,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纱一样看不清。
她只听见时羡说:“以后你只可以叫我一个羡羡,好吗?”
李想一头雾水,“啊,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叫你羡羡了吗?”
“嗯,只给你叫。”
不过他的意思不是这个,他重新换了个说法:“比如你的其他朋友,你不可以叫他们名字的叠词。”
其他朋友......
李想瞬间笑道:“当然不会啊,那我管又年叫年年是不是很奇怪,我还是觉得又年好听。”
时羡抿唇:“其他人也不行。”
“金鱼吗?叫禹禹也很难听啊,雅雅也不行,我叫小雅都叫习惯了。”她说得很认真。
时羡被有她迟钝的反应可爱到,他眸色一转,试探地问出口:“那你觉得‘南南’这个名字好听吗?”
“蓝蓝?”李想短暂地蹙眉,随后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她又扑哧笑起来,“这个名字怪怪的,不过你说得我都想把阿凡达再刷一遍了。”
很好,她根本没想到裴允南。
不喜欢就对了,不管是‘南南’还是‘蓝蓝’,反正都难听死了。
时羡细不可查地勾唇,心情大好,“想看电影吗?”
李想点点头,“好像是挺久没去过电影院了。”
他顺势提议,“那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吧。”
“好啊。”李想目光纯净,笑得一脸向往,“不知道小雅他们有没有时间,一会儿回去我问问。”
时羡一个趔趄差点一跤踩空,他磨了下后槽牙,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再进行团体活动了吧?还带那三个电灯泡。
他垂眸,幽深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在看见她眼神里的期待时转瞬又化为宠溺。
算了。
有时候真想你是个木头。
有时候又恨你真是个木头。
“上车,回家了。”时羡说。
李想轻车熟路地调整好坐姿,双手捏着的校服一角,“好啦。”
骑车自行车的少年载着后座的少女疾驰过校园外的林荫大道。
深秋的天气,道路两边的树叶光秃秃的,只有排排的路灯照亮他们回家的路。
在骑到前面的分岔路口时,裴允南也看见了他们,时羡转进左边的马路,他还留在原地等直行的路灯,并未碰上。
他旁边同样有几辆自行车一同停下,几个男生望着时羡他们远去的方向。
“那是不是一班的时羡啊?”
“就是他,他后面那个女的就是那天冲出给他出头的那个。”
“哟,怪不得呢,晚上放学都还在粘一起。”
其中有个男生轻蔑的调笑道:“这么晚了,谁知道是回家还是去开房啊。”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作一团。
裴允南侧眸,淬着寒意的眼刀剜他们一眼,也认出他们是那天和时羡他们比赛的二班队员,他握着自行车的手微微收紧。
隔壁几人恍若未觉,继续畅聊。
“我觉得安哥说得对,你看那女的那天的那样儿,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这要没在床上滚过十几圈的,我都不信。”
“可惜了,长得也挺乖的。”
“哟,看上了啊,那你上啊,试试看你能不能像那个什么时羡一样把人家睡得服服帖帖的。”
前面的红灯跳转成绿色,他们蹬着自行车驶过斑马线。
在前面一段需要右转的路口时,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山地自行车倏地加速从后面弧形漂移转弯,强势地横亘在他们眼前,挡住去路,车轮在水泥地面划出一道黑色的轮胎印。
为首的男生骂道:“你谁啊?有病啊?”
裴允南抬眸,褐色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莫名让人生出一阵寒意。
“有件事向各位讨教,方便么?”
男生不屑地睨着他,“你他妈到底谁啊,老子认识你吗,好狗不挡道,滚远点儿!”
裴允南不为所动,眼中滑过一丝厉芒,“这里有监控是会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打紧。”
他慢条斯理地停车,取下书包,脱下校服,将袖口挽至小臂,一举一动优雅得像是电影里的主角。
几人面面相觑,有人提议道:“安哥,看他这架势是想找我们麻烦啊,要不咱换个地方,我们四个人还怕收拾不了他吗?”
安文强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随即对裴允南道:“那谁,前面有条没人经过的巷子,咱去里面谈。”
他嘲讽道:“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会儿别哭着爬出来。”
裴允南嘴角勾起一抹阴暗的笑,“行。”
五人走近巷子深处。
这里四周都是一些市场上的商铺,现在这个点儿,处处关门闭户,没有一个人影,静得可怕。
安文强散漫嚼着口香糖,嚣张地冲他抬了下下巴,恶狠狠道:“你小子最好是真有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你要是能站着走出这个巷子,我他妈跟你姓!”
第28章 世界很安静,好像……
他话音刚落地, 对面的男人像是发疯一般,眼神冷峻得可怕,猝不及防地揪住他的衣领, 猛地一拳砸在他左脸上。
“你的嘴巴太臭了,我帮你洗洗干净!”
他将他死死地抵在粗糙掉灰的墙面,提膝往他肚子上猛地一顶。
“啊——”
安文强痛苦地发出声音, 口腔里血腥气四溢,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裴
允南抓着他的头发, 将他的脸摁在墙上,“不是喜欢造黄谣吗,说啊, 我让你一次性说个够!”
水泥墙灰簌簌地往下掉, 裴允南就像换了一个人般,膝盖接二连三地撞击他的腹部, 狠戾得让人胆颤。
“安哥——”
另外三人大惊失色, 迅速一拥而上。
裴允南一脚踹在最快上前那人小腹上,十足十的劲,他整个人被踹到在地,滑出去一米多。
另外两人不敢掉以轻心, 同时上前想要钳住他。
裴允南脚步一错,身形闪开半寸, 反手抓住两人的手臂一拧,“咔嚓”一声清脆无比, 二人骨骼错位的声音疼得他们钻心裂肺。
裴允南在将他们同时摁在墙上。
“现在学会好好说话了么?”
两个男生仍旧不服气,“松开,你到底谁啊?!谁他妈招你惹你了, 我们都不认识你,有病啊,信不信我们报警!”
“行啊。”裴允南加重力道,脖子上青筋凸起,粗糙不平的墙面几乎摩擦得他们脸上出血。
“七中最近的警察局是北林路十七号是吧,不常进,但也蹲过几天,里面的伙食还不错,你们不去尝尝也可惜了。”
二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惧意。
这人到底谁啊,明明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打架的一招一式却十分狠戾娴熟,连附近警局在哪儿,看守所伙食情况都一清二楚,怕不是里面的常客。
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四人哪儿受过这种屈辱,现在完全是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他们气不过,明知道不是对手,在缓过劲来以后,重整旗鼓齐上阵。
四下无人的寂静小巷,里面传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黑夜。
十五分钟后,裴允南眼角有一块淡淡的淤青,他站在原地,脚边躺着四个男生疼得在地上打滚,再也不敢嚣张。
裴允南在安文强面前蹲下来,安文强被吓出应激反应,双手护住脑袋示弱,不停哀求:“我错了,哥,我们错了,别打了......”
裴允南拨开他的手,唇线绷得很直,碎发下,幽暗灯光下一双浅褐色的瞳孔冰冷得如同一滩死水,漂亮却没有生气,很是诡异。
他伸手在安文强脸上拍了拍,“再让我听见你们议论她一个字,我保证,你下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是在榆阳的社会新闻上。”
能严重到上社会新闻,那不就是非死即残......
安文强惊恐地吞了下带血的口水,语无伦次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哥您放心,我们以后见到时羡和那个女生一定绕道走!”
裴允南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滚。”
四人强忍着浸入四肢百骸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迅速往巷口逃离。
走远一些后,有人问:“安哥,我们要不然告诉家长或者老师,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会收拾他的。”
安文强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骂咧咧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被脑子揍傻了!他连公安局都常进常出的人,还怕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