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芮回眸,视线从时羡身上掠过,温和应道:好,我知道了。”
教室外走廊上,李想抱着一沓英语作业往办公室走,她们班英语课代表今天请假了,作业一时找不到人收,班长就随机叫了她帮忙。
她们的班主任就是英语老师,整个高二年级组老师里,她的严厉也是数一数二的,上学期因为怀孕休产假,这学期才正式回归教学岗。
她们班里没几个人敢在她面前晃,这也就导致,连她的英语作业都没人敢帮忙收。
“想想,我帮你拿吧。”裴允南从她身后走来,温柔地看着她,“正好我也要去办公室。”
她眸色清浅,“没关系,也不重的。”
裴允南还是替她拿走一半,“这样你轻松一些。”
“谢谢。”
走出一段距离后,李想忽然说起,“除夕夜那天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没看见,过了两天才回你的,不好意思啊。”
裴允南眼角始终蕴着笑意,“没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天跟朋友一起玩纸牌,喝了一点米酒就喝醉了,最后还是时羡背我回去,我真是一点都没想起看手机。”
一觉醒来都是第二天中午,她微信里的消息,早就被同学朋友的新年祝福,还有一些广告、公众号通知给淹没了,都是大年初二她才发现裴允南在新年零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看她忙于解释,裴允南无奈道:“真的没关系,想想,漏掉我的消息不是一件需要自责的事。”
“你脾气可真好。”李想自顾自地说:“换成时羡那家伙,别说两天了,我就是半天不回他消息,他肯定都要阴阳怪气的说我好久。”
裴允南的长睫垂下,半隐去眼底流转的情绪,只是静静的听她说。
两人一同进入教师办公室,刚才她还在说的主角,现在和付思芮一起站在肖英办公桌前。
李想的视线被吸引住片刻,随后将收齐的寒假作业放到自己班主任桌上。
田文霞的目光落在裴允南身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给他,“这个是省里举办的数学竞赛报名表,我们年级决定推荐你和理科一班的时羡和付思芮同学一起去参加,你看你有意向吗?”
李想往时羡的方向看去,他和付思芮手里都拿着一样的报名表,看来是也要去。
田文霞说:“这次比赛在预赛通过后会进行一个月左右的集训,决赛在五月份,你也可以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要不要去。”
裴允南没有犹豫,平静地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填写自己的信息,“谢谢田老师,我不用和家里商量,她们很乐意。”
田文霞愣了一下,“行,后面有什么事老师再通知你。”
这个男生上学期转来她们班的时候,她还不在,不过她也一直在留心自己班里学生的情况。
裴允南无论是上学期期中还是期末都是文科班年级第一,按理说他的成绩早就该去重点班的,可他却坚持要留在自己班里。
这么优秀的学生,她当然是乐意之至,现在看来,他的自主性不是一般的强。
时羡和付思芮一同拿着报名表走出办公室,
李想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李想放慢脚步,心底闷闷的很不舒服,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已经习惯了走在时羡身边,几乎很少看见他会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他们步调一致,容貌相当,连成绩都是如此的般配......
出来以后,付思芮踌躇地捏了捏手里的报名表,鼓起勇气跟时羡开口:“时羡,我们后面就要一起参加竞赛了,我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问问你吗?”
时羡垂眸浏览着报名表上的内容,心不在焉地回:“我们参加的是一个竞赛,你凭什么觉得你不会的我就会?”
她这是又被拒绝了。
付思芮心中失落感倍增,小声说:“可是......你的数学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啊。”
“哦。”时羡依旧没抬头,“可能运气好吧。”
“你是不想教我吗?”她问。
时羡语气冷冰冰的,“抱歉,我对教学没有兴趣,好为人师也不是我的性格。”
付思芮不肯放弃,“你参加比赛的经验丰富,刚才老师也说了,我们可以多交流一下,让我向你多学习学习方法。”
时羡语气里蕴含一丝不耐,“老师说的前提是有时间的话,可我没时间,有什么不会的,我想你直接问肖老师会更方便,另外,我的学习方法就是,菜就多练,练不会就去报班。”
付思芮咬着唇,被他直白的拒绝说得脸色通红,她低下头,几乎快要无地自容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她离开后,李想重新挤出笑容,悠悠地走到时羡面前来,看一眼付思芮的背影,“你刚才那么凶干嘛,人家是女孩子,也不知道温柔点儿。”
时羡垂眸睨着她,眼神冷然。
在李想的眼里,他有没有和别的女生走得近,或者接受别人一些明里暗里的示好,好像对她来说都完全无所谓,她就没有一点不高兴,似乎根本不关她的事。
想到这里,时羡莫名烦躁。
尽管知道她那木头脑袋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心里仍是觉得不爽。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唇,“你温柔,那你教她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扬长而去。
只留李想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今天谁又惹到他了吗?
时羡这阴晴不定的脾气,最近是越来越明显了。
李想叹息,估计是重点班学习压力太大,都给孩子整得喜怒无常的了。
早上举行完开学典礼后,上午就只剩不到两节课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学校里人声鼎沸,恢复到往日的生机。
食堂的几个窗口面前都已经大排长龙,李想和岑小雅依旧是给大家占位置,男生们去打饭。
刚收假,大家都还有点不习惯,一上午忙下来,早就饿得不行,等到他们端着餐盘一回来,都顾不上聊天,干饭为先。
约莫有七八分饱之后,大家吃饭的速度开始慢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
李想拿着自己的汤碗,又瞄一眼对面的时羡,“羡羡,我汤喝完了。”
她讨好地眨眨眼,暗示不要太明显。
你快去给本宫盛汤。
时羡没理她,“自己去。”
回回给她跑腿,给她惯的。
要是他现在给别的女生盛汤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哼,照上午那样儿看,他估计李想只会说:怎么不给人多盛点儿!
李想自讨没趣,笑容秒收,有骨气的拿着碗起身,“切,自己去就自己去,臭时羡。”
待李想走后,另外三人迅速好奇凑过来。
褚津禹坐在时羡旁边,戳戳他的胳膊,“欸,你俩咋了,你刚才怎么不帮人盛汤啊?”
反正他那点心思大家早已心照不宣,时羡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把上午的情况复述一遍给他们听。
梁又年说:“所以你是因为想想没吃醋你和别的女生接触,你才生气的?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儿显得小气了?”
时羡道:“你懂什么,她不吃醋,就说明她不在乎。”
梁又年一秒改主意,“嗯,好像也有点道理。”
岑小雅不满地睨他,“有道理个屁啊。”
“阿羡你也是,估计想想都没意识到什么是‘吃醋’,她会不会因为你吃醋还两说呢,你对她要求也太高了。”
“我赞同。”
梁又年说:“你们还记不记得高一有男生给想想表白的事?”
时羡神色一凛:“哪个男的?”
梁又年:“这不重要,那都是分班之前的,那男的现在跟咱都不在一层楼。”
经梁又年这么一提醒,大家都想起来那桩旧事。
岑小雅娓娓道来,“之前班里有个男生,长得也还可以,眉清目秀的一个男生,平日里嘴巴就跟梁狗一样贱,他那会儿尤其爱逗想想玩,经常把想想惹生气。”
褚津禹打断了一下,“我们四个那时候一个班的,反正大家都看得出来那男生喜欢想想,有句话说得也几分道理,一个男生越爱欺负一个女生,说明他就是想引起这个女生的注意,八九不离十是喜欢她。”
“就是暑假前,我们刚分完班,那个男生在期末考试前,把想想堵在教室里,跟她表白。”
“等一下——”
梁又年放下筷子,嘿嘿笑道:“关键剧情让我来说。”
大家翻他一个白眼,把表现机会留给他。
梁又年看着时羡,故意卖关子,“你知道他说完‘我喜欢你’三个字后,想想是什么反应吗?”
时羡猜测道:“拒绝了?”
“她要真是拒绝就好了,起码说明她对‘喜欢’、‘恋爱’这些东西是有认知的,可想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