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这她能不知道吗!
“可是快两千也太贵了,我戴聚酯纤维的围巾带习惯了,真没多大差别的,你快拿去退了,我不要了。”
李想伸手就打算取下来,时羡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那双夜色浸润的双眸里倒映着缩小版的她,目光缱绻,“想想,我希望能给你的都是最好的,一条围巾而已,我觉得这个价格跟你收到礼物时候的笑容比起来,万分之一都不及。”
望着他那双眼睛,李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如果是她想送时羡一样礼物,不管价格多贵,她的心情和他一样,都是希望对方收到礼物是开心的。
李想认真地看着她说:“羡羡,等我以后挣钱了,我也一定给你买最好的围巾。”
时羡笑了声,他压根儿就不需要这些买,不过小姑娘说得这么认真,他也不能这么的不解风情。
“好,那我等你给我买。”
“二位,糖炒栗子好喽——”老板笑着把口袋递给过来。
时羡伸手接过,从里拿出一颗板栗剥开,送到李想嘴边,“尝尝。”
她张嘴咬下去,刚出锅的栗子香甜软糯,就是带着锅气的温度还没降下来。
李想哈了一口气,“有点烫。”
时羡把栗子口袋封好装进袋子里,“那先回家吧,回去再吃。”
“嗯!”李想笑起来,脸上的梨涡融在冬夜里。
她和时羡闲庭信步的并肩走在人潮拥挤的街头,寒风吹过时,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入,榆阳晚上的实时温度接近零度。
她以前最讨厌冬天,可这一刻看着身旁的少年,李想的下巴缩进温暖的围巾里,清浅的笑意从眼角漫出,脑袋里涌现一个念头。
——好像有时羡在的冬天,也没那么讨厌。
第62章 “亲我一下好不好……
回到家是晚上七点, 纪芸刚做好饭解下围裙,见到李想这个点才回来,心底生疑, “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让你下午去吗?”
李想放下手里的年货,有些心虚, “今天不是天气好嘛,我在外面晒了会儿太阳, 等买完东西再出来天就黑了。”
纪芸也没多说她什么, “东西都买齐了?”
“妈,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李想在卫生间洗手。
纪芸丝毫没给她留面子,“你办事我才操心, 你上学都丢三落四的, 我要不给你列清单,我昨天交代的, 你今天就能忘干净。”
李想扁了下嘴, “哪有那么夸张啊。”
她动作轻柔的把围巾取下来,还特别认真的叠好,李正阳细心的注意到,“想想, 什么时候买的新围巾啊?还挺好看的。”
李想随口扯了个谎:“呃......
前几天买的啊,今天出门才想起来戴的。”
纪芸盛了一碗汤给她, “过来吃饭了,你那衣柜里的围巾多得都可以出去支个摊了, 每年都买新的。”
李想最怕冻,一到冬天,围巾是她最必不可少的。
说着, 她又瞥一眼暂时整齐叠放在沙发上的围巾,“这个颜色你不是已经有两条了吗?”
李想捧着碗小口的喝汤,“不一样,这个我最喜欢,我肯定会戴很久的。”
她每次买新衣服、新围巾都说过类似的话,纪芸只当她是新鲜感,三分钟热度而已。
“行行行,明年我要是没看见你戴这条围巾,我就把你衣柜里的围巾全都拿出去送人。”
李想完全无所谓:“可以啊,我只要这一条就够了。”
李正阳笑着给李想夹菜,“吃饭吃饭,你妈就喜欢夸大其词,你哪回买东西不是她掏钱最快。”
李想对自己亲爱的纪女士也是相当了解,“爸,她这叫刀子嘴豆腐心。”
纪芸嗔了父女俩一眼,“合着我说的话在你爷俩眼里没点威信是吧?”
“怎么会呢。”李想很有眼力劲的给她夹肉,“妈,您辛苦了,多吃点。”
李正阳也立刻献殷勤,盛好一碗汤放在她旁边,“来,老婆,多喝点汤,一会儿吃完饭我来贴对联。”
李想:“那我帮妈您洗碗。”
纪芸满意的笑了,“这还差不多。”
餐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家长里短,交织着其乐融融阵阵欢笑声,在这个小年夜里比桌上的佳肴还要令人沉醉。
后面的几天里,李想基本上都窝在家没出门,早上睡到自然醒,接着就是刷剧、看漫画,然后去时羡家串个门,这家伙改不了他骨子里的‘狗’,一天不跟她拌两句嘴,他心里就不舒坦。
时羡嘴上不饶人,但给她的仍是至尊级皇帝般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零食自由,渴了水都会喂到她嘴边。
只是这样日复一日,纪芸早就对她消极懒散的寒假生活不满了,每天数落她一顿是家常便饭的事。
隔三差五就要经历一次,纪女士开门走进她的房间,对她的‘狗窝’评头论足,然后从头到脚的批评她一顿,再收走她的脏衣服,最后走出她的房间,还不关门。
李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早就免疫,没有哪家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放假第一天是宝,第二天大餐吃到饱,第三天就是‘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平凡的日子在一天天的鸡零狗碎中搓磨过去。
大年三十
今年的团圆饭是薛林葭提出来在她家吃的,这相互推辞的也麻烦,所以在去年这个时候两家就约定好了以后每年轮流做东。
纪芸一大早就陪着薛林葭去菜市场买菜,而李正阳则在家守着炉子上煲的汤。
李想和时羡两人坐在茶几旁的小凳子上,边看电视边帮忙扒蒜。
电视里放的是一部去年春节档的喜剧电影,李想翻来覆去的看过三四遍,仍旧每次都会被逗得捧腹大笑。
时羡见她喜欢,觑一眼厨房,确定李正阳没有出来,他才附在李想耳边说:“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
李想也学着他鬼鬼祟祟的语气说话,“不行哦,我明天有约了。”
时羡脑袋里警铃大作,“你约谁了?”
李想看他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于是玩心大发,故意卖关子,“你别管,秘密。”
“男的女的?”
“男的。”
“李想——”时羡声调压抑着,却还是听得出一丝愠怒。
“你这么激动干嘛,你见过的啊。”李想说。
他还见过,在新年第一天约她,还是个男的,时羡在自己的怀疑范围内,唯一能对上号的只有一个人。
“裴允南?”
不过这家伙不是说不挖他墙角吗?
李想摇摇头,把圆润的一粒蒜放进碗里,神态悠闲轻松的继续剥剩余的蒜。
“褚津禹?”
李想望着电视里的搞笑片段发笑,继续摇头。
“梁又年?”
“华磊?”
“段亦谦?”
时羡又报出好几个李想班里的男同学名字,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猜测,最后得到的依旧是李想的摇头否认。
有一点李想还是好奇的,“你怎么认识我们班这么多人啊?”
时羡词顿意虚,眼神往旁边瞟了眼,“看你们班成绩单的时候记了几个名字。”
看成绩单记不认识的人名干嘛?
李想只当他是无聊闲的,“那你记性还挺好的。”
只有时羡自己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名字,全都是平时岑小雅聊到李想在班里的状况时提及过的跟她有过往来的男同学。
时羡是彻底没心思剥蒜了,目光沉下来直视她,“你到底约了谁?”
李想没憋住笑了下,以前怎么没发现时羡吃醋的时候这么可爱。
“想想,阿羡,快来帮忙——”
时羡还没有得到李想的回答,就被纪芸的声音打断。
她和薛林葭买了新鲜的鱼、虾、还有卤菜饮料,零食什么的,大包小包的,四只手都不得空。
“来啦!”李想迅速地迎上去。
时羡只好压着一肚子哑火也跟过去。
两人把口袋里的东西拆分出来,该放厨房的放厨房,该装盘摆桌的摆桌。
只是刚才还没追问出来的话题,这会儿人一多,就更不好问了。
李想在摆碗筷的时候又想起一桩事,回头问纪芸,“妈,你回来的时候,快递站关门没啊,我给李浩买的新年礼物还没去拿。”
时羡目光一凛。
李浩?男生的名字。
纪芸顾着锅里的鱼,“人家快递站不过年啊,明天就要送人的东西,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去拿,等明天早点出门吧。”
“好吧。”李想又继续给每个碗旁边摆上纸杯,还贴心的把桌上的菜给重新合理摆放,留出中间的空位准备放盛鱼的长方形盘子。
对于旁边那道阴冷克制的视线,她浑然未觉。
所以她真的约了一个叫李浩的男生,听纪芸的口气,他们也认识,连父母都见过了,她还给人准备了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