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被他这话哄得开心,双眸希冀,“那时羡同学,你看我像是第一名还是第二名呢?”
她这副期待的模样,让时羡不禁想起来小时候巷子里一位老爷爷给他们讲的故事。
说是黄鼠狼成精后向人类讨封,问一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时羡抬眸睨她一眼,有些好笑道:“人皮子讨封?”
李想不满地‘啧’一声,“快点儿回答!”
时羡配合地搭腔,嗓音含笑,挪揄道:“当然第一名了,我们想想大王不拿第一天理难容。”
李想喜笑颜开,“等我拿到第一名的奖金也请你吃早饭。”
“你拿六千的奖金,就请我吃顿人均不超过二十的早饭?”
时羡目光描绘着她的红唇,笑容别样暧昧,“你不如送我一个吻。”
这人说起这些话来真是没羞没臊的。
李想瞪他一眼,“你少得寸进尺了。”
她摊出手,“手机还我。”
时羡低头瞄过他手中的手机,在即将自动息屏前,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新的**消息将变暗的屏幕重新点亮。
上面的名字很显眼,且和他息息相关。
——男神时羡粉丝群「爱心」「爱心」
时羡眉心一跳,忍不住好奇地点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大约有四五十人,李想还是其中的的管理员。
李想看着他在自己手机上瞎点的动作,催促起来,“你干嘛呢,把手机给我啊。”
时羡平静的把手机锁屏还给她,就在李想正要重新打开时,他波澜不惊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李想懵逼脸:
“啊?”
时羡说:“要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就应该早一点跟你表白了。”
李想一脸的不明觉厉,“你在说什么啊?”
时羡冲她手里的手机轻扬下巴,“粉丝群。”
李想指尖一顿,“......”
完了,说不清了。
“你都干到管理员了。”
“......”
很想解释,但在铁证之下,语言显得很苍白。
“还是满级。”
李想心底一惊。
靠,她怎么不知道竟然还有这回事?
时羡挑眉看她,语气狎呢:“难为你这么煞费苦心,奖励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李想:“......”
这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
她深吸一口气,深觉自己很有必要把这事儿说清楚,“这个粉丝群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别人拉我进去的,她们也觉得我跟你关系不错,可以知道多一些你的事。”
“嗯,然后呢?”
时羡双臂环胸靠在木椅椅背,写着一脸的‘编,你继续编’。
李想无力解释,“等级那个我真不知道,群主好像可以设置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嗯,然后呢?”时羡如同复读机重复。
李想:“......”
她还解释个屁!
她点进群里当着时羡的面退出,“好了吧。”
时羡眼睛里聚起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当然知道这是个误会,李想不会做这种事,可是每次一逗她就特别好玩。
她生气的模样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气呼呼的,偶尔炸毛的凶一下也格外可爱。
老板将面和饺子端上来,李想也无心再跟他解释这些,管他怎么想,随他去吧。
时羡从筷筒里抽了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将筷头上的毛刺的地方磨好后再递给李想,“用这个。”
他的细心李想看在眼里,别扭的接过筷子,这人总是这样,每次把人气得牙痒痒,但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时羡随口问:“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李想喝了一口甜豆浆,“回去复习啊,我们明天英语有课堂小测。”
时羡:“嗯,我陪你。”
吃完早饭,李想在对面的冰淇淋店买了个甜筒,四月的天气还有点凉,时羡本来是不打算让她的吃的,但架不住李想的撒娇,无奈同意她吃个小甜筒。
两人漫步往回走,在距离南桷巷口几十米远的地方,时羡视线里忽然看到薛林葭从里面走出来的身影,他目光一滞,脚步微微顿住。
“羡羡,你要不要尝一口......”李想刚把拿着甜筒的手举起来,余光和他一样看到前方的场景,一时愣住。
停在巷口的那辆黑色商务车旁,站着的男人就是周五那天帮她解围的那个叔叔。
他是来接林葭姨的,这个场景和之前岑小雅看见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没猜错,这人真的很有可能即将成为时羡的后爸。
“羡羡......”李想小心翼翼地去看时羡的表情。
他眉目冷静,只是那双黑眸里暗涌的情绪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虞。
时羡阔步朝他们走过去,李想忙不迭地将手里的甜筒几口解决,囫囵塞进嘴里,迅速拔腿跟上他,“羡羡,你等等我——”
时序崇打开后座车门,在薛林葭弯腰即将坐进去时,耳边忽然听到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妈——”
薛林葭一怔,侧眸看过去,时羡已经走近。
他微凉的目光瞥一眼时序崇,两人的视线相撞,时序崇竟然是先感到心虚错开目光的那个。
“阿羡,你怎么......”薛林葭看着后面跟着小跑过来的女生,嘴里还咀嚼着东西,忽然又明白过来什么。
她眼眸低了低,心中轻叹,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儿子发现了,攥着文件袋的手不禁握紧了几分,要不是自己回去取病历,也不会发生这一幕。
今天的行程取消,时隔十几年再次走进曾经的小屋,时序崇心绪万千。
李想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却没有跟进去,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即便担心时羡的状态,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掺合进去。
客厅里,时羡和薛林葭各坐一边沙发,时序崇坐在对面的木椅上,三人无声的形成一个三角形。
沉默良久,薛林葭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缓缓唤他一声,“阿羡。”
“你之前不是问我那天你和想想遇到的那个人是谁吗?”
她顿了顿,“你快高考了,我本来想等你高考完再说这件事的,既然你都知道了,妈妈也没什么瞒你的。”
薛林葭看向时序崇,“你小时候问我为什么你的名字叫时羡,这是你......爸给你取的。”
“他叫时序崇,你的......亲生父亲。”
时序崇看向时羡的目光略带几分殷切,没人知道他是多么想从自己孩子口中听到他叫一声‘爸’。
时羡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如常,“我猜到了。”
薛林葭和时序崇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他们才见过几面,这怎么会......
时羡仍盯着对面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说:“你长得很像我。”
薛林葭先是舒一口气,随后眉头一紧。
虽说时羡这话没错,但怎么感觉主谓宾反了,有说儿子像父亲的,哪有人说父亲像儿子的。
时序崇却是满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盯着他的视线灼热:“阿羡,你......不讨厌爸爸吗?”
他缺席时羡全部的人生,如今他都快成年了,自己才出来告诉他你还有个不负责的爸爸,无论时羡以何种态度对他,都是应该的。
时羡听见‘爸爸’两个字只觉得陌生,“谈不上讨厌,你对来说更像个陌生人,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一点,也是替我妈感到不值,她这些年带着我很辛苦。”
“我......”时序崇一时想说什么,却又无言。
“阿羡,我和你爸是和平离婚,当年的事,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难处,但你要知道,你是爸爸妈妈最期待出生的孩子,妈妈也有错......”
时序崇打断她,“林葭,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他看向时羡,深深愧疚地叹了声气,“是爸爸的问题,爸爸向你道歉,是爸爸对不起你。”
时羡:“我妈没有怪你,我也没什么理由再怪你,你不用内疚,在我这里父亲的角色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眸色一闪,“另外,那我也给你道个歉。”
“我小时候不知道你还活着,经常到处跟人说......你死了。”
说完,他目光有些心虚地移开。
薛林葭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
是说这孩子懂事,从来不过问他爸的事,原因在这里。
“阿羡,你......”
“没事没事。”时序崇压了压手掌,语气毫不在意,似乎还有点高兴,“他那时候才多大,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字里行间出于父亲身份对他的维护,一时之间反而让时羡有些不适应。
他小时候说这样的话,一是因为被人不厌其烦的问得很烦,二是因为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李想就会格外心疼他,甚至把她那会儿最爱吃的奶酪棒分给他。
好吧,他承认当时是有些喜欢这种李想只围着他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