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三人在拼命追赶他,只远远的看见,时羡好像接了个电话后,更加火急火燎地蹬起自行车,甚至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经过的地方,鸣笛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欸、欸,干嘛呢!”
“有病啊,不要命了!”
......
时羡仿佛听不见,漆黑的眼底烧着一团怒火,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快点,再快点。
暮色苍茫,华灯下的榆阳市已经进入周五的晚高峰,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阿羡——”
在经过最后一个路口转弯时,从左边行驶过来的车辆擦过时羡的腿,虽然司机及时刹车,但他还是措不及防的连人带车摔到地上。
这一幕,看得追赶上来的三人心惊肉跳。
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破口大骂:“这是红灯!红灯!红灯你他妈看不见啊,找死啊!”
时羡似乎也感觉不到疼,迅速扶着车爬起来,刚才那一摔,自行车链子断了一截,没法用。
他果断丢下车,往学校的方向拼命跑起来。
死胡同里,李想被红毛逼到角落里,她脚都是软的,可现在的情况,不会有人救她,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你、你之前不是说想加我微信吗,要不然我们现在加一个?”
红毛听着好笑,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你叫李想是吧,你爸妈是不是给你起错名字了,你该叫天真才对。”
“老子之前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
李想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你们现在放我离开,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
她话停在嘴边,她想说‘报警’,可这个时候说这些无疑是在激怒他。
“否则什么?”红毛指尖下滑拨了拨她的校服衬衣领口,然后扯开她的领结。
李想死死摁住自己的领口位置,“你想怎么样?”
红毛贪婪地舔唇,目光中露出下流的神色,“想什么?当然是想上你啊。”
他说完,一把掰开她护着衣领的手,衬衣禁不起他这么扯,领口的扣子瞬间崩开,滚到地上。
女生精致白皙的锁骨已经清晰可见,红毛低头盯着,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靠近她轻轻吸一口气,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发出满足的喟叹:“真香啊。”
在他又要扯她衣服时,李想颤抖着出声,“这儿会有人的,要不换个地方......”
红毛停了一瞬,“妈的,你还想再哪儿,我要是让你出去,还没走到酒店你他妈就得跑了吧?!”
李想睫羽颤动,她只有拖延时间,先走出这条胡同才行。
“不会,我保证不跑。”她说。
红毛不耐烦了,“我他妈干嘛要听你的!”
他的手又伸向她衣领。
“等等!”李想急忙叫停。
“等个毛线等,你他妈当我跟你打商量啊?!”
红毛手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领,又一颗扣子崩掉。
李想忙说:“衣服扯坏了没法穿,我自己脱......”
红毛一听,脸上瞬间一乐,“哟,挺懂事的啊。”
他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摄像头对着她。
见李想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立刻催促,“快点的啊,我脱的话,你一会儿怕是只有光着走出去了啊。”
李想咬着唇,眼眶发酸,屈辱地缓缓解开第三颗扣子。
红毛伸手一把将她肩头的衣服扯下,蓝色的内衣肩带暴露在空气中,他贪婪的目光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口
前来回巡视。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相中的,这皮肤,嫩得跟能掐出水似的。
红毛迫不及待的单去解自己的裤子,但单手不好操作,他把手机递给身边望风的小弟,“拿着,好好拍啊。”
“放心吧,申哥。”
李想余光观察着四处,红毛忙着脱裤子,旁边的男人兴奋地盯着镜头里的自己,还不停的催,“快脱!”
李想的手慢慢伸向第四颗扣子,在红毛即将把内裤往下脱时,她准确无误地一脚踢过去。
“啊——!”
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她迅速拢紧衣领往外跑。
“申哥!”旁边的小弟还拿着手机,忙去扶他。
“他妈的贱人,你死定了——”
红毛痛苦地捂着下半身,“愣着干嘛,快把她追回来啊!看老子弄不死她!”
胡同里没有灯,一切都是黑暗的,李想听着身后男人说的话,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往外胡同跑,只要到有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的就是,体育课总是偷懒请假,没有好好锻炼,以至于自己体能这么差。
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好怕被人追上来,再来一次,她肯定跑不掉了。
泪水迎着风不断的模糊眼前的视线,尽管她现在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外涌。
终于,在有路灯照亮的胡同口,她看见了向她奔跑过来的少年。
“想想——!”
熟悉的声音贯彻整个胡同,她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真的是时羡。
泪水在这一刻崩溃决堤,她用尽全力向他跑去,在时羡伸手双臂的同时,她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放声大哭起来。
时羡看着她空荡荡的胸口,领口的衣服被拧着皱巴巴的,扣子也不知所踪,一低头,连她内衣的边缘都能看得见,他立刻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遮住,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哽咽地轻声哄着她,“想想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岑小雅梁又年和褚津禹赶来时,看到也是李想狼狈得哭得不成样子的模样。
“想想!”岑小雅快步走到时羡身边察看她的情况。
她的手刚想伸过去整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李想条件反射地一抖,整个人直往时羡怀里缩,哭得更加厉害。
时羡厉声喝住她,“别碰她衣服!”
岑小雅愣住。
刚才的小弟追了出来,看见对面多出来的四人,他自知不占优势,恶狠狠的瞪着时羡怀里的女生,“你等着,下回可就不是你主动脱个衣服能解决的事了。”
梁又年和褚津禹本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么一说,两人瞬间明白过来。
“我艹,你他妈威胁谁呢!”梁又年上去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他人还没缓过劲来,褚津禹又揪住他的衣领一拳砸下去,“下作!”
拳头挥如雨下,男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匆忙中,他惊呼道:“他妈的都打我干嘛?!又不是我让她的脱的,视频也不是我拍的!”
“你说什么——!”
梁又年和褚津禹忙着揍他,一时没听清他的话,在旁边的时羡敏锐地捕捉到他这句话,一记锋利的眼刀落到他身上。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先前嚣张的气焰灭了一半,“我说我他妈又没对她做什么,都是申全睿干的,他拍的视频!”
时羡把李想交给岑小雅,阴沉着脸走向墙角的男人,一字一句令人不寒而栗,“什么视频?”
男人被他的强大的气场震摄的说话都开始结巴,“就、就拍她的视频。”
他余光瞄了眼还在啜泣的女生,眼神心虚无比。
“他在哪儿?”时羡的目光如刀剑般锋利,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男人紧张地抬起胳膊指了指胡同里面的方向。
时羡黑眸里覆上一层寒冷的薄雾,一言不发地捡起旁边杂物堆里的一根钢管,逆着光朝黑暗中走去。
他此刻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戾气,眉间酝酿着一场呼之欲出的风暴,梁又年和褚津禹对视一眼,都感觉他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阿羡!”褚津禹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你别冲动......”
时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极少动怒,像现在这样的他,让他们都感到陌生和害怕。
时羡下颌线条紧绷,面色冷峭到几乎快结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身往胡同深处走去。
“啊——!”
半分钟后,一道极其凄惨的惨叫声响彻胡同。
缩在墙角的男人听着这道声音,在众人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的时候,赶紧偷摸溜走了。
申全睿疼得浑身痉挛,倒在地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时羡一脚踩在他胸口,眼神发狠:“视频呢?!”
“拿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申全睿没办法再跟他犟,只能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给......给你......”
时羡找到他相册里刚才的视频,镜头有些摇晃,但还是可以清楚得听见他不堪入耳的话,令人作呕的淫。笑,以及李想在他们的胁迫下被迫解开扣子的画面。
每一帧都让他目眦欲裂,时羡把视频全部删除干净,手里紧紧攥着钢管,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肩膀也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