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时候是柳月牙和秋意主仆二人,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溜芳林苑的下人。
他们手里捧着五叔五婶送给柳月牙的东西,数量之多,物品之贵重,实属罕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柳月牙不是他们的侄媳妇,而是亲女儿。
柳月牙嘱咐秋意把这些东西收到库房去,她自己也累了,大踏步进了卧房。
一进卧房,柳月牙就看到榻上坐着的人。
平时那榻都是她用来坐和睡的,今天也是新鲜,顾危居然也上那了。
“夫君。”柳月牙笑眯眯地走过去。
顾危脸上淡笑,一字一顿地说:“都二更了,难为夫人还记得回清湖苑。”
柳月牙一点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我当然记得了,哪能一直打扰五婶婶。五婶婶人真好啊,你看,我这支金步摇就是五婶婶送的。”
她侧着头让顾危看她头上的簪子,金灿灿的,能晃瞎人的眼睛。
顾危冷下脸,连话都懒得说了。
柳月牙一拍脑门:“夫君,你这两天不在。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顾危这辈子什么都不缺,送他座金山他都没什么感觉。但是听说柳月牙要送他礼物,他陡然有了兴趣。
调查的那些资料显示,柳月牙抠门且财迷,一套衣服都能翻来覆去打补丁穿五年,她居然舍得送人礼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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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基友钧澜的文《侯爷他不想和离》
永定侯萧凛,朝堂新贵,战功赫赫,世族贵女无不心向往之。
这样的一个人,却在权势鼎盛时,迎娶了国公府不受宠的嫡女叶霜。
一时间,叶霜成了众贵女羡慕嫉妒的对象。
只有叶霜知道,萧凛不过是恨毒了她。
可她如当年一般没有选择。
她嫁了,他待她十分冷漠。
她并不在意,婚后安分守己,收敛心性,一心当好她的侯夫人。
她以为萧凛是性子如此,并非苛待于她。
直到他一次次在她面前无条件偏袒其他女子,叶霜才明白,她错得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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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宫宴,天子遇袭,混乱中她遭人挟持,萧凛的箭对准了她,丝毫没有收手之意。
那枚箭矢击倒了叛贼,也在她颈间留下了一道可怖的血痕,而她的夫君护送别的女子离开,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萧凛回来时,侯府只留下一纸和离书。
再次相见,是在春日的赏花宴上。
温文尔雅的侍郎之子扶住踉跄的叶霜,她莞尔一笑,欠身道谢。
她从未对他这般笑过。
萧凛一拳打落满树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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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红中,萧凛死死攥住她手腕:“这才分开多久,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另觅佳婿?”
下一刻却怔住,那道宫宴留下的伤痕犹在她颈侧。
萧凛一个失神,眼前之人趁机退开一大步,语气冰冷——
“你我二人早已和离,还请侯爷自重!”
再后来,他红着眼将匕首对准自己,说要血债血偿。
只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冷眼望着他,片刻后,转身离去。
不曾回头多看一眼。
【朝代架空,婉拒考据】
第13章
顾危眼看着柳月牙从一口大箱子里面搬出一个小箱子,甚至这两口箱子都带了锁。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绝对会让看到的所有人都相信,里面装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想,放得这般小心谨慎,定然是拿了很贵重的东西向他赔罪。
世上最困难的事,莫过于让瞎子视物,哑巴开口,财迷破财。
既然如此,他就勉为其难原谅柳月牙好了。
在顾危略显期待的眼神里,柳月牙打开那口小箱子,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又递过去:“试试看,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
顾危沉默半晌,他看看那东西又看看柳月牙:“为何送一个马嚼子给我?”
虽说这木疙瘩比正常的马嚼子小了很多倍,材质也不相同,但确实是马嚼子无疑。
柳月牙一副你真不识货的表情,积极地向顾危介绍:“这是嘴套。”
顾危:“?”
“其实我本来想找人打个铁的,但是那样太费钱了,还不如自己动手。木头的比铁的要轻,你看,这带子是我用牛皮缠的,很软又有弹性,你戴上以后就不会勒伤你的脸。快试试吧!”
为了避着人,柳月牙都是半夜三更挤着时间在卧房做的。
虽说时间是紧了点,但她真心觉得她这嘴套做得挺漂亮。因为怕伤到顾危,她连上面的毛刺都推平了。
顾危耐着性子问:“我为何要戴这个?”
柳月牙压低声音:“你之前不是特别担心半夜发病,会伤害我吗?就算不伤害我,我相信你也不愿意伤害别人。为了避免那天晚上的吸血事件再发生,我特意给你做的。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怕了。别太高兴啊。”
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亮闪闪的,就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偏偏这乱七八糟的事,确实是他引导的。
顾危只感觉自己的额头突突地疼,他“呵呵”了两声:“那真是多谢夫人的好意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不是,我是说,我与夫君本为一体,夫君的忧虑便是我的忧虑,为夫君分忧是我分内的事。”柳月牙咳咳两声,说得头头是道。
她本来还想催着顾危戴上嘴套,好看看尺寸合不合适,谁知道顾危把嘴套塞回箱子,冷冰冰地说了声“睡觉!”
灯吹熄后,顾危阖上眼睛,却一直没有入睡。
一来是他听见柳月牙在榻上不停翻身。
二来他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复盘,把白日里发生的桩桩件件,在脑海里抽丝剥茧地过一遍。
不知道何时,柳月牙停止了翻动。
顾危听得很清楚,她起来在榻上坐了一会,现在朝着床这边走过来了。
这一瞬间,顾危想了很多。
他最先想起的,是夜晚用来试探柳月牙的那封信。其后又想起柳月牙的拳脚功夫和过于干净的背景。
一个人太干净了,就等于不干净。她肯定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顾危本来平躺着,故意一个翻身,侧身朝向了床的内侧。
他现在等于不设防地暴露了后背,如果柳月牙要动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她动手,等着她的就是严刑拷打,迟早能逼问出是谁派来的探子。
柳月牙蹲在了床前,她不负所望朝顾危伸出手。
顾危放在被子下的手已经运气内力,只要翻身一掌打出去……
但柳月牙的手只是在顾危的后脑勺摸了几下。
她嘟嘟囔囔地念叨:“包好像消下去了,消下去就好。”
顾危两天没回来,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药上药。睡觉的时候一直想着这件事,现在亲手摸了摸后,柳月牙的气也顺了,心也安了,舒舒服服地回她榻上躺着去了。没过一会,呼吸声就变得绵长又平稳。
柳月牙是睡着了,但顾危却又彻底睡不着了。
他侧身对向柳月牙睡榻的方向,目色沉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或许,是她察觉到了什么才没有动手,故意演戏。。又或许,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她还有别的图谋。
……
第二天天还没亮,柳月
牙就醒了。
她醒得已经够早,但醒过来时顾危已经不见了。床上的被褥叠得齐整,仿佛昨天晚上就没人睡过似的。
柳月牙也不纠结人家上哪去了,把榻上的被子往床上一扔,打着哈欠摇响床边的铃铛。
由丫鬟们伺候打扮好后,柳月牙照例去给顾夫人请安。
柳月牙去得太早,顾夫人都还有些睡眼惺忪。
顾夫人伺候婆母伺候了三十年,晨昏定省兢兢业业,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懒觉。
说句大逆不道的,等婆母离世,她才算舒服地过了几天。
谁知道现在多了个宝贝儿媳妇,她又要被迫过上早起的生活了。而且儿媳妇是一天比一天积极,一天比一天早。年轻人怎么就没有一点贪睡的坏习惯?
“宝意见过母亲。”柳月牙神采奕奕地向顾夫人请安。
顾夫人掩住困倦的神情,招呼柳月牙来身边坐:“好孩子,你有心了。你们夫妻俩新婚燕尔,我做主,以后早上请安这事便免了吧。”
给她生个孙子孙女才是最要紧的事!
柳月牙故作惊讶:“母亲,这似乎……”
顾夫人接上她的话:“咱们顾家又不是那些官宦人家,做生意都要讲究灵活变通,咱自己家里就更没有那么多死板的规矩了。”
柳月牙还能说什么,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那太好了。虽说她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是她也不乐意天天走小半个时辰,就为了来这说些文绉绉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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