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首富夫君对我真香了_熊的天【完结】(41)

  刀与剑发出密集的碰撞声,柳月牙耳边一直能听到“铛铛铛”的声音。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有一抹阳光洒下来拂过柳月牙的眼睛,刺得她无法睁眼。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只觉得虎口一震,对面那人强劲的力道已传递到手上。

  发财刀被震落在地,卷起一片尘土。

  “就这点本事,上头也至于大费周章派我过来。”

  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粗,像瓦片摩擦在青砖地上,语气里都是对柳月牙的蔑视和嘲讽。

  “你到底是谁?”柳月牙抿唇,借着说话的功夫,握拳舒缓被震得快失去知觉的右手。

  “杀你的人。”黑衣人极其狂傲。

  即便柳月牙学武功的时日短,也看得出来,黑衣人一直在耍着她玩。

  这是柳月牙第一次在生死关头,见识到她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

  他功夫深,剑在他手中就像双手一般来去自如。身法步态又极其灵活,要杀她是眨眼的事。

  可是非要像猫抓耗子一样,玩腻了以后再杀。

  柳月牙继续开口:“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阁下?”

  黑衣人这次沉默了半晌。

  就在柳月牙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浑浊的声音传来:“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夫君了。”

  柳月牙下意识看向山庄的那条小路,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拖了这么久,可顾危还是没来。

  是他让自己到这等的,既然这么久都没来,多半是被人拖住了。

  换做平常人,这会只怕已经认命了。

  但柳月牙想起了那还没到手的一百两金子。

  沉甸甸的金元宝,金灿灿的,可以让她开酒楼,让她带领柳家村父老乡亲过上好日子。

  她怎么能死在这?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但靠自己,永远还有机会……

  既然不能再往后,那她就往前。

  柳月牙把被黑衣人打掉的发财刀捡了起来。

  气沉丹田后,那些沉寂的内力被调动起来,被柳月牙凝聚起来挥出力量最强的一刀。

  “有点意思了。”黑衣人似乎终于提起几分兴趣。

  对着这铺天盖地的一刀,黑衣人几乎快成残影。

  刀被剑击飞,有一拳从侧面打了过来。

  拳头擦过黑衣人的面巾,只差微末就能打中他的脖颈。

  然而即使没有实打实地击中,拳风里蕴含的内力也让黑衣人忍不住皱眉。

  柳月牙看得很清楚,他的步伐比之前乱了许多。

  她意识到,真正的机会来了。

  接下来柳月牙延续了刚才的打法,刀拳相合。

  黑衣人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招会怎么打,因为连她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内力在她持续不断的运动下灌输周天,柳月牙有使不完的力气。

  “小瞧你了。”黑衣人开始有了退却的姿态。

  他好像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再取柳月牙性命的打算。

  柳月牙则趁此良机越战越勇。

  这练武也和拨弄算盘珠子一样,一旦入了门,就什么都顺了。

  她拧着眉瞪着眼,每次出招都比之前更加利落。

  为了摆脱柳月牙的纠缠,黑衣人发了狠,他从腰间摸出一枚刀片,欺身过来抵在柳月牙的脖颈处。

  两人的距离拉近后,柳月牙却没有在脖颈处感受到死亡的刀刃。

  那里很凉,却是一种很熟悉的冰凉。

  柳月牙抬手去击黑衣人的手肘,趁他分神的功夫,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面巾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很熟悉的脸。

  这张脸温柔过,也凶狠过。

  他是柳月牙来到顾家以后最熟悉的人。

  “是你。”柳月牙眼睛睁大。

  “是我。”

  顾危没有再变换自己的声音,换回了柳月牙熟悉的语调。

  雾散云开,阳光彻底照耀下来,洒在他二人身上。

  刚才生死关头,什么情绪都抛诸脑后。现在看到要以命相搏的杀手其实是顾危,柳月牙都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柳月牙憋着的一股火开始发泄:“顾危,你这样好玩吗?”

  顾危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好玩。”

  柳月牙气得发抖:“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杀我就直说。我们薛家家大业大,我也犯不着赖在你们顾家吃顾家饭,你说一声我现在就回薛家去。”

  有那么一瞬间,柳月牙几乎失去理智,柳家村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极高的工作素养,又让柳月牙在生气之余不忘说出符合人物身份的台词。

  顾危看着她敬业的表演,冷静开口:“如果刚才来的不是我,现在你至少已经死了十回。”

  他知道柳月牙,仗着聪明有天赋学东西快,挥了几天刀尾巴就要翘到天上了。

  可世间危险重重,在他身边的人要面对的危险更不知道有多少。

  他必须让柳月牙知道她和真正高手的差距,让她在极端环境下将师父的内力融会贯通,真正转化成刻在骨子里的保命能力。

  顾危继续说:“你自己功夫不到家,还想着学轻功,贪多只会一事无成。”

  话都是好话,可任谁被吓了这么一通,打了这么一通都不会痛快的。

  柳月牙一拳打开顾危,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头上。

  那石头上还落着不少树叶草末,都是他俩刚才搏杀时掉落的。

  柳月牙用手抓起一团,就跟抓顾危的脸一样使劲揉使劲揉,然后想着把顾危揉成一个大饼,再放到油锅里炸熟。

  这么一想,柳月牙的心情好多了。但她面上还是黑沉沉的,阴得就像半个月没出太阳的老天。

  顾危把她的状态尽收眼底,心头叹了一口气。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没有柳月牙发现他身份这一出的。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柳月牙生气是必然的。

  以前从来没人教过顾危,别人生气了应当怎么哄。顾危上次哄人也是因为柳月牙,总结一下经验便是投其所好。

  “咳咳,月牙。”顾危开口。

  这名字一出,柳月牙只感觉一道惊雷劈在自己头上:“你管我叫什么?”

  她也顾不上生气了,满脑子都在想,完了,顾危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身份被发现,她拿不到金子了,薛家也要完了……

  柳月牙完全忘了,是之前让顾危写象牙球欠条的时候,告诉人家自己的小名叫月牙。

  顾危耐着性子提醒她:“上次不是你自己告诉我,你小名叫月牙。”

  “好像有这回事……哈哈。”柳月牙干笑两声后又马上板起脸,“我还没打算跟你说话呢。”

  她打定主意,至少也要三天不和顾危说话,这事才算完。

  “手给我。”顾危走到柳月牙面前,蹲了下来。

  为了不和顾危说话,柳月牙捂住嘴,坚决不从牙缝里透出一个字。

  顾危无奈叹气,伸手硬是把柳月牙捂嘴的手拉到掌中。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在柳月牙被震得发麻的虎口涂抹。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练武形成的茧子,一层一层,和清凉的药膏一起摩擦在柳月牙的手掌心。

  “嘶。”因为疼,柳月牙倒抽一口气。

  顾危也跟着皱眉,他低头微微地朝柳月牙的受伤吹气。

  这下柳月牙不觉得痛了,觉得有点痒,还觉得脸有点发烫。

  哎?我脸红个什么劲?

  一定是太阳晒的。

  柳月牙别开脸起身:“我还没原谅你啊。时候不早了,赶着回家呢。”

  此前顾危已经去信,说他们今日会归家,到时候还要和顾夫人一道用饭呢,可不能去晚了。

  顾危拉住了柳月牙:“你闭上眼睛。”

  柳月牙生性多疑,死活不肯闭:“你又想作甚?”

  顾危笑笑,手中现出一枚石子,击中远处裸露出来的一块岩壁。

  轰隆一声响,原本严丝合缝的岩壁居然变为一道机关门。

  顾危走进去后,把一架和马车差不多大的木头鸟推了出来。

  柳月牙的怒气全都被好奇取代了,她跑过去仔细打量:“好大一只木头鸟,还装了轮子,这是干嘛用的?”

  “这是木鸢,来。”

  顾危拉住柳月牙的手,用一条铁带将自己和她固定在木鸢的藤条座椅上。

  “你拉着这根绳子,我推木柄。”顾危仔细叮嘱。

  在两人的配合下,木鸢滑离悬崖,借着风力稳稳地朝金安城的方向飘浮而去。

  木鸢升高时,柳月牙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云,听着呼啸而过的风,感觉呼吸都快停滞了。

  这就是飞的感觉吗?

  她紧紧抓着顾危的手,兴奋地喊:“有只鸟飞过去了。”

  顾危低头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唇边淡笑。

  她高兴了,应当就不记他的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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