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收到一篇期刊论文被录用的通知,他不管怎么说也已经达到了学院规定的毕业要求,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有本事不再那么听他的安排。
姜鹤卷了卷袖口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些食材出来,似是完全没有搭理叮咚直响的手机的打算。
于桉联系不上姜鹤,整个人在顾择家门口急的团团转,他过来给顾择送文件,到门口的时候敲门里面也没人答应,想要直接用密码开锁试了几次却都是密码错误,顾择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密码,竟然也没告诉他一声。
这不像是顾择平时周全的模样。
而且,顾择已经一周没有在公司出现了,上周虽然去公司的次数也很少,但好歹是会去几次的,但是这一周是真的在公司面都没露,于桉其实也联系不上他,今天的这份文件是实在需要他本人签字,于桉才不得不过来他家找人。
一开始于桉还以为是顾择终于想通了想要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所以他自然也没敢打扰他,反正公司的事情他一个人处理也差不多足够,这周姜鹤来公司的次数也多了不少,他们两个还能忙过来。
可顾择现在这跟失踪了没差的反应,让他忽然有了要不要报警找人的冲动,报警号码被他打在拨号键盘,但是于桉迟迟都没能拨出去,毕竟这如果是个乌龙的话,他也算是让顾择名声扫地了一次,指不定要得到什么
样的惩罚。
“你是……?”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手跟着抖了下,差点把手机给丢了,稳住之后转过头,看见了一个颇为眼熟的小男孩儿,他稍微回忆了一下,“……是顾小少爷吗?”
“什么跟什么?”顾芷柔听着简直头皮发麻,从小到大可没人这么叫过她。
哪怕她一直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小柔那么女性化的名字,但是也没有想要否认自己的性别到这种地步吧?
“你是谁?”顾芷柔看着他的样子怎么看都怎么可疑,“来找谁的?”
于桉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您好,我是顾总的助理于桉,来给他送文件的,但是怎么都敲不开门,您是他的小侄子吧?也是来找顾总的吗?”
“是侄女。”顾芷柔拧了拧眉。
“啊?”于桉愣了愣,盯着她去开锁的背影半天没能回神。
竟然是女孩儿吗?可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顾择的确是一直叫她小刚的。
女孩子……要起这么阳刚的名字吗?
顾芷柔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大牌礼品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助理,竟然不知道密码吗?”
“顾总好像换了密码。”于桉如实说。
顾芷柔思考片刻,输了温阑的生日进去,门锁嘀嘀了两声旋转着解开了,她一副了然的模样,早就说顾择不会给她买这种首饰了,明摆着就是给温阑买的,这两人怎么会没事儿。
“门……开了?”于桉微微一愣。
“嗯,我就不进去了,”她把手里的礼品袋挂在了于桉手上,“这个帮我还给我小叔,挺贵的东西呢,下次人家不要的话就别丢人了自己拿回来,还让我去垃圾堆里面取的,保洁大妈还以为我要和她抢纸箱呢,真是丢死人了!”
于桉怔在原地,愣是一句话都没听明白,什么垃圾堆纸箱的,还有她给他这个东西,是顾择买的吗?那又还回来干什么?
顾芷柔转身要走,于桉叫了她一声。
后者态度相当差,“又干什么?”
一想到因为顾择自己丢了温阑家里的钥匙她就烦,还得巴巴的给这东西送回来,放在家里不过一个礼拜就被她爸看见了,一直说不许收顾择那么贵的东西。
她可真是冤枉,这东西给了她也压根不会戴,和摆设没什么区别,早知道就应该放在垃圾堆里面算了。
于桉后退了一步,“密码是……”
“0227输三遍。”顾芷柔扔下一句话就进了电梯。
于桉把密码保存到手机备忘录里面,提着东西抱着文件推开了厚重了防盗门,“顾总,您在家吗?有几份文件急需您的签字,我实在是联系不上您所以才……”
“才来家里找您的。”
后面这几个字,于桉说的时候已经快没了声音。
他愣在玄关的位置,盯着这个房子的陈设出神,这太不像顾择的家了,随处可见的一些可爱摆件,还有充斥着粉色少女心的玩偶,茶几上摆着一堆他从来都不爱吃的零食,仅仅是客厅里面就充斥着好像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生活的痕迹。
于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联系起之前顾择让他帮忙买花的事情,还以为是房子里面也住了其他的人。
清了清嗓,他重新提高音量在门口询问,“顾总,您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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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总:失恋中勿Q[化了]
第45章
于桉又叫了几声都没听见有人应, 他才换了鞋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顾总?您在里面吗?”
隔了两秒没人应,于桉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面干净的一尘不染, 床品收拾的整整齐齐, 完全不像是有人待着的样子。
他只好关了门, 在房子里面挨个房间搜寻了一圈, 尽量的忽略那些属于女孩儿的发圈和小东西, 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书房的门锁着,他只能抬起手敲了两下门板, “顾总,您在吗?我是于桉, 来给您送文件的。”
隐隐约约的, 于桉听见里面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 他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顾总?您没事吧?”
隔了大概两分钟, 于桉去门口的柜子里面找了书房的钥匙开了门,房门一打开一股很大的潮湿闷热的味道就迎面扑了过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厚的酒精味道,呛得于桉咳了两声,房间里面窗帘紧紧拉着,室内黑漆漆的, 光线一丝都没有从缝隙中透出来,于桉望见靠墙那侧小巧的沙发上躺着的人长腿都支出去了一截,似乎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于桉瞬间松了口气。
“顾总,您这是做什么呢?”一边念叨,他一边进去把窗帘拉开了, 窗户也敞开到最大好通通风。
沙发上的人抬起手臂,下意识挡在了眼前遮住光线。
顾择的意识不太清醒了,原本只是想品一品酒柜里面的好酒的,毕竟放着也是浪费,谁知道许久不喝可能是有点儿上瘾了,喝到他有些停不下来,用酒精麻痹神经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没做过,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了……
“阑阑……”也许是听见动静,他下意识叫了一声。
“顾总,你说什么?”于桉转头凑到他面前,他其实鲜少能看见顾择这么颓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工作上好像最近还没有能令他头疼到这种地步的事儿。
顾择不再说话了,但是嘴唇苍白,脸色红的有些异常,于桉察觉到一丝不对,急忙电话联系了一位医生过来。
等顾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点滴已经打完了一瓶,半坐起身子,就听见了于桉的声音,“顾总,您醒了?感冒发烧虽然是这个季节比较常见的毛病了,但是您也别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啊,都烧到快四十度了还在喝酒,您平时也没那么爱喝这种东西的,今天是怎么了?幸好今天有份文件要找您签字,不然医生说了,您万一烧死在这个房间里面都没人知道,而且您自己在家里,怎么书房还要锁门呢?我差点进不来。”
顾择只觉得头疼,他感觉嘴唇发干,差不多听出来了于桉来此的目的,淡淡朝着于桉伸手,“文件呢。”
于桉愣了下,去取了文件递到他手里。
顾择皱了皱眉,“笔呢?”
于桉一惊,赶紧又到书桌上拿了一根笔过来。
顾择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似乎不完全是感冒的缘故,于桉觉得他以后再说话办事要小心一点,看着顾择用插着针的手翻开文件,随后另一只手在上面签了字,合上文件之后几乎是丢在了于桉身上,语气没有一点儿温度,“你可以走了。”
于桉站在原地愣愣的没出声,半晌之后去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身侧的小桌子上,“还有一些公司的事,您现在方便听一下吗?”
顾择揉着发疼的脑袋,伸手拿过眼镜戴上了,“你说。”
“您一周没去公司了,几个重大的会议我自己做了决策,是按照之前商量的方案,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还有……”于桉叽里呱啦的汇报了一大堆,最后合上了文件,“其实差不多就这些,还有就是上周以旗帜名义投资的那个节目,刘总对结果表示满意,所以会考虑继续和我们合作。”
闻言,顾择一直放松的眉头忽然蹙起,“取消和他们的合作。”
“您说什么?”于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我们当时为了拿下这个合作,可是付出了不少成本的,怎么现在对方答应了,您又觉得哪里不满意吗?不然和对方试着谈一些补充条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