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抽空看了一眼,想了想,给秘书处打了个电话。
挂掉电话,王秘书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怎么了?”
“沈总叫我送台平板进去。”
“那你就去送呗,这也惊讶?”
“不是——”王秘书说,“说是给鸟用的。”
“啊?”
“乖乖,这也太宠了吧?”
“谁懂,今年生日我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就是平板。”
“我现在投胎做鸟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等平板送到昏昏欲睡的林玉面前,小鸟一下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给你的。”
“啾?”
她飞到平板上,不敢相信惊喜从天而降,沈远舟居然送她一个平板!这也太好了吧!
迫不及待按亮了平板,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直接愣住了。
里面只有光秃秃三个视频,一个是《玄凤鹦鹉唱歌教学:拍手歌》,另一个是《玄凤鹦鹉唱歌教学:生日歌》,最后一个是《柔光护眼自然风光》。
林玉:???
沈远舟,你是魔鬼吧!
再仔细捣鼓了一下,发现这平板不仅没联网,还开启了童锁模式,会限制使用时间!专门送她一个平板,居然就是为了教鸟唱歌吗?
你的良心呢!
林玉从惊喜到失落,整只鸟都傻了。
“研究说,频繁使用电子产品,会增加鹦鹉的烦躁和攻击性。”
“?”
哪来的研究啊?
除了她,难道还有别的鹦鹉玩手机吗?分明是故意针对她。
还攻击性,林玉气得整只鸟膨成一个球,当场就冲过去啄了他两下,让他体会下什么叫攻击性!
沈总:……
小鸟张开翅膀,气势汹汹。
还想再啄他时,忽然发现,沈远舟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伤痕,有些刺眼,以前从来没见过。
不对,她根本没用力啊!
而且这也不是啄出来的伤口,更像是烫伤的,从这个伤口形状来看……
她举起鸟爪爪,往上面印了一下。
完全吻合。
林玉:……
犯罪鸟竟然是我自己。
但她怎么会伤到沈总呢?
等等,她想起来了,记得以前在哪看过,说鸟的体温比人高,平均在40℃左右,长时间站在人身上,会造成低温烫伤。今天早上来公司的时候,她在沈总手上站了半个多小时……
啊……她不是故意的,愧疚还是不可避免涌上心头。
他这双手本来漂亮得可以去做手模,现在却多了一个碍眼的疤痕。
她凑到那处伤疤前,小声啾啾了两声。
沈总低下头,这才注意到手上多了道伤口,很快想明白了原因,不在意的笑笑,“没事,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左手食指靠近指跟的位置,小鸡细小的爪子留下了一道细小的弧状印记,乍一看,像半个戒指印痕。
“还挺好看。”沈总微微一笑。
林玉一听,顿时更加愧疚了。
回家的路上,因为不慎烫伤了沈总,林玉也顾不上生平板的气了,一路小心翼翼的,连他的手也不站了。
沈远舟看着躲得远远的小鸟,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到了晚上,要去休息时,他问:“今天还要陪吗?”
男人站在柔光的壁灯前,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林玉没出息的跟了上去。
睡一间房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躺在毛巾铺成的小床里,小夜灯照着,一切又是这样温馨舒适,让人抗拒不了。
她坐在藤编小篮里,给自己梳理羽毛。自从变成了鸟,理毛是她最爱的一件事,可以清理身体,还很解压,理完之后心情会很愉悦。
从翅膀的飞羽一根根梳理到尾羽,把一根尾羽叼在嘴里,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沈远舟穿着一件松散的棉质睡衣,靠坐在床头,正欣赏她理毛的动作,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小鸟理毛有什么好看的啊……
原本让他看看也没什么,但自从昨夜一个吻之后,一切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林玉居然觉得,被他看着有些害羞。
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还是能感觉到,那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在关注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
小鸟背对着他,没吭声。
沈远舟更觉得奇怪,俯身靠过来,把小鸟捧在掌心仔细观察,林玉一下就炸毛了,只想逃走,然而翅膀刚张开,正好被他的手按住,细长手指顺着柔软的背部滑到尾羽,怪异的感觉涌遍全身,像是一串微小电流,点燃了体内的火花。
林玉下意识“叽”了一声,长长的尾羽不受控制翘起来,背塌下去,身体弯成了一道弧形。
他的手指还没离开,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叽。”
“叽叽”
小鸟不受控制发出的叫声比以往更短促、悦耳又好听。
林玉从来没意识到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她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心跳加速,身体很热,忍不住想蹭点什么。
不对。
太不对劲了。
她努力避开沈远舟的手,但适得其反,反而不小心蹭了好几下,尾羽一阵快速抖动,身体更热了。
她连滚带爬从沈总手里逃了出去,在小窝里平复发热的身体,一股不妙的预感窜上心头——
完蛋,她不会是发情期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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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窝在藤编小窝里,林玉感觉自己的体温正慢慢降下去,似乎只要远离沈总,就能恢复正常。
她听朋友说过,还说自家的鹦鹉一到发情期就会猛蹭自己,把她当成求偶对象。
那她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在对着沈远舟求偶?
啊啊啊!
太羞耻了!
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脑袋埋进羽毛里,鸵鸟了一会儿,又拔出脑袋,烦躁的在毛巾上猛叨了两口,叨出两个洞来,绝望的往上一躺,爪子朝天,闭眼开睡。
不知道这发情期要持续多久……
累了。
毁灭吧。
沈总注视着小鸟一系列动作,先是从自己手里跑了,然后在小窝里发起了小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看她现在好好睡着了,大概是没事了。
熄灯前,他还是跟小鸟说了一句“晚安”,看到她头上的呆毛抖了抖,不由挑唇笑了笑。
第二天林玉再度发誓不跟老板去公司了,然而身体比脑子诚实,飞进车上的时候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咦?
她怎么进来了?
难道是——
“发情期的小鸟会对主人产生占有欲,小葵那时候可粘人了,一步都不肯离开我呢。”
朋友的话如魔音在耳边响起,所以她,对沈远舟产生了占有欲?
不不不。
绝对是搞错了。
林玉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从脑子里甩出去。
普通的小鸟可能错把主人当成对象,但她不会,一时搞错可能是鸟类本能的影响,等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嗯嗯。
一定是这样。
车厢内,沈总的手伸了过来,她小心翼翼观察片刻,伸出爪子试探两下,才跳上去,站了一会儿,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顿时整只鸟都放松下来,就说她怎么可能对老板产生想法呢,昨天晚上一定是意外。
到了公司,又是忙碌的一天,林玉在站杆上无聊的磨嘴。有人不客气的推门而入,带进来一阵风。
小鸟抬起头,心说,谁啊,这么没礼貌?
她跟着沈总上班这么久,还是
头一次见有人不敲门硬闯进来的。来人头顶半秃、大腹便便,皮带都快箍不住凸起的肚子了,一开口嗓门巨大,“远舟,你怎么把老李给罚了?”
沈总慢条斯理看了两行文件,才抬头看他,“吴叔,别吓着我的鸟。”
吴董事才注意到桌上站着一只小鸟,刚才乍一看,他还以为是个毛绒挂件,哼了一声,眼神略带鄙夷,“你也养起这些东西来了。”
林玉弹了弹舌头,发出一声轻啧。
什么叫“这些东西”,一把年纪了鹦鹉都不认识的嘛。
沈总态度冷淡,“李总监诽谤同事,对他的处置符合集团规范。”
“少给我扯这些。”吴董事一脸不买账,“谁不知道你这时候拿老李开刀,就是为了对付明成,他可是你大哥!”
“吴叔,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离开了。”
“你知不知道,你爸昨天住院了!”
沈远舟眉心一蹙。
“老沈瞒着你们,谁也不让说。我是看不下去了,你这个做儿子的,就不能顺着他的意思,非要忤逆他吗?”
沈远舟没说话,林玉听不下去了,这不是纯纯的道德绑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