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扭头,视线对上一双笑意深邃的眼眸,黝黑的瞳孔里燃着一簇小火星,再添一把柴就能烧起烈火。
如果她动手,他就有了吻她的借口。
她甚至隐隐感觉到,他在期待她动手,或者说,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继续昨晚没接完的吻,如果她能忍过这一道坎,他的下一句就一定会变本加厉。
“很意外江总竟然对自己笨拙的吻技自信到这种程度,”她讽刺道,“我记得清楚是因为恶心,太恶心了!”
“我又没用舌头舔你糊你一脸口水,怎么就恶心了?那可是美好的初吻,要记一辈子的,你恶意篡改事实,我不认。”
“是你的,不是我的。”
江洐之捏住她的脸往右侧转,目光钉在她脸上,“不是你的?”
无处考证的事,舒柠不怕被戳穿,她面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当然不是。我哥只是管着我不许我早恋而已,他高考后就出国了,山高皇帝远,我背着他跟小帅哥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多了去了,隔那么远,他哪能全知道?我的初吻对象比你年轻
比你纯情比你嘴甜,你这种讨人嫌的奸商排不上号。”
“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年龄身高体重分别是多少?”
“调查户口呢?你要去砍死他然后自首?哎,虽然帮人收尸很晦气,但是你可以放心地去死,我会继承你的遗产,至于我怎么挥霍,你也不用担心,你赚的每一分钱,我都会用在刀刃上,比如去看看成人秀、摸摸男模的腹肌、再进行一些隐形消费……呸!”
他的食指往她嘴里伸,让她闭嘴。
舒柠毫不犹豫地咬他,声音含糊不清:“拿、出、去!”
江洐之威胁:“再气人,就含点别的东西。”
“你敢,”舒柠怒目而视,舌头抵住他的指尖往外顶,直至他退出去,“我让你断子绝孙。”
江洐之笑着松了力道。
他给她留了挣扎的空间,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脖颈青筋暴起,喉结滚动,“你给不出物超所值的奖励,我只好自己拿了。录音笔既然已经买了,别浪费。”
方形丝巾盖在她头上,遮挡住她的眼睛。
她选的这条丝巾是明亮色系,遮光度不强,但尺寸不小,边角垂到心口的位置。
视线受到阻碍,但只要她低头,还是可以看到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抓痕泛红,血管盘旋蜿蜒在皮肤下,血液流动,混乱,热烈。
“嗯……”
是沙哑的喘息声。
舒柠如同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空气升温,热意高涨,迅速烫红她的脸颊和耳垂。
身后的江洐之毫无羞耻心,为了让录音笔有效工作,他每一次呼吸都不加收敛,一声比一声粗重。
他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舒柠这方面的经历再空白,也能猜到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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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这种时候我不应该插嘴的,但是我明天搬家,不一定能更新,怕大家等我,先来说一下,如果凌晨两点还没更就不要等我了嗷,早点睡
第43章 ……
黑色浴袍上叠着白色睡衣, 深与浅,黑与白,上下分明, 但又紧密相贴。
耳边粗哑的喘息声中混杂着成熟的男性气息, 和沐浴露的玫瑰香交融混合,成了一种无形的催化剂, 逐渐攀升的温度加快反应速度,催发情动。
原本这间奢华的套房宽敞又明亮,舒柠困在一条方形丝巾内, 空间被收缩, 压紧, 再细微的变化都会自动进入她的大脑。
许多二代们生活糜烂放纵, 有人兜底, 有人收尾, 晚上玩得再过火, 天亮之后依然风平浪静。
周华明被捕前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手握实权,舒柠当他小女儿的那些年,交际圈却十分干净, 倒不是因为周家的规矩多家教严, 周华明很少有时间管教孩子, 只要他们不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 身为父亲的周华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周宴不让那些百无禁忌的纨绔子弟接近她。
周宴大她三岁,比她先一步长大,在她懵懵懂懂还没有对男女之间的心动与情愫好奇心的时候,他就已经砍断了可能会刺伤她的荆棘, 挖掉了和她抢夺养分的野草,让她在安全无害的环境下自由生长。
舒柠看似是朵蛮横娇纵的霸王花,其实是受阳光普照香味清新的柠檬花。
嘴巴敢说敢骂,胡诌也丝毫不怯场,经常会让人误以为她万花丛中过,沾泥又带叶,年纪小小但经验老道,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内里是张白纸。
现在,白纸上溅了几滴乳白色的颜料。
远看什么都没变,只是布料贴着皮肤,湿润的感觉会在脑海里勾勒出痕迹。
她回酒店就洗了澡,头发用发夹固定在脑后,丝巾触感丝滑,但被发夹勾住了一角,始终盖在她头上。
录音笔还处于工作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洐之掀开丝巾,看到一张红得近乎要渗出血的小脸。
她闭着眼,潮湿的睫毛轻微颤抖,在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的瞬间回过神,他已经松了力道,双手得以自由,她捂住脸,不让他看。
“吓着你了,是不是?”江洐之声线低沉沙哑。
他手边有条干净的毛巾,是她擦过头发的,他拿起毛巾,仔细帮她擦,自己则是草草了事,用完就直接丢进垃圾桶。
这个过程中,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理人,也不发脾气。
他怎么抱着她,她就怎么靠在他怀里,像一块即将融化的黄油。
“对不起,这次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不找借口,”江洐之道歉的同时帮她系睡衣领口散开的扣子,“我无耻,我下流,我不要脸。”
舒柠条件反射,拍开他的手。
他出了汗,黑眸表面是浓烈的潮热,肉眼可见的舒爽慵懒,她扭头避开不看,他的呼吸热度不减,喷薄在耳后,没有重量,但侵蚀性强,仿佛要带着那让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卷土重来,令她无所适从。
扣子只系上一半,她不让碰,江洐之就没再动她,“这是最烂的时机,但我应该……”
“闭嘴!”舒柠打断他的话。
“是不想听见我的声音,还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不接受?”
“都是。”
江洐之的目光覆在她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如此近距离地听了一场“成人秀”,她受到冲击,此刻毫无防备,爱咬人的牙齿没了攻击性,爱挠人的利爪也软了。
“为什么?刚才我那么过分,都弄到你身上了,现在你能拿到刀叉,如果你真的厌恶我,为什么不往我身上扎几刀泄愤?反正死不了人,反正是我活该。我有罪在先,趁你脆弱的时刻欺负你,就算被扎残废了也不冤。为什么不找人来为你撑腰?为什么不打骂我?为什么还靠在我怀里?”
“因为……因为我……”她试图把自己藏起来,脚趾蜷缩着,声音越来越小,“我肚子很痛。”
闻言,轻轻抚着她后背的大手顿住几秒。
江洐之的视线往下,手也往下。
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身体稍稍抬起,除了摸到一片湿热之外,指腹还沾到一点红色血迹。
……
浴室内热气氤氲,舒柠站在花洒下,她调高了水温,有些烫,肩膀的皮肤先被烫红,红晕逐渐向外围蔓延。
生理期提前,她归咎于下午吃的那个冰淇淋。
女保镖送来卫生巾和棉条,江洐之穿好衣服去开门,去衣橱拿了干净的新睡衣,再从她的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贴身穿的内衣裤。
水声停了,江洐之站在门外敲门,“东西放在门口的椅子上。”
舒柠没有月经羞耻,让她躲在卫生间不吭声也不搭理人的是那一片湿湿热热的水痕,更要命的是被江洐之摸到了。
刚才在沙发上,尽管他顾忌她身体不适没有挑明戳穿她经不住诱惑被他喘出了生理反应,但他抱她进浴室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的。
脸颊和耳朵的温度高得不正常,舒柠瞟了一眼镜子,朦胧雾气在玻璃上凝聚汇集,不堪重力的拖拽,大颗的水珠接连往下滑,洗出一道道水痕,倒影模糊,她在断断续续的水痕之间看到自己红透了的面庞。
好色情。
舒柠快速移开视线,裹上浴巾。
打开门前,她深呼吸,在心里自我宽慰这很正常,男人被绑一下都能硬,他在她耳边喘得那么变态,她有点感觉怎么了?她又没有斩断七情六欲剃头当尼姑。
就当看片了。
不对,她什么也没看到,只听了音频。
真丢脸啊,舒柠挫败地叹气。
她还是太要面子,否则就应该反客为主把他当成免费送上
门伺候她的鸭子,物尽其用,用完再扔。当然了,是只干净的鸭子,外表清隽白净,内里一堆黄色废料,光风霁月禁欲冷淡的皮囊之下,欲望强烈汹涌,如果学习能力在这方面也十分优越,床技可圈可点,那就是鸭中之王,值得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