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他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那股冰冷的陌生感反而淡了,舒柠慢慢摇头,“你这么爱我,既舍不得伤害我,又心甘情愿把你能给的都给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得讽刺,江洐之听着却不自觉地想笑。
指腹沾了她眼角的湿意,贴在她脸颊缓缓摩挲,动作轻柔珍视。
“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没有把握你心里是否有我的位置,多一点或是少一点,于你而言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却至关重要,你晚一天见到他,我的胜算就多一分。”
“别说了,我不想听。”
舒柠抬手推他,要走。
江洐之稍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将她困住,“又要去找他吗?一点皮外伤罢了,死不了人。”
属于他的气息从周围收拢过来,舒柠心烦意乱,头扭到另一边,“我回家。”
“你没提分手,我们就还是男女朋友,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提分手,你同意?”
“当然不行。我这么爱你,想随随便便甩掉我,不是我太无能就是你太天真,”江洐之蹭蹭她的鼻尖,“很晚了,你喝了很多酒不舒服,就睡在这里。”
“我自己睡还是被你睡?”
“又说没良心的话,我哪次没让你舒服?”
温热的吻从唇角到锁骨,衣服扣子被他用牙齿咬着扯开,舒柠忍着没扇他另外半张脸,“江洐之,我现在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你干的好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少对着我发情。”
江洐之直截了当地说:“让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想他有没有擦药,想他酒后难不难受,然后明天一早就跟我划清界限,我不如拿把刀在身上刺两下,让你陪我一起进医院,只想着我一个人。”
他骨子里有恶劣的毁灭欲,对自己比对别人更狠。
舒柠睁大眼睛,气得踹他。
江洐之无奈地低笑,“本来只想抱抱你,你非要往这事儿上扯,我的生理反应很正常,你在我怀里折腾得这么厉害,对我又打又推,如果我没感觉,不叫禁欲,叫废物。”
他哄着她,缠着她,不许她走,要她人在他身边,注意力也在他身上。
舒柠往后仰,“别以为我和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一样,睡一觉爽一下就可以一炮泯恩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洐之揽住她的腰朝他贴近,“隔夜气伤身伤感情,小事也会变成大事,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生气。”
“小事?”
“大事。我有错,但不后悔,重来一次也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是只有你委屈,你三番两次不分对错地护着他,我也生气。”
酒意上头,舒柠气极反笑,“没把家砸了是不想吓着我的猫,不是我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你还敢反过来抱怨我忽视你?怨气这么重,好啊,你全说出来,一次性吵完。”
“吵架得让着你,”江洐之声线沙哑,“换一种不用让着你的方式,你舒服,我解气。”
“你不舒服?”
“舒服,”他低声笑着,脸往她胸口埋,“想要。”
就算客厅没有监控,舒柠也不肯在餐桌上,她喝了酒脾气大,这种时候绑她,无疑是火上浇油,江洐之只用手摁着她。
在最差的时机被她知道那些事,他也不能破罐子破摔。
他这边的问题已经明了,比起让她单独待着去想周宴,他宁愿欺负她一顿,即使他十分清楚,明天她酒醒了会比现在更难哄,情况会更糟糕,他还是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碍眼的银色尾戒吊坠挂在项链上晃,江洐之视线往下,一口咬住她,力道不重,似痒非痛,她蹙眉轻哼,挣扎间,被他随意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屏幕正面朝上,舒柠瞟一眼就看到了备注,江洐之眸色暗沉,不让她接电话,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猫在主卧睡觉,听到开门的动静就钻出被子,竖着尾巴叫了两声。
江洐之踢开浴室的门,进去后再反脚踢上门,把猫关在外面。
衣服已经被脱干净了,花洒的热水迎头浇下来,一层雾气,江洐之停下掠夺式的深吻,靠着墙大口喘气的舒柠才勉强能说出话:“我不想!”
酒精过量,水分不足,喉咙有些干。
“不想吗?”江洐之扶着她站稳,衬衣被淋湿,他三两下脱掉扔在地上,亲密地贴近她,“舔舔就想了。”
手机响得再持久,楼上也听不见。
神经反复在绷紧和放松之间变化,墙壁湿滑,她站不住,险些跌坐在地上。
江洐之把人捞起来,关掉花洒,扯过一条浴巾帮她擦干。
猫早就从门缝溜出去了,舒柠躺在床上,腰后垫了个枕头。
两人都有气,从踏上第一级楼梯开始就算不上温柔。
以往他再不知餍足,她说不要了,他也就让她睡了,今晚却对她真假参半的眼泪无动于衷,中场休息她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他把她弄醒,喂她喝完水再继续。
他占据她全部的神思,里里外外都是他,她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分神去想别人。
天色隐隐泛白,舒柠睡过去的前一秒,还在气若游丝地骂他。
卧室凌乱不堪,床单到处都湿的,江洐之抱她到隔壁次卧睡。
“混蛋。”
嗯,梦里都是他。
江洐之闭上眼睛,收拢手臂,牢牢地把人困在怀里。
电话联系不上,邵越川直接开车过来找人,天刚蒙蒙亮,他脾气不好耐心不足,敲门没人搭理索性自己输密码进去,要不是黎蔓开口,他不会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进屋随便看了一眼,就猜到这一夜很混乱。
手机在桌上,邵越川冷着脸上楼,避开散落的衣服,主卧门开着,他直接敲侧卧的门。
几分钟后,江洐之穿好衣服走出来,烦躁地开口:“你有病?”
“我有没有病不重要,”邵越川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你有大麻烦了。”
江洐之眉头紧皱,嗓音哑得厉害:“声音小点。”
“舒柠没被我吵醒,你也得立刻叫醒她。”邵越川言简意赅,“周宴凌晨被人捅了一刀,幸好有人发现及时报了警,刚出抢救室。”
第68章 有被利用的价值,我很荣……
江洐之困倦的大脑顿时清醒了。
房门关着, 他冷静地问:“伤情如何?”
邵越川正色道:“不是致命伤,伤势不算重,但失血过多, 人醒了, 现在有警察守着。”
江洐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往楼下走, 收拾残局。
邵越川看他若无其事地捡衣服,不打算现在就把舒柠叫醒,就没再啰嗦, 只简洁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年前省公安厅派了一支指导小组来南川市继续调查周华明专案, 他应该是联络上了某个他十分信任的人, 在等那个人。”
大年初一, 各行各业都在放假休息。
就算指导组的人收到消息后立刻行动, 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餐厅满地玻璃碎渣, 江洐之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知道舒柠的密码,解锁后点开通话记录,同时问邵越川:“他大概是几点出的事?”
“凌晨两点左右,被打晕了扔在公园里, 附近老人晨跑发
现的。”邵越川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瞟了屏幕一眼, “他给舒柠打过电话, 因为你, 舒柠没接到?”
第一通未接来电在一点四十七分,最后一通在两点三十六分,周宴明知自己有危险,不可能把舒柠牵连进去。
江洐之放下手机, 眼底阴霾冰冷,“这几通电话不是他本人打的。”
周宴回到南川市的日子不长,但对于那些不希望他留下的人来说,他多待一天,那些人就睡不安稳,显然是着急了,这几通电话无论是要拿他威胁舒柠还是用舒柠威胁他,最终目的都是警告周华明闭嘴。
邵越川靠在桌边,神情耐人寻味,“他三番两次‘意外’受伤,但又次次都不是致命伤。”
江洐之淡淡道:“如果唯一的儿子死了,周华明就没什么顾忌的了,对方用什么捂住他的嘴?”
“周宴年轻气盛但不是无脑草包,他回国后独来独往也不带保镖,最近几天更是频繁出入各种人多眼杂的娱乐场所。”
“他在拿自己当赌注,看谁先沉不住气,事情闹大了,就藏不住了,指导组就是为这桩案子来的。”
手机震动,邵越川接通后听了几句,皱了下眉,“带过来吧。”
他挂断电话,对江洐之说:“人逮住了。蔓蔓在医院,我先去替你看看情况,你收拾好家里的烂摊子再考虑要不要管周家的事,反正大过年的也找不到人。”
邵越川来得匆忙,走得也干脆。
酒后胃不舒服,江洐之煮了两碗清汤面,又热了一杯牛奶,上楼打开卧室房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舒柠睡得深沉。
江洐之走到床边,弯腰俯身,双手捧住舒柠的脸亲她,她没睡多久,被叫醒后眼睛都睁不开,起床气严重,尤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