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 和馋他的身子, 这两件事本质上矛盾吗?冲突吗?
但是就刚刚又抱又摸了一遭, 她不得不承认, 确实滋味很美妙。
当时张昕薇提醒了她一句:“你对你Crush……不会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吧。”
网络冲浪5G选手陆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皱着眉,点开某红书的搜索栏, 敲下“生理性喜欢”这五个字。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推送的都是上万赞的爆贴——「究竟什么是生理性喜欢?5分钟自我检阅!」「千万要警惕生理性喜欢!别太上头了姐妹们!」「也许你不是真正的好色,只是生理性喜欢」……
求知若渴的陆茗关闭了iPad的古偶剧, 随机点开了手机主页的第一个幸运短视频。
“生理性喜欢,实际上就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一种吸引力。
“如果一个人让你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好感, Ta的声音、气味、触感, 都让你像上瘾了一样,不断的想要靠近,欲罢不能,这就是生理性喜欢。
“怎么判断自己对Ta是否是生理性喜欢,1分钟简单自测,一键三连收藏这条视频, 看看以下几条你中招了多少?”
做了运营多年的陆茗,太熟悉这样的视频剪辑套路了。
先抛出一个概念, 再继续引导话题, 增加视频留存率和互动量, 这是她用过不少次的小手段。
但是这一次,她明明知道是套路,还选择继续往下看。原因无他, 实在是好奇这些营销号能写出什么逻辑不通的文案。
“两人独处时不由自主地想靠近Ta,想抱一抱、亲一亲?
“喜欢闻Ta身上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非常上头?
“根本没办法仔细听Ta说话,只想和对方贴贴,根本听不进去?
“就算是生气了,分明不想理Ta,但是看着Ta的脸,莫名其妙就气不起来了……”
短视频博主每说一句话,陆茗就掰下来一根手指。
直到这个1分钟的视频结束,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声。
糟了!
全中?
居然全中……
陆茗盯着无限循环播放的短视频,头一次不是吐槽对方为了流量夸大其辞,而是陷入了沉思。
于是,她点开了第二、三、四个视频。
这些短视频博主的言论虽然不尽相同,但是意思都大差不差。
主要就是在说,对一个人如果只有“生理性喜欢”,是件很可怕的事。
看到对方就会失去理性的判断,会脑子里卡bug,会下意识地接近。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是DNA的选择。
丸辣。
她不会真的……只是馋林屿的身子吧?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天夜里,陆茗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的场景过分熟悉,就是呀诺达客栈里她住的这件屋子,就连盥洗室里摆的洗护用品都是她日常用的。
场景里的人也很眼熟,是穿着睡裙的她,和……
没穿上衣的林屿。
他笑得和平时一样,勾着嘴角,没个正形。
以至于陆茗真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陆茗愣愣地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怎么?”林屿却反问她,“你不喜欢吗?”
陆茗毫不矜持地点着头:“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林屿笑得更深,声音沉沉:“那不就完了?”
他话音未落,单手就揽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陆茗心里“咚——”地一声响,心跳巨震。
这居然是她脑子里幻想的情节。
林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身,另一只手向上,掐住她的下巴。他使了一点儿劲,迫使她在镜中和他对视。
“在想什么?呦呦。”他低下头,附在她耳畔低声问,“这么不专心。”
陆茗盯着镜子里林屿一张一合的嘴,出了神。
完了,根本没心思关注他的说什么,只觉得他这张嘴看上去好像很好亲。
跟她刷到的短视频里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不回答我?”林屿掐在她腰上那只手也用了力。
但是好像又不疼,就是有点痒。那点痒挠在她心上,逐渐发酵,越来越抓心挠肝。
陆茗看着他双眼,认真回答:“在想你。”
“是吗?”林屿垂眸,“想我做什么?”
几乎是没经过大脑思考,陆茗脱口而出:“在想你为什么不亲我。”
林屿又笑了。
他一向是喜欢勾着嘴角笑的,显得痞里痞气的,并且不那么……
正人君子。
陆茗正想问他笑什么,还没问出口,下巴就被眼前人抬起来。
是林屿低下头,吻住了她。
诚然,这不是陆茗的初吻。
说实话,她初吻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的体验,普普通通的校园恋爱,好像连接吻也很普通。什么手脚出汗、大脑发懵,通通没有,多少有点失望。甚至分神地想着,原来是这种感觉,也就还好吧。
但是谁来告诉他,现在她心率快要爆表的节奏,又是怎么一回事?
余光中,她甚至能看到林屿紧闭的双眸、动情的神色。
这一切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偏偏林屿此刻还睁开眼睛,质问她:“怎么连接吻都不专心?该罚。”
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神情,和下午喊她“陆茗”时如出一辙。
可是陆茗偏偏没有生气,还兴致勃勃地问:“怎么罚?”
林屿松开了抬着陆茗下巴的手,放在她腰间,轻易就把她调转了方向,面对自己。
然后,他掐住她的腰把她放在了洗手台上。瓷砖冰凉,但是垫了他原本上身的那件T恤,又好了许多。
“抬点头,手撑好了。”他重复着和晚上一模一样的话。
陆茗不禁有些疑惑。
现在又不是在擦药,抬头做什么?手撑着又做什么?
直至她吊带裙的肩带被他轻易勾掉——
“你干什么?”陆茗惊道。
林屿反问:“罚、你。”
陆茗听着心神剧颤,连口齿都变得不清晰:“你你你你你、你这算哪门子惩罚啊?”
“不喜欢吗?呦呦。”林屿的唇落在她耳畔,一边吻着,一边问着,声音却很轻。
陆茗根本没办法回答。
他低沉的嗓音、游移的手指,从耳畔处不断转圜、下滑到脖颈、在落向锁骨的吻,每一样,都是对她的惩罚。
而她,确实没办法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心脏跳的快得都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承认她确实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这个平时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人,现在却弯下了腰,近乎虔诚地亲吻她。
陆茗不禁有些恍惚,忍不住低头道:“你——”
话语戛然而止。
林屿与此同时也抬起了头,笑着问她:“呦呦,还继续吗?”
他嘴唇很薄,是健康的薄红色,此刻却莹润着一层晶亮的颜色。
什么时候见过林屿这幅模样?怕不是她在做梦吧?
陆茗几乎要沉溺在乌托邦里——
直到她不可置信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靠。
真的,挺疼的。
疼的陆茗睁开了眼。
恍恍惚惚间,她看到了独属于呀诺达客栈的绿色吊顶风扇灯,满满的南洋风,一下子又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直到她低头看了看,没看到光着上半身的Crush,只有凌乱的肩带掉了的睡裙,还有被她紧紧抱在手里的枕头。枕头上还有未干的液体痕迹,疑似她的口水。
没毛病。
她是没见过林屿那副模样,所以她真的是在做梦。
甚至是做了个有颜色的梦。真服了。
陆茗把头埋进枕头里,平复着尚未恢复正常速度的心跳。那个睡前没有解决的问题,经过昨晚这场梦,似乎更加无法得到验证了。
因为,她确确实实,很馋林屿的身子。
难道她对他真的是所谓“生理性喜欢”?
下意识地去摸床头的手机,陆茗按亮屏幕,瞬间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明晃晃的13:21,似乎是在提醒她这个梦做了整整一宿。
结果还在关键时刻醒了。
“我去!”陆茗从床上跳起来,紧急洗漱穿衣,“我睡了这么久?”
虽然从前在北京大厂上班时,陆茗偶尔也会迟到、忘了打卡,这都算是正常。
但是来了万宁这么些天,她准时准点,苦心经营卷王人设,就为了让Crush对她另眼相看。
怎么就功亏一篑了?她恨!
陆茗迅速穿了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扎了个半扎发,就冲向了Island冲浪店。
但是今天古怪的很。
店铺没有排队的长龙、也没有围观的人群,甚至连打卡拍照的都零零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