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房间,她立马冲进卫生间给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吹干头发,然后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啊,好幸福。
这一刻她将所有烦恼抛之脑后,开心得像个孩子。
脚踝上的血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开心,根系也欢快地动了动,让她有些发痒。
她猛地起身,盘腿坐好,将缠着血藤的那只脚放上面,开始研究血藤的根系。
“你可以一直这么待在我身上吗?”她说着伸手戳戳对方,根系上的一根须须朝她晃了晃。
依旧是句句听不懂,句句有回应。
安岁岁忍不住弯起眉眼,然后自顾自继续说:“你应该不能一直这样吧?现在这样既不能光合作用,又没地方吸收水分和营养。”
“需不需要进土里养养?我可以晚上偷偷把你埋进土里,但你不能一下子长很大啊。”
“不行,你听不懂,你要是一下子长很大就麻烦了。”
“你还是坚持一下吧,明天就离开了,我明天找个小盒子给你装点土,你可以待在土里。”
血藤不懂,但它能感知到幼崽此刻很开心,比在它的领地里开心。
幼崽开心,它也开心。
安岁岁发现血藤根系上的须须摇晃地更起劲了,她再次伸手去戳,那些须须立刻缠上她的手指。
她抽回手,须须就立刻散开。
还怪好玩的。
她将血藤从脚踝移回到手腕上,和血藤玩了会儿,但没玩太久,很快抱着枕头躺下睡觉。毕竟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得早点休息。
血藤见幼崽睡着,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安静地缠在幼崽的手腕上,继续当个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手环。
第23章
第二天一早,安岁岁跟方乐说了声后,跑去外头的绿化带里挖了一盒子土,将血藤放了进去。
盒子是昨天买的糖果盒,里面的糖果被她倒了出来。
血藤在接触到土壤后,有根须伸进土里,但很快收了回来,似乎是不满意这些土壤。
当然,也可能是不需要。
安岁岁有些苦恼,想了想没将盒子里的土倒掉,准备随身带着,这样万一对方需要随时可以进去。
当她带着一盒子土回去时,方乐和方星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过去和巫辞他们汇合,她也赶紧进屋拿上自己的行李。
两边汇合,大部队出发。
巫辞那边卖给他们的车也是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方乐开车,方星辉坐副驾驶,安岁岁坐后排。
他们这车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防备来自后方的袭击。
路上的时间很是无聊,因为看手机容易晕车的关系,她还没办法玩手机,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血藤玩。
看得方乐和方星辉心情复杂。
——羡慕了,他们也想这样随意地逗弄SS+级的高危异兽。
“岁岁,你后面还有联系过你哥哥的那些朋友吗?”方乐突然开口询问。
“没有。”安岁岁摇摇头,“我不准备再联系他们了。”
“怎么?”方乐微微挑眉。
“打通电话的那个哥哥说,哥哥叛逃后,他被多次审讯,直到后面见了个特异系觉醒者后才结束。”安岁岁的语气有些沉重。
“那个特异系觉醒者很可能是有催眠之类的精神控制能力。”
“哥哥的朋友,如果没出事,要么是背叛了哥哥,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联系上也没用。”
这也是她后面想到的。
还有一点她没说,她其实也担心自己的联系会给人带去麻烦。基于这点考虑,哥哥很可能也不会联系他们。
“你考虑得很全面。”方乐表示了赞赏。
方星辉这时忍了忍,没忍住:“你哥哥之前是做什么的?好好的怎么就被通缉了?”
“我哥哥就是普通军人啊,隶属于47号安全区特别行动部第八分队。”安岁岁也想不通,哥哥好好的怎么就被通缉了。
“你哥哥的天赋是什么?”方乐闻言问道。
她猜测那个所谓勾结自由国度的罪名是上面随便安的,对方的哥哥被通缉应该另有原因,比如天赋特殊,上面想要将人管控起来。
原因有两个。
一是虽然从未接触过本人,但看少女的模样就能看出这位兄长是真心爱护妹妹的。她觉得哪怕只是为了妹妹考虑,对方也不可能去勾结自由国度。
二是少女是被人绑出来的,绑出来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威胁对方。安全区想要抓个人哪里需要用人质威胁,哪怕对方再强,也不可能和一个区的觉醒者对上。
“哥哥就是普通的强化系觉醒者,但等级被评定为SS级。”安岁岁如实回答。
“不,你哥哥应该不是强化系觉醒者。”方乐想了想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少女,随后提醒,“你哥哥估计隐瞒了自己真正的天赋。”
对方不告诉自己的妹妹也很好理解,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会带来危险。
“对哦,有这个可能。”方星辉做出恍然大悟状,“你看你都是特异系,你哥哥自然也可能是特异系。”
还真别说,天赋的觉醒的确和家族遗传有点关系。
根据官方统计,强化系觉醒者和强化系觉醒者的下一代,大概率也是觉醒者,且是强化系觉醒者。操控系觉醒者和操控系觉醒者的下一代,则概率五五分,可能是强化系,也可能是操控系。
特异系觉醒者很难诞生,但总的来说,父母都是特异系的话,孩子是特异系的概率是会有所提升的。
当然,这里的觉醒者都得是自然觉醒者。
觉醒者分为自然觉醒者和后天觉醒者。自然觉醒者,顾名思义就是自己觉醒天赋的人。后天觉醒者,则是借助觉醒药剂觉醒天赋的人。
六十七年前,有人研发了能帮助人类觉醒天赋的药剂。只是制作药剂的材料珍贵,这种药剂没办法普及开来,只有上层人士才有机会弄到。
“你可以仔细回想下,你哥哥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还有你父母是什么觉醒者知道吗?”方星辉提醒。
“我对爸爸妈妈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但哥哥说他们只是普通人,死因是车祸。”安岁岁露出思索的神色,“至于哥哥……”
她仔细回想过往。
哥哥身上,肉眼可见的异常是没有的,不然也不可能以强化系觉醒者的身份进入军队。至于其他隐秘的异常,她不知道算不算——哥哥的恢复能力似乎特别强。
虽然哥哥时常会带伤回来,身上全是血迹,但回家后洗个澡,绑上绷带,对方就会立刻该干嘛干嘛,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跟没事人一样。
她每次看见了都会劝对方去休息,哥哥要么说已经打过「痊愈」,要么说伤没那么重,身上的血是队友的。
现在想来其实不太合理,特别行动部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对方居然从没卧床养伤过,怎么想都不合理。而且对方每次浑身是血回来后,都会得到好几天的假期。
倘若伤得没那么重,军部怎么会给他放假呢?那明显是给的休养时间。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哥哥的恢复能力超乎寻常的强,可能和隐藏的天赋有关,以及哥哥有在极力隐藏这件事。
安岁岁的思绪发散出去,脑海里瞬间冒出各种各样的猜想。
这些猜想都极为不好。
“怎么了?有想到什么吗?”方星辉看她久久不说话,忍不住开口催促。
安岁岁强压下纷杂的思绪,脸色难看地摇摇头:“没有。”
涉及到哥哥的秘密,她自然不会傻到随意告诉他人。她信任方乐和方星辉,但这份信任是有限的,毕竟相识还没多久。
方乐和方星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少女不是没想到,是想到了不想说。两人倒是没有逼问,体贴地结束这个问题。
第24章
车厢内陷入沉默,少女的脸色越发糟糕,眉角眼梢都是忧惧。
担忧哥哥的安危,害怕哥哥真的出事。
许久后,方乐打破沉默:“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敌人选择绑架你威胁你哥哥,说明他们有事需要你哥哥配合,你哥哥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是这个道理。
安岁岁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想到自己和哥哥不知何时才能重聚,又难免有些难过。
方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你要是被抓到,你哥哥说不定会直接束手就擒。”
“我知道的。”安岁岁闻言一怔,顾不上难过了。
这都不用怀疑,她要是被抓,敌人给哥哥发个把刀架在她脖子的视频,她哥能立马飞奔过来束手就擒。
她开始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
她做不到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哥哥解决所有问题,然后找到她,她也想做点什么。
可她能做什么呢?
她想来想去又将目光放回到自己的天赋上,如果能和异兽沟通就好了,那她能做的事就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