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天使原本应该就是在这处的地下研究所里的，只是被提前转移了。
“那你就什么收获都没有吗？”齐迹难以置信地问道。
“唯一的收获是这个。”安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芯片，“只要在大脑里埋入这个芯片，就能不被那个矿石影响。”
齐迹看向那个芯片，芯片上带着没有擦干净的丝丝血迹。
看样子应该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取下来的。
“芯片可以协助觉醒者控制α源能量，功能和岁岁身上取出来的芯片完全相反，是同一个项目组研究的。”安北迟疑了两秒，然后隐去了原本想说的内容。
——他在粗略查看研究资料时，在手写资料上看到了爸爸的笔迹。
“这个芯片目前还是半成品，只能帮助觉醒者更好地控制α源能量，但其最终研究目的是让普通人能借助芯片控制α源能量。”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倘若这个研究能成功，人类将可以用特殊矿石限制天使的力量，再用芯片让全人类拥有力量。
不得不说，这些研究的目的的确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让人类拥有抵御异族入侵的力量，只可惜用错了方法。
“那接下来怎么办？”齐迹看向好友。
“先去帮程延吧，然后活捉程雪松，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天使的下落。”安北很快做出安排，随后看向自家妹妹。
“岁岁，接下来就不给你看了，那边应该打得比较凶，不用担心我们。”
“还有埃瑟那边，不需要他过来了，你联系他让他回去吧。”
他说完不给妹妹撒娇拒绝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
安岁岁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忧愁地叹了口气，随后拨通了埃瑟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她语气失落地将没有找到便宜天使父亲的事告诉了对方。
“没事，以后会找到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埃瑟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动，非常平静。
不为没有找到同伴而失望，也不为白白等待许久而不高兴。
天使的情绪还真是稳定啊。
结束通话，安岁岁也没再打给哥哥和齐迹，担心打扰两人战斗，而是打开了论坛。
论坛不出意外地有人在讨论1号安全区英雄墓园的事。
正常情况下，祭奠仪式也就半小时的样子。半小时后，墓园就会对普通人开放，可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而且有人从高处看见了墓园内的冰墙，猜到了里面正在爆发冲突。
广大群众对此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有人猜测是程雪松要对程延这个亲侄子下手，毕竟最近民众都在要求让程延上台。也有人猜测是程延要大义灭亲，正常夺权实在太慢，干脆干掉叔叔上位。
在民众的认知里，此前国内SSS级觉醒者总共就三人，后面死了一个，如今就剩程家这两个。谁死了，另一个都会是地位稳固的人类领袖，因为人类没有别的选择。
安岁岁好奇地看了眼，突然意识到民众能获取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他们真的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对大家的讨论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想看那些墓园外现场等待的人提供的信息。
有人拍了照片，可惜冰墙实在太高，挡掉了所有外界的视线。
安岁岁有些失望，只能焦急地等待哥哥那边结束战斗。
十点。
安北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并告知她战斗已经结束，程雪松已经被抓起来。
十二点。
安北发了信息过来，让她不用担心，一切顺利，以及提醒她好好吃午饭。
下午两点。
安北打了电话过来，遗憾地告诉他，程雪松也不知道天使被带去了哪里，但此前的的确确待在墓园的地下研究所。
晚上八点。
1号安全区对外发布了公告，表示已经撤销程雪松的一切职务，并将其收押审讯。
程延将墓园下面也有研究所的事情捅了出去，并借此为理由抓捕了程雪松这个安全区区长。
那个研究所里其实没有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该销毁的、该藏好的，上面都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但问题不大。
——安北直接伪造了证据。
他将4号安全区研究所里一些没发布出去过的人体实验照片，用来充当1号安全区研究所的。
方星辉说他的道德底线很灵活，也真没冤枉他。
民众们对此欢欣鼓舞。
安岁岁也很高兴，高兴于造反的成功，以及大家都平安无事，只可惜还是找不到便宜天使父亲。
话说连程雪松都不知道便宜天使父亲去了哪里，那到底是谁带走了他？
还有到底是怎么带走的？
她知道的，安北在怀疑墓园后就有让程延安排人盯着墓园。天使那么大一只，还被关在更大的玻璃罐里，不可能悄悄运送出去才对。
各种疑惑实在太多了，直到睡前，她还在想着关于便宜天使父亲的事。
大概是她想见对方的念头太强烈了，她终于再次梦见了对方。
依旧是那个亮如白昼的实验室，依旧是巨大的充斥着蓝色药液的玻璃罐，什么都没有变。
安岁岁愣住。
这不对啊！为什么会什么都没变？
第117章
“你在哪里？你有办法给我传递位置信号吗？我想救你。”安岁岁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也算是对天使有些了解了，猜到对方不告诉自己也有可能是不想她去冒险，于是紧接着补充道：“埃瑟，就是你的同伴，我可以让他来救你，我不会有危险的。”
她说完紧紧盯着对方看，然后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对方灿金色的眼眸只在两人精神连接上时睁开了下，随后很快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是身体遭受什么伤害了吗？
安岁岁急得团团转，她想像上次那样去伸手触碰对方，但她根本没有手这种东西。
她这个状态就是团漂浮的意识。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视线在实验室里到处乱转时，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有人要进来了。
她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只是意识通过精神连接来了这边，身体还在警戒区安心沉睡，直接大胆地凑了上去。
门被推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她看向来人。
那是个年轻男性，看着没比安北大多少，穿着白色研究服，五官很普通，但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充斥着高知人士特有的冷淡感。
安岁岁愣愣地看着对方，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她认识对方，任何一个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都认识对方。
——湛锦，人类史上第一位SSS觉醒者，1号安全区的创建者，所有人心中的精神领袖。
按照记载，对方二十四岁那年觉醒天赋，二十六岁那年创建1号安全区，二十九岁那年稳定人类的局势，然后在三十一岁那年英年早逝，死因不明。
有说是因病离世的，也有说是旧伤复发离世的，还有说是被信任的下属毒杀的，各种说法都有。
但总之这人应该是死了的，死在六十三年前。哪怕当时没有死，对方也不应该是如今这副年轻的模样。
安岁岁怀疑自己认错了，也许眼前的人只是和那位大人物比较像，说不定有点血缘关系。可对方怎么看都跟教科书上的照片一模一样，连眉尾的痣都一样。
短暂的难以置信后，她很快猜到了真相。
她的便宜天使父亲是在异兽入侵的第二年来到这边的，觉醒药剂是在第三年被研发出来的，这一切不可能没有号称当时第一人的对方的手笔。
天使寿命漫长，对方看样子是利用天使让自己也成为长生种了。
湛锦走到玻璃罐前，嘴巴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原本闭着眼睛的天使睁开了眼睛。
梦境里没有声音，她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安岁岁试图通过分析对方的口型分析出对方的话，但分析半天也没能分析出什么，她不具备读唇语这种专业技能。
对方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似乎说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
她看得来气。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她第一次这么想揍人，这样的念头一出，无形的精神力陡然袭向对方。
下一秒，在触碰到对方前，像是一头撞进了柔软的果冻，她的精神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同一时刻，本来正在微笑说话的湛锦突然警惕地看向天使。
安岁岁瞬间头皮一紧，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不该做的事，挡住她的应该是天使的精神力。
想来对方之前没有搭理自己，就是不想被湛锦察觉到她的存在。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他们都精神连接了，理论上对方应该也可以传递想法给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