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我在想,这个季鹰,会不会就是医院里的人,才让我们抓不到他的尾巴。
他究竟会把枪,藏在哪里?
总不能背着枪行走吧?这样很显眼。
我们的人,就算再马虎,也不至于错过一个背着枪的嫌疑人。”
“两位警官,我回来了,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值守的那位大爷,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含着腰,问安子琛和香凝儿。
安探长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指向那几块钢板,问他:“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大爷看向放在这里的钢板,回应安探长的话:“哦,这是前些日子的时候,医院刚在果林这里,搭了个棚子。
说是要种一些应季的果子,到时候赠送给病人,或者是医护人员。
这些钢板也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刮风下雨的话,需要用它们做棚顶,结实的很呐。
现在这个天气,还用不上,就暂时放在这里了。
怎么了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安子琛摇了下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看这里有几个脚印,你知道是谁留下的吗?”
大爷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神不太好,用没有斜视的那只眼,认真看着河边的几个脚印: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又是哪个毛孩子跑进来,偷果子吃。
我们这片果林啊,总会有些人,来偷东西。
不是病人家属,就是附近住的什么人。
有时候,连对面那里的医护人员也会时常进来,拿几个果子吃。”
大爷笑着解释道,“这都是正常的,我们这片林子,对医院里的人,都是开放的。
除了不远处的那片葡萄园,葡萄园是外包给了旁边那家洋酒馆,需要我帮忙盯着点。
至于林子的其它地方,可以随意出入,我也不怎么管。”
香凝儿扯了下眼角,她其实很想说,这个可以管。
如此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会让他们警方,很难查证的……
“那刚才这片林子,有什么人进来过吗?”香凝儿问眼前的大爷。
大爷笑指向不远处的位置:“我刚才在葡萄园那里,帮他们摘葡萄,没留意这边。”
香凝儿悻然的兀自一叹,好吧,又是毫无线索。
安子琛见从大爷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从兜里拿出钱包,给了他一些零钱。
大爷诚惶诚恐的接过,不明所以的看向眼前的警官。
安子琛指了下河水,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用了你们的一块钢板,如果你们还需要,可以自己下河捞上来。
我还有事,不能帮你们捞了,这算是补偿吧。”
大爷诧异的看向手里的零钱,还没反应过来,安子琛就推着香凝儿离开了这里。
他疑惑的往河水下面看去,又走到河边数了数钢板,嘀咕道:“这也没少啊……给我钱做什么……”
“算了,白得的。”大爷喜笑颜开,就把零钱收下了。
安子琛和香凝儿又在林子的其它地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在路过酒馆家的那片葡萄园时,安子琛意外的看到了一位巡捕房警员。
是自己派去跟踪徐逸的小刘警探。
安探长快速走过去,拍了下对方的肩头。
鬼鬼祟祟,正往酒馆门口盯梢的刘警探,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打,惊了一下。
他诧异的回头,就撞见了安探长冷峻的面孔。
他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一个礼道:“探长。”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子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疑惑的问道。
刘警探立刻指向酒馆里侧:“探长,我按照您的指示,尾随徐逸过来的。”
安子琛和香凝儿惊讶的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对方:“徐逸在这里?”
“对,他一直在酒馆,进去了很长时间。”刘警探快速汇报着,“徐逸从巡捕房出来后,我就跟上他。
他先是回了趟家,之后就来医院,拿他妻子留在病房里的一些东西,之后就来到这家酒馆,没移动过。”
香凝儿蹙眉,再度确认的问道:“你确定他一直都在这里?没离开过一步?!”
刘警员点了点头,十分笃定:“我看着他进去的,也进了酒馆里边确认,他就在1字号的厢房里。
怕他发现我,我就出来了,但我会时不时的走进去,观察几眼。
那个徐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透过厢房的门,我看他的身影在门边晃来晃去的。
然后我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恰好能盯着酒馆的大门,没看到他,走出过酒馆。”
听了对方的话,安子琛让香凝儿和刘警员在这里等着,他则径直走进了那家酒馆。
酒馆里的服务生看到闯入的安子琛,忙拦下他:“这位先生,您是来喝酒的吗?”
“我来找人。”安子琛清冷开口,迅速打量了一遍这里的环境。
刚才他和香凝儿看到,那位果林的看守大爷,是从后面的一个门,走进的这家酒馆。
刘警探盯人的那个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后门的方向。
他可能错过了这一点,徐逸完全有机会从后门溜出去作案。
而刘警探看到在厢房里晃来晃去的身影,说不定已经不是徐逸了,厢房里或许是其他人。
安子琛快步找到1字号厢房,在服务生慌措的阻拦下,安探长也没有理会,直接拉开了厢房的门。
徐逸此时,正端着酒杯,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笑看向对面。
他闻得声音后,歪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安子琛,眉毛轻扬,眼里划过一丝戏谑。
安子琛的眸色微沉。
在这个包厢里,除了徐逸外,安探长还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徐逸对面,是穿着中山装的川岛康。
第128章
川岛康在看到安子琛时,诧异的开口:“安探长?”
安子琛立在门边,粗略扫了眼屋内,不动声色的反问道:“川岛队长,原来与徐先生认识?”
川岛康看了眼徐逸,浅笑:“徐工,我当然认识。我还想请他,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效力。”
安子琛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他看向徐逸。
徐逸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饮着酒,视线有些犹疑。
安子琛的眸色,凉了几分。
川岛康向安子琛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道,“既然安探长来了,不如也一起喝一杯?”
安子琛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查探,他客气的婉拒:“不了,我还有案子要办。”
川岛康也不勉强:“那好吧,改日我再请安探长喝酒。
白少秋的事情,我还没当面与你们巡捕房致歉。
尤其是在此事件中,负伤的香法医。”
川岛康低头笑了笑,无奈道,“也是我识人不善,被白少秋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卖给我的,居然都是从英基地里,窃取的军火。
我本来是想从基地那里,购买一批棉服的。
但没成想,白少秋竟然利用我,在我们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他运输军火。
不过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他也是咎由自取,最后死在了乱枪之下。
用你们的话说,这就是自作自受。”
“……”安子琛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冷厉,他看向川岛康,略显讶然的问道,“白少秋死了?”
川岛康感慨般的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面朝安子琛道:“是的。
他昨夜趁看守不注意,偷了狱警一把枪,想要越狱。
结果被狱警,正当防卫后,乱枪打死了。”
“……”安探长沉默少许,看了川岛康一秒,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继续用餐吧。”
安子琛作势拉上厢房的门,也注意到摆放在门口的一双鞋。
只有一双鞋,是川岛康的。
但屋里是两个人,徐逸的鞋子去了哪里?
安探长的动作停滞了下来,抬头看向徐逸,他的裤脚和袜子都湿了,但身上却是干的,头发也没有水渍。
安子琛拉动一半的门,又被他打开了。
他开口问向徐逸:“徐先生,请问您的鞋,哪里去了?”
徐逸放下手里的空酒杯,视线瞄了眼门边,从容的笑道:“刚才有个毛手毛脚的服务生,把酒打翻了,弄湿了我的鞋。
都是酒味,我让他拿出去清洗了,到现在还没送回来。”
安探长打量了几眼徐逸,最后把目光落在川岛康的身上,试探问道:“川岛队长,您刚才,一直与徐先生在一起吗?”
川岛康重新盘腿坐好,点了下头:“是。”
他又看了眼徐逸,补充道,“方才徐工去了一次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有个服务生来送酒。
谁知道,他很不小心,撞到了徐工。
酒瓶也摔在地上,把徐工的鞋子和裤脚,全部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