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麻子揣起了手,眯眼道:“你想找他啊,也可以,我知道他在哪。”
香凝儿故作期许,忙问道:“在哪里?”
“想知道啊?那你需要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王六麻子咧开一嘴大黄牙笑。
香凝儿瞧着对方猥琐的神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想了想后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他是这里的常客,还问我借过钱呐。”王六麻子揉揉鼻子道,“他手气特差,偏偏还喜欢玩。
我还知道,他是晏北门古玩商场的经理,对吧?
我今天还在这里见过他,你如果真想找他,就跟我来。”
王六麻子转身,回头看了眼香凝儿后,就往另一侧的胡同走。
香凝儿拧起眉心,这个人知道费泽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他的态度,不仅认识费泽,也认识魏强。
香凝儿的余光扫了眼监视自己的那两个打手,跟上王六麻子,和他走去另一侧的胡同。
这边的胡同比较晦暗,一股发霉的味道,比刚才那边的环境还要差。
香凝儿捂住鼻子,发现这里也有几个房间,她小心的和王六麻子拉开一段距离,声线故意带着颤音:“小哥,你怎么称呼?”
“他们都叫我王六麻子。”前面的人回道。
香凝儿不时回头看,知道那两个监视自己的人,早晚会跟过来,她加快脚步。
走了一段路程后,香凝儿停步,问向王六麻子:“费泽真的在这里吗?”
“当然,我看到他了。”王六麻子回头瞄了眼,见香凝儿突然停下脚步站在角落里,不肯往前走了。
他转了转眼珠子,走到香凝儿身前,声音放轻,哄道:“跟我走,你就能见到他了。”
第148章
王六麻子想要去拉扯香凝儿的手,但没料到的是,没抓住温热的纤纤素手,取而代之的,却是有些冰凉的东西,硬邦邦的。
他诧异的仔细看去,发现自己正握着一支袖珍手枪的枪口。
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自己。
“……”王六麻子紧张极了,想要松开,手腕却被香凝儿迅速牵制住了。
他手腕凸起的那节骨头,被香凝儿紧紧攥着,疼的他直冒冷汗。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香凝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举着枪将人逼退在身后的墙上,冷冷的问道:“费泽,真的在这里吗?!”
王六麻子哭丧着脸,紧张的吞咽着喉咙:“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小姐,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香凝儿的枪口顺势往上移动,抵在了王六麻子的下巴上,又问道:“费泽的女朋友,你见过?”
王六麻子微怔,惊诧的看着香凝儿道:“什么?你……你不是费泽的女朋友?”
香凝儿用枪戳了戳王六麻子的下颚,好笑道:“你看我像吗?”
王六麻子懊恼的闭了闭眼。
“回答我的问题,你见过费泽的女朋友?!”香凝儿走到了另一侧,拉过王六麻子藏匿在旁边的角落。
王六麻子吞咽下喉咙,结巴道:“没……没见过,但我听他提到过,他说他有个明星女友,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消息,倒是让香凝儿颇为意外,她又问道:“你说你刚才见过费泽,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王六麻子颤抖着声音道,“小姐,我今天真的在这里见过他,也就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吧。
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王六麻子用眼扫着戳在自己脸上的枪,十分害怕,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好不,你先把枪放下。
我刚才的确是鬼迷心窍,想要骗你来这找个房间那什么……
但费泽,我现在还真找不到他,要不你去别的房间找找看?”
香凝儿依旧站在原地,举起手里的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她示意不远处的一间房,低声命令道:“你进去里面,没过半小时不许出来,否则别怪我放冷枪。”
“……好,好。”
香凝儿走到他身后,用枪戳了下对方的后脑勺:“去。”
王六麻子的五官都扭动在了一起,暗叫倒霉,还以为是个柔弱的美人,能顺手偷偷腥。
没想到,还挺彪悍的。
王六麻子颤着手,打开了房门,快速躲进了屋子里,趴在门缝边瞧着外面的人,但什么都没瞧见。
他吞咽了下口水,以为香凝儿已经离开了,打算溜出去,但门刚打开一条缝,不远处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吓得他连忙缩了回去,关紧了房门。
香凝儿依旧没有动,隐在暗处。
不出她所料,那两个监视自己的人,跟到了这里。
香凝儿顺着墙边绕过了他们的视线,直接从后侧方向又回到了赌场。
她在这里,又混迹在其中,找到几个赌徒探探口风。
有一个人,也曾看到费泽今天来过这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香凝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刚才安子琛追的那个男人,和一个抢匪很像。
他和老鸨说了什么后,老鸨应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
而且已经有两个赌徒,都看到过费泽今天出现在赌场。
和抢匪很像的男人,魏强,以及费泽,这三个人肯定有关系。
还有王六麻子刚才提到的费泽女友,电影明星吗……
费泽和金凤夫人是有联系的,那么他的那个女友,是和于曼有关联还是和于曼一样的电影明星?
香凝儿带着这些疑问,等安探长那边的消息,希望他可以抓住那个男人,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其他的劫匪。
香凝儿在这里又转了一圈,走出了彩霞间,她回头看向这个胡同,老鸨还没回来。
不知道安探长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就在香凝儿有些担忧的时候,安子琛的身影出现了。
他带着老鸨和几个打手回来了,香凝儿发现,那几个打手都灰头土脸的,身上带着伤,很害怕的看向安子琛。
安子琛冷着脸,举着手里的枪,抵在老鸨的脑后。
老鸨也悻悻然的往前走着,在彩霞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香凝儿打量起安子琛,发现他无恙后,方松了口气。
很明显,安探长和这些人交过手。
安子琛看向眼里带着询问的香凝儿,放下手里的枪说道:“那人死了,我追他到西南路的巷口。
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被砖头给砸死了。
我已经联系巡捕房,派人来守住现场。
而彩霞间的这几个人,被我发现跟踪我。”
安子琛指了下老鸨和那三个打手,他冷眼看着为首的老鸨问道:“说吧,刚才与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现在人死了,我有理由怀疑,你和他有瓜葛,要杀人灭口!”
老鸨一听,连忙摇头道:“警官!你不能冤枉我啊!
死的那个人是袁高松,他是青帮的人!我们这边的场子,都是他罩着的,我当然也要确保他的安全。
还有警官,也是他刚才找到我,让我不要跟你们提魏强的事。
我不敢得罪他,只好跟你们说谎了……”
香凝儿凑到安子琛身边,附耳说道:“有两个赌徒,今天看到费泽在这里。”
安子琛微讶,用枪指了指老鸨道:“费泽今天来过这里,对吗?!”
老鸨摇了摇头,脸上透着困惑:“没有啊警官,费泽没来过我们这里……我从今早就坐在门外,没看到他来过。”
安子琛又看向低着头的三个打手:“你们也没看见他?”
两个人纷纷摇头,另一个打手,想起什么说道:“我好像看到过他,他和袁高松在一起。”
老鸨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说话!我天天在门口盯着来客,怎么就没见到费泽从门口进来过?”
那个打手有些委屈:“我真的看见了。”
又一个打手想到什么后,对安子琛说道:“对了警官,我记起来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袁高松带了一个人来,那人的手里还提着箱子。
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当时天黑,我也没多留意,会不会就是费先生啊。”
老鸨诧异的张了张嘴巴,忙解释起来:“警官,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我冤枉啊!”
安子琛瞄了眼被吓的发抖的老鸨,问向他们:“袁高松带人进来的时候,把那个人安排在哪里了?”
“去了袁高松的房间,袁高松经常在我们这里留宿。”打手老老实实的回话。
“带我们去!”安子琛吩咐道。
打手在前面带路,安子琛和香凝儿跟着他,去了袁高松的房间。
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还有半瓶伏特加。
香凝儿走过去,拿起两个杯子嗅了嗅味道,看向安子琛道:“两个人,喝了酒。”